观影·（146）·因为你想做，所以我们帮你

在智识走向终结的时候，抛开少部分人在发癫以外，大部分人还是很严肃的。

能结束吗？

一切.......可以到此为止吗？

【来古士：在这天大的好日子里，我愿意自费包揽诸位一日的花销，以庆祝智识之终结——】

【托帕：谁缺你那三瓜俩枣的？】

【砂金：附议。】

【翡翠：嗯，不缺。】

【艾丝妲：可以帮我买两架歼星舰吗？】

【来古士：.......】

【来古士：那么，我可以短暂开放翁法罗斯的参观权限三天，这三天内，翁法罗斯将任诸位观赏。】

【阿格莱雅：.......】

【那刻夏：呵.......我们成礼物了。】

【赛飞儿：来古士你有毛病吧，你开心就开心，有本事你自己出去卖啊，翁法罗斯是你的吗？你就开。】

【万敌：就是，不过影像而已，就把我们卖了，登博识尊再看你一眼你就哭去吧。】

对，这就是少部分发癫的人。

其实大部分人还是很严肃的，严肃的观看博识尊死后的情况。

博识尊被虚无吞没的那一刻，整个命途狭间都安静了，那是一种十分彻底的......寂静，寂静的像是虚无........

那些被锚定的时间点，那些被祂计算过的未来，和那些被祂定义过的知识边界，全部在那一刻失去了支撑，甚至濒临崩塌。

江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伊克斯的身影在他身前缓缓凝实，又缓缓消散，虚无星神从不留恋任何东西，什么都是无意义的。

岚放下弓，垂下手，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落在博识尊消散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目光扫了一眼江久，就消失在这片星域。

纳努克走的更快。

祂会来，也就只是单纯的因为江久喊祂了，别的不说，单论杀死一位星神，祂还是很乐意的。

周围的星神接连离开，最后只剩下阿哈没走。

江久没说话，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容易的有些过分。

阿哈也不笑了，祂在周围转了两圈，然后停在江久旁边，几张面具贴在江久的耳边，好奇道：“小疯子，你还在等什么？”

江久摇了摇头。

“不知道。”

随着几位星神相继离开，整个命途狭间从中间开始崩裂，消散，最后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空无一物的星空。

连一颗行星都没有。

当然，为什么没有......这个原因有待考察。

【星：结束了？博识尊就这么没了？感觉跟做梦一样......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决，或者是一番热血沸腾的打斗，但是结束的好平静。】

【三月七：博识尊被IX吞了......红光彻底灭了，智识星神，那位全知全能的遍智天君，真的就这么死了？】

【丹恒：遍智天君是仙舟的称呼，我们没必要跟着喊。】

【三月七：噢噢........】

【杨叔：可能不止是死亡，是归于虚无，对星神而言，这是可能是比死亡更彻底的终结。】

【姬子：不只是对于星神而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

【银狼：智识星神死于求知欲，这很合理，也很讽刺。】

【飞霄：帝弓司命走了，放下弓就走了，那一箭射得漂亮，仙舟以帝弓为荣！】

【景元：巡猎的箭从不为杀戮而杀戮，博识尊已归于虚无，帝弓自然收弓。】

【符玄：纳努克走得最快，毁灭一位星神的场面祂很满意，毁灭星神只对毁灭的瞬间感兴趣，不负责善后。】

【星啸：负创神走了，我们也散了，今天毁灭阵营的KPI超额完成。】

【幻胧：毁灭星神亲自参与毁灭，这业绩谁比得了？】

【焚风：无聊。】

【归寂：6。】

【青雀：所以博识尊死了，然后呢？终末呢？一切都结束了吗？我怎么感觉江久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在等什么？】

【忘归人：小女子也觉得不对劲.......】

【忘归人：江久的表情不是胜利后的轻松，而是困惑......？他为何困惑？】

江久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等什么？

等着看一看未来会不会走向既定的终末？根本没这个必要........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耳边。

“江久。”

黑塔的声音稍微有些急促：“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博识尊死了。”江久平静地说。

黑塔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不对，不是这个，宇宙的常数在变，江久，你听我说——”

黑塔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江久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肩膀上的小黑塔人偶，然后试着喊了一声：“......黑塔？”

没回应。

阿哈凑过来绕着江久废了两圈，有点好奇的问道：“咦，你杀博识尊之前没有想过杀了他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没有。”

江久看向阿哈，反问道：“你们帮我杀博识尊的时候没有想过杀了祂会有什么后果吗？”

阿哈：“.....？”

阿哈：“！！！”

阿哈十分震惊，阿哈觉得十分有意思。

“你在看不起阿哈？阿哈当然......没有想过！阿哈只是来看热闹的，哪里有乐子，哪里就有阿哈！”

江久沉默了两秒。

弹幕也沉默了两秒。

？

【？？？】

【三月七：莫非这世界真的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银狼：不是，你们动手之前都不思考一下的吗？江久没想过，阿哈没想过，那纳努克呢？岚呢？四位星神加一个准星神，围殴另一位星神之前，没人想过杀完会怎样？】

【花火：别的星神不知道，但阿哈肯定只是来看热闹的！这就是我们欢愉！我们欢愉是这样的！】

【青雀：不是，不能吧？人起码不能，起码不应该.......你们干活之前都不对账的吗？】

【青雀：......这可是星神啊！杀死一位星神！你们就这么草率地动手了？连个预案都没有？】

【桑博：合着四位星神加一个江久，围杀智识星神，结果所有人都是凭感觉上的？】

【花火：也不算，都是凭感觉吧？不是有江久嘛，江久想要，江久得到～】

【桑博：江久敢动手，那他肯定什么都准备好了。】

【花火：这么多星神都来帮忙了，那肯定没啥问题啊！】

【托帕：乐.......】

【扶若；赞达尔，你满脑子都是弄死博识尊，你一定有想过祂死后该怎么处理的对吧？】

【来古士：......】

【星期日：所以黑塔刚才说宇宙常数在变......是不是意味着博识尊的死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智识星神陨落，命途会崩塌吗？知识边界会瓦解吗？】

【知更鸟：如果知识边界真的瓦解，那波尔卡守护了几千年的东西，在博识尊死的那一刻就彻底不存在了。】

【波尔卡·卡卡目：......】

【桂乃芬：所以博识尊死了，未来不仅没有变好，反倒变成一团乱麻了，这什么恐怖片开局？】

【素裳：而且江久刚才自己也承认了，他也没想过杀博识尊会有什么后果！他说他只是觉得这条线快死档了，所以试试！】

【青雀：试出事了......试出大事了。】

【符玄：不是出事。是验证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杀死博识尊，无法阻止终末，黑塔说的宇宙常数变动，大概率就是博识尊死后释放的某种连锁反应，就是不知道这个反应，和终末到底有没有关系？】

【忘归人：所以博识尊说的是对的，终末不是祂的锚定导致的，祂的锚定只是计算到了终末，杀死祂，终末依然会来？】

【大丽花：那博识尊岂不是白死了？不对，应该说，博识尊的死反而加速了终末？】

【三月七：不要啊！杀了最大的反派结果世界毁灭得更快了？这是什么剧情？我不接受！】

【星：好的，已经确定了，现在没一个靠谱的，卡妈，这咋整？】

【卡芙卡：嗯......也许谜题就在谜面上？】

江久沉默了。

真是一团乱麻啊.......

这场神战结束的称得上草率，博识尊几乎没有过多反抗，顺利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位星神的陨落，有这么简单吗？

“......”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一切都是按照预想的节奏在发生，一切都没有偏离最后的终局，为什么那种不祥的预感反而愈发严重了?

哪里出问题了吗？

“阿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久的话还没说完，阿哈的面具就晃了过来，面具上的笑容比平时更深，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祂凑到江久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问呀，阿哈听着呢。”

江久看着那张面具，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阿哈眨了眨眼，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飘在江久身边，绕着圈，祂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因为你想做呀。”

“......”

【星：好一个因为你想做......所以星神们合起伙来帮江久围杀博识尊，不是有什么深谋远虑的战略布局，就只是因为江久想杀祂？这个理由也太.......太宠了吧？】

【星：懂了，其实江久是隐藏团宠来的，在星神这边呼风唤雨！】

【三月七：我的天.......这不就是无条件的纵容吗？星神对江久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啊？所以终末到底怎么办？】

【银狼：破案了。】

【银狼：我们完蛋了。】

【托帕：所以.......杀博识尊这件事的决策链条是，江久想杀，阿哈觉得有乐子，纳努克觉得能毁灭，岚觉得博识尊不义，IX无所谓？没有任何一个人考虑过后果？全宇宙最高规格的神战之一，起因是一群星神的即兴配合。】

【花火：怎么啦怎么啦？我们欢愉就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乐子就上，没乐子就撤，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花火：至于后果.......后果这种东西，等发生了再笑也不迟嘛！】

【青雀：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界真的是个巨大的酒馆！要炸.......】

【飞霄：我没心情开玩笑！】

【飞霄：博识尊死了，宇宙常数在变，黑塔通讯断了，星神完全不靠谱，这不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回到江久身上吗？】

【景元：星神不会因为单纯的喜欢而集体行动，祂们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只是这个考量，暂时不能用我们理解的逻辑去解读而已。】

【来古士：何必过分纠结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如享受短暂的当下，哪怕终末依旧会发生，但当下的知识边界也是真真切切的崩塌了。】

【来古士：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候是计算与探索知识边界的好机会吗？以前从未有机会探索的东西，现在直接的摆在你的眼前了，你们不会为此感到高兴吗？】

【星：感觉来古士开心得像个疯子。】

【桑博：他本来就是疯子。】

【星：投一票，赞同。】

【赛飞儿：真没招了.......感觉这样下去，江久真的会崩溃的，毕竟我看着都已经力竭了。】

【赛飞儿：我都想象不到，身为当事人的江久现在压力有多大。】

影像中，江久沉默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开口，语气询问但并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这条线结束了吗？”

『......』

他没有得到回答，但江久并没有停止发问。

“这条线的终末算结束了吗。”

“没有智识的锚定，开拓者和昔涟都在，铁墓能被按死的，对吗？”

“记忆不会成为终末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对吗？”

“......这条线结束了，对吗？”

万物寂静，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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