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天晚上后来怎么收场的，我其实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周志扬他们三个走了，脚步虚浮，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沈时明走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砰的一声响，他连头都没回，就那么撞着走出去了。

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这是周子扬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顾景琛坐在旁边，还是用着我的身体，姿势比我平时坐得直多了。

“爽了？”他问。

我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说明了一切。

我忍不住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那句……”我顿了顿，学着他的语气，“‘顾景琛就喜欢林知序’。”

顾景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实话。”

我一愣。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来，眼前忽然一黑——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被人猛地按进水里，又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落，耳边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等我的意识重新浮上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顾景琛的衣角。

不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是我的手。

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换回来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顾景琛的眼睛。

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是我的身体，但动作已经变回了他的。

我们俩对视了几秒，同时移开目光。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换回来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响，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的话题，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说，我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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