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目标星辰大海
周建国咽了口唾沫，指着中段的圆柱体：“没有氧化剂。老王，里面是个微型核反应堆。”
王卫东的手快速的缩了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陈国安和刘启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核热？”陈国安声音发飘，“你拿我们寻开心？”
周建国没答话，指了指旁边的李时宴：“李顾问弄出来的。说是推力一千吨，比冲是化学火箭的三倍，马上要拉去深海试车。”
三个总师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陈国安，长空九号总体部总师，平时遇到大事也面不改色的人，此时连呼吸节奏都乱了。
他绕着发动机转了半圈，手指虚点着那些复杂的管线。
“胡闹。核材料小型化，散热问题，防辐射屏蔽层，哪一项不是世界级难题？就算真造出来了，这重量怎么控制？”
陈国安连续不断的提问。
李时宴靠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圆珠笔。
“屏蔽层用了碳化硼和新型纳米复合材料，总重量三吨半。散热走的是闭式循环，液氢本身就是极好的冷却剂。”
李时宴解答的很简短。
刘启明作为结构总师，直接趴在地上看支架受力点。
“这焊接工艺……这合金强度……”
刘启明一边看一边嘀咕，“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国内现有的材料。”
两天后，某海域。
退役的潜艇被拖船拽到指定海域。
发动机已经通过特殊支架焊死在潜艇尾部。
为了这次测试，海军方面清空了方圆五十海里的航道，两艘驱逐舰在外围警戒。
指挥船的监控舱内，李时宴坐在主控台前，敲击键盘。
四个航天界的大佬站在后面，连呼吸都压的很低。
深海一百五十米，水压极高。
常规设备在这里运转都困难，更别提进行点火测试。
屏幕上，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有些模糊。
“下潜深度一百五十米。”
“注水完毕。准备点火。”
李时宴按下回车键。
深海的水压把一切声音都淹没，唯有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证明着海底正在发生的事情。
测力计上的指针快速的跳动着。
推力传感器数值快速飙升。
一百吨，三百吨，八百吨……
数字最终停在一千零五十吨上下浮动。
王卫东揉了揉眼睛，凑到屏幕前，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王卫东嗓音嘶哑，转头看陈国安。
周建国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张擦汗的纸巾，纸巾已经被揉成了团。
“推力一千零五十吨，比冲八百五十秒，这已经逼近理论极限了。”陈国安盯着辐射监测仪，“关键是辐射屏蔽，中子通量完全被锁死在反应堆内部。这层纳米复合材料的截面吸收率简直高的离谱。”
绿灯。
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
刘启明掐着大腿，疼的直咧嘴。
他们懵圈了。
几十年积累的航天常识，此时被彻底推翻。
教科书上写着不可逾越的物理极限，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踩在脚下。
监控舱里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秒后，陈国安突然转身，双手握住李时宴的手，上下猛摇。
“李顾问，我代表长空九号全体工程人员，谢谢你！你救了整个项目，你救了龙国的载人登月计划！”
陈国安眼眶发红。
长空九号项目卡壳太久，上头给的压力极大。
如果今年再不出成果，整个项目组面临解散的风险。现在，这台核动力发动机不仅解决了推力问题，更是把龙国的航天技术向前推进了五十年。
王卫东在一旁搓着手，笑的见牙不见眼：“李顾问，这宝贝我们今天就运走。你放心，就算是用手抬，我也把它安安稳稳抬回五院！”
李时宴把手抽回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汗：“图纸和操作手册都在那个U盘里。冷却系统的材料配比别弄错了。”
周建国拍着胸脯保证：“出一点差错，我拿命担保。”
“小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经费、职称、待遇，我亲自去跑部委给你批！”陈国安拍着胸脯。
李时宴摇摇头。
“不用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个练手的副产品。”
这句话把四个总师噎的半死。
王卫东苦笑。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们倾尽全国之力搞不定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只是个玩具。
交接工作进行的飞快。
五院调来了最精锐的安保团队。防爆车、防弹头盔、实弹警戒。
那台发动机被装进特制的恒温防震箱里，王卫东亲自押车，寸步不离。
当天夜里，一列重兵把守的特种专列驶出海军基地，直奔航天五院。
交接完，李时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堆着几本最新的期刊。
他带着期刊离开了办公室，离开前，他仔细扫视了一眼，眼里透着几分不舍。
半个月后，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研究所楼下。
李时宴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坐进车里。
车子一路向西，驶向大西北的茫茫戈壁。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见过李时宴。
他凭空消失了。
......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西北大漠深处。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地面裂开一道宽阔的缝隙，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地下发射井。
一艘通体银白色的飞行器缓缓升起。
代号逐日。
这五年里，李时宴帮助国家攻克了各项技术。
人类现有的科技树，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拔高了几个维度。
李时宴穿着特制的抗荷服，站在发射塔架上，他比五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极好。
口袋里的红色保密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只有一个人能打通。
李时宴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浑厚的声音：“时宴，非走不可吗？龙国现在需要你！”
老人的语气里透着挽留。
李时宴看着眼前的飞船，伸手敲了敲舱门的外壳。
“首长，地球太小了。”李时宴开口，“太阳系也太小了。我们在月球挖几块氦-3，在火星种几棵土豆，解决不了人类文明的根本危机。文明要延续，就必须向外扩张，去寻找新的宜居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外面的世界，充满不确定性。”老人问，“你一个人去，安全吗？”
李时宴看了一眼腕表，没有正面回答。
“技术资料的备份，我已经存在了服务器里，密码是我的工号。”
老人长叹一声。
留不住的。鸟儿长大了总要飞走。
“一路顺风！我们等你回家。”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再见。”
李时宴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旁边的回收箱。
他转身跨进舱门。
庞大的飞船拔地而起，速度快的违背常理。
几秒钟后，它变成天际的一颗亮星，随后彻底消失在苍穹深处。
目标，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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