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租下铺面
俩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哪里要改，哪里要装。
“前面这里，咱们可以打个长条的木柜台，上面摆上玻璃罐，里面放蜜渍的果子，看着就好看。”
夏知予指着进门的位置。
“对，柜台后面就摆熬饮子的炉子和大铜锅，客人站在外面，能直接看见咱们现熬，也放心。里屋隔出一半来，放冰桶，得找个避光的地方放。”
温叙伸手敲了敲里屋的墙，厚度也够，隔温效果肯定好。
“后院的水井正好，咱们熬饮子用水多，有个自己的水井方便。墙边可以搭个棚子，堆炭和柴火，也不怕下雨淋了。”
俩人越说越起劲。
连柜台刷什么颜色，桌子买什么样式的都聊到了，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温昭。
温昭站在原地，看着俩人围着铺面规划来规划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和哥哥们习武，所有人都觉得，他爹是大将军，大哥三弟都在军营里，他理所应当也要走这条路。
当然，他也一直按着这条路走。
练刀、值守、巡营......可他心里从来没觉得这日子有什么意思，只觉得是该做的事。
反倒是这段时间，他看着温叙一点点把润芳膏的生意做起来。
从几罐药膏，到城里人人抢着买，看着她和夏知予凑在一起算账目、试新方子、规划饮子店，心里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往。
他帮着跑货、送账、搬东西的时候，竟觉得比在军营里熬一天值守，要舒坦得多。
他看着里面聊得正起劲的俩人，脑子一热，话顺着嘴说了出来。
“要不，这店开起来，我来当伙计吧。”
“噗！——”
温叙刚端起中介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茶顺嗓子。
听见这话，直接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夏知予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俩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的温昭，满脸的不敢置信。
温昭被俩人这反应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
连忙往前迈了两步，忙不迭地补了一句。
“不是现在，我知道我现在还有军营的差事在身，脱不开身。我的意思是，等我这轮服役结束，我就来。”
温叙好不容易顺过气，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二哥，你这是闹什么呢？这哪是时间的问题啊？”
夏知予无奈地笑了。
“就是啊温昭，好好的军职不当，跑来我们这小饮子店当伙计，传出去别人不得笑掉大牙？再说了，沈姨他们要是知道了，不得气坏了？”
温昭梗了梗脖子，执拗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军营里的日子，天天练刀值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爹，大哥三弟都在军营，我根本不会走这条路。”
他长叹了一口气，向两人坦白：
“我跟着你们跑前跑后送药膏、算账目，心里觉得踏实，也觉得有意思。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可我真的想清楚了，我不想再在军营里混日子了。”
温叙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没再笑他，拉着他走到铺面的台阶上坐下，夏知予也跟着坐了过来。
“二哥，我不是不让你来，只是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温叙看着他，格外认真，
“你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除了习武，没接触过别的。你觉得做生意有意思，可你没见过收不上账的糟心，没见过同行抢生意的龌龊，也没见过干活熬到半夜的辛苦。这些跟军营里的苦不一样，你未必能受得了。”
“我受得了。”温昭立刻接话，“军营里顶风冒雪守一夜哨卡我都能扛，这点苦算什么。”
“那也不能你说想来就来。”夏知予笑着插了一句。
“我们这小本生意，也不能随便就定下来。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不如趁着轮休的时候，多跟着我们出来跑跑，接触接触生意上的事。帮着看看铺面，盯盯装修，跟着去采买原料，先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等你真的摸透了，还是觉得想做，到时候咱们再谈别的，也不迟。”
温叙立刻点头附和：“对，就是这个道理。你先跟着我们多接触接触，别一时头脑发热做了决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等你真的下定了决心，别说让你当伙计，就算让你当这个店的掌柜，都没问题。”
温昭看着俩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听你们的。往后我轮休就跟着你们跑，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肯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们添乱。”
中介站在旁边，听着几人的话，笑着凑了过来。
“温姑娘，你看这铺面，你们还满意不？要是满意的话，我这就去跟房主谈，把合同定下来？”
温叙和夏知予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满意，就定这间了。麻烦你跟房主约个时间，明天我们就过来签合同，付定金。”
中介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声：“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办，保证给你们谈个最合适的价钱！”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铺面的门窗洒进来，落在地上。
温昭看着眼前的铺面，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温叙和夏知予，心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想要走的路。
而不是跟着别人的脚步，浑浑噩噩地往前走。
从铺面出来，伢人先一步离开去谈价钱。
温叙伸了个懒腰，先开了口：“铺面定下来了，接下来最要紧的就是冰窖。夏天饮子全靠冰撑着，咱们俩之前冻的那些冰看着多，真开了店，一天就得用掉大半，根本撑不了多久。”
现在除了她们存的冰以外，空间里的冰箱也可以冻。
但总要有个出处，总不能天天把冰变出来吧。
有个冰窖可以打掩护，她们也正好可以多存一些。
夏知予有些发愁：“我之前打听过，靖朔城里的冰窖，要么是官府的官窖，根本不对外租，要么就是大户人家私有的，肯租的没几家，价格还贵得离谱。就城西那家民窖，巴掌大的地方，一个月租金就要二两银子，还不包里面的冰，得自己另买。”
“二两？”
温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话，
“这么贵？兵营里管冰窖的弟兄说，官窖里的冰冬天存的时候费不了多少功夫，怎么租出去这么贵。”
“边城不比关内，冬天冷是冷，可存冰的地方少，能完好留到夏天的冰更少，物以稀为贵嘛。”温叙笑着给他解释。
“咱们开饮子店，酸梅汤、冰酥酪哪一样离了冰都不行。夏天靖朔城热起来也烤人，没冰根本做不成生意。”
温昭哦了一声，低头琢磨了片刻，再抬头时有了主意。
“我之前听兵营里的弟兄闲聊，说将军府和柳家都有自己的冰窖，尤其是柳家，管着军营的粮草药材，冰窖肯定不止一处，说不定有空余的。你们之前跟柳小姐打过交道，不如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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