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野兽受伤后缩回巢穴舔伤口的时候，才是最该追上去！
十二月十五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紫金山鹰嘴指挥部里没有灯光，只有地图上几个用荧光涂料做的标记，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沈风站在地图前，手指从代表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的标记，划向更后方的炮兵阵地、补给中枢、野战医院……
“都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看清楚了。”
赵栓柱、胡长贵、李振、周志道，还有十几个新提拔的营连长，齐声回答。
过去十二个小时，他们没有庆祝胜利，而是做了三件事：
第一，从游击队和零散部队中筛选出两千名最悍勇、最熟悉地形的士兵，与红军老兵混编，组成六个突击营。
第二，将缴获和系统奖励的所有自动武器、冲锋枪、喷火器、巴祖卡火箭筒，全部配发给这些突击营。
第三，侦察兵前出十公里，将日军溃退后的新防线、指挥部位置、炮兵阵地，摸得一清二楚。
“鬼子以为我们打累了，要休整。”
沈风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他们错了。野兽受伤后缩回巢穴舔伤口的时候，才是最该追上去，打断它脊椎的时候。”
“命令。”
指挥部里所有人挺直身体。
“第一突击营，由栓柱带领，目标：日军第六师团前进指挥部。我不要俘虏，不要文件，只要谷寿夫的脑袋，或者他指挥部的废墟。”
“第二、第三突击营，由长贵带领，目标：日军野炮兵第6联队主阵地。用巴祖卡敲掉他们的炮，用喷火器清理掩体。”
“第四突击营，目标：日军补给中转站。烧掉所有能烧的，炸掉所有能炸的。”
“第五、第六突击营，由李团长、周团长带领，在正面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
“所有重炮，包括那四门155毫米‘长汤姆’，”
沈风顿了顿，这个来自系统的终极奖励，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撼，“由我直接指挥。你们打到哪里，我的炮弹就砸到哪里。但记住，你们只有三个小时。天亮前，必须撤回紫金山。”
“明白吗？”
“明白！”
“去吧。”
凌晨四点，突击营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
他们装备着这个时代中国军队绝不可能拥有的装备：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
每个班一挺M1919A6轻机枪，每个排一具M2-2火焰喷射器，每个连两具巴祖卡火箭筒。
更关键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手雷、炸药块、燃烧瓶。
这不是去战斗。
这是去屠杀。
赵栓柱的第一突击营如同幽灵，穿过日军前沿警戒线的缝隙。
一个日军哨兵似乎听到什么，端起枪。
“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M3冲锋枪轻响，哨兵额头出现一个小孔，缓缓倒下。
突击营继续前进。
凌晨四点三十分，他们抵达目标，一座被竹林环绕的农家大院，门口停着三辆轿车，天线林立。
第六师团前进指挥部。
“确认目标。”
赵栓柱低声道。
“爆破组，前门。喷火组，后窗。机枪组，封锁侧翼。行动。”
三十秒后。
“轰！”
前门的炸药爆炸，木制门楼化作碎片。
几乎同时，后窗喷进三道火柱，屋内瞬间变成炼狱。
“哒哒哒哒哒！”
六挺M1919A6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将闻声冲出来的日军卫兵成片扫倒。
“八嘎！敌袭！”
“保护师团长！”
指挥部里一片混乱。
谷寿夫刚从行军床上爬起来，睡衣还没换，就看到一个参谋浑身是火地从门外滚进来。
“师团长！快走！”
副官拉着他往后门跑。
“嗤嗤嗤嗤嗤嗤！”
M1919A6的子弹追着他们，在墙上打出一排弹孔。
谷寿夫被扑倒在地，副官的身体挡住了子弹，血溅了他一脸。
他连滚爬爬地钻进后院的地窖，听着上面爆炸声、枪声、惨叫声，浑身发抖。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同一时间，胡长贵的第二、第三突击营，抵达日军炮兵阵地。
十二门75毫米野炮整齐排列，炮兵正在炮位旁睡觉。
“巴祖卡，一点钟方向，那门炮。”
“嗖！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炮盾，火炮被炸翻，殉爆的弹药将周围炮组全部撕碎。
“喷火器！清理掩体！”
“呼！”
长达五十米的火舌扫过炮兵掩体，里面传来非人的惨叫。
“自动步枪！自由射击！”
装备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的士兵，以每分钟550发的射速，将试图反抗的日军炮手打成筛子。
短短十分钟，一个炮兵大队，全军覆没。
第四突击营更是简单粗暴。
他们用炸药炸开补给站的大门，将燃烧瓶扔进堆积如山的物资中。
粮食、弹药、药品、被服……全部陷入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直到这时，日军才终于反应过来。
但已经晚了。
“炮兵！开火！”
沈风在鹰嘴指挥部，对着电话嘶吼。
“所有火炮！全速射！覆盖B3到D7区域！把炮弹打光！”
“轰隆隆隆！！！”
紫金山上，超过一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75毫米、105毫米、155毫米……
炮弹如同暴雨，砸在日军纵深。
那些刚刚集结、准备增援前线的日军部队，在炮火中化为齑粉。
试图起飞的日军飞机，被155毫米高射炮弹在空中打成火球。
仓皇撤退的日军车队，在公路上被炮火覆盖，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疯了……支那人疯了……”
一个日军少佐蜷缩在弹坑里，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喃喃自语。
这不是战争。
这是天罚。
凌晨五点半，东方泛起鱼肚白。
突击营开始撤退。
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轻武器，带不走的全部炸毁。
沿途，他们布设诡雷，撒下铁蒺藜，用日军的尸体摆出侮辱性的图案。
这是挑衅。
更是宣言。
当突击营全部撤回紫金山时，天亮了。
山下，是一片末日景象。
第六师团前进指挥部被彻底摧毁，参谋长小野大佐的尸体在废墟中被找到，烧得只剩半截。
野炮兵第6联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二的火炮。
补给站被焚毁，足够一个师团使用一周的物资化为灰烬。
更关键的是，伤亡。
初步估计，日军在这一夜的损失，超过两千五百人。
而且大多是军官、技术人员、炮兵。
这是伤筋动骨的打击。
紫金山上，士兵们默默清点着缴获，救治伤员。
没有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是用命换来的。
第一突击营伤亡三分之一，营长赵栓柱腹部中弹，正在抢救。
第二突击营的爆破手，为了炸掉最后一个弹药库，与守卫同归于尽。
第四突击营的一个班长，用身体挡住了掷向喷火器手的手榴弹。
沈风站在鹰嘴，看着山下。
晨光中，日军阵地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燃烧的黑烟，笔直地升上天空。
“总指挥。”
王新国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份电报，“卫戍司令部急电。唐生智说，委员长已经下令，授予你青天白日勋章，晋升陆军二级上将。他还说……”
“说什么？”
“说南京全城百姓，都在为紫金山祈福。雨花台、光华门的守军，今早发动了反攻，夺回了两处前沿阵地。”
沈风沉默了片刻。
“回电：勋章不必，上将不必。告诉唐长官，沈风只要弹药，只要兵。有多少，要多少。”
“另外，”
他顿了顿，“以我的名义，给全国发通电。”
“说什么？”
沈风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冲破云层。
“就说：中华，亡不了。”
电报发出去半小时后，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沈风没有听。
他走下鹰嘴，来到伤员帐篷。
赵栓柱刚刚做完手术，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总指挥……”
“别说话，好好养伤。”
沈风握住他的手。
赵栓柱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值了。看到谷寿夫那老鬼子跑的时候，裤子都湿了……值了……”
沈风点点头，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起身走向下一个伤员。
帐篷外，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洒满紫金山。
那面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这里，是中国。
这里，有永不屈服的灵魂。
(https://www.lewenn.com/lw58021/5214116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