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恐怖的火力压制！！
凌晨五点，紫金山鹰嘴指挥部在微曦中如一头苏醒的巨兽，呼吸着硝烟与霜寒。
电话线、电台的嗡鸣，参谋们压低却迅疾的汇报，与远处日军报复性炮击的余响交织。
地图上，代表日军重兵集团和试探性渗透的蓝色箭头，正从数个方向，向紫金山主阵地缓缓收拢。
沈风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几个预设防御节点上划过，眉头微锁。
昨日初战告捷，狠狠挫了日军锐气，但代价是弹药储备再次告急，尤其是那两门作为撒手锏的150重炮，炮弹已所剩无几。
日军不是傻子，他们调整了战术，炮火覆盖更加盲目而广阔，步兵渗透更加刁钻难缠，显然在试探、消耗，寻找防线的薄弱点。
“总指挥，”
王新国递过一份粗略的伤亡和弹药损耗统计，声音嘶哑，“鬼子学乖了，不跟我们硬碰阵地，专挑结合部和侧后摸。各部队压力很大，尤其是缺乏直射火力和自动武器，对付鬼子的渗透小组很吃力。重炮弹只剩最后二十发了。”
沈风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三天血战积攒的弹药优势，在日军不惜代价的消耗下，正在迅速流失。
没有火力支撑，再精巧的战术，再顽强的意志，也挡不住钢铁洪流。
他望向指挥部外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日军侦察机可能再次出现的空域，也是理论上，系统合理化援助可能降临的方向。
“知道了。命令各部，节约弹药，以精确射击和近战歼敌为主。重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开火。”
他话音刚落，一种并非来自地面的低沉嗡鸣，隐约从极北方向的夜空中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那不是炮声，也不是飞机引擎，更像是某种大型机械高速运转与空气摩擦的混合声响，却又沉闷至极，仿佛被厚重的云层和夜幕刻意包裹、压抑着。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北边山里传来的？”
“不像炮，也不像飞机……”
沈风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他血液微微发烫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快步冲出指挥部，站在鹰嘴裸露的岩石上，朝北方紫金山深处望去。那里山峦重叠，林深雾浓，是连日军侦察队都未曾深入的区域。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在北方一处山脊后方，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坠地的钝响，以及……隐约的金属碰撞和蒸汽泄压的嘶嘶声，很快也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侦察排！”
沈风猛地转身，对紧随出来的胡长贵低吼，“带上最可靠的人，去北边，刚才声音消失的那片山坳！小心警戒，发现任何异常，立即回报，不许擅自行动！”
“是！”
胡长贵虽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立刻点齐一队最精锐的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没入晨雾笼罩的山林。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
指挥部里气氛微妙，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猜测是地震或山体滑坡，有人怀疑是日军新的诡计，只有沈风和王新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指挥部外的简易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
参谋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捂住话筒，看向沈风，声音发颤：“总……总指挥，胡营长电话，他说……他说……”
“说什么？”
沈风沉声问。
“他说……他们在北边‘黑风坳’，发现了……发现了大量物资！用帆布盖着，堆满了半个山谷！还有……还有从来没见过的铁家伙，带轮子的炮，好多！他不敢动，等您指示！”
指挥部里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沈风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长贵，是我。说清楚，什么物资？什么样的炮？有没有标记？周围情况？”
电话那头，胡长贵的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形：“总、总指挥！太多了！木箱，铁箱，堆得跟山一样！上面有外国字，看不懂！那些炮……我的老天爷，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炮！轮子这么大，炮管这么长，还带着铁盾！看着就吓人！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周围检查过了，除了我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火焰。
“封锁黑风坳，许进不许出。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对指挥部内目瞪口呆的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接到秘密情报，有爱国侨胞和国际友人，通过特殊渠道，冒险为我们送来了一批紧要物资，就藏在黑风坳。现在，这批物资，由我部接收。”
他看向李振、周志道等友军军官：“李团长，周团长，立刻抽调你们最可靠、嘴巴最严的部队，由赵栓柱统一指挥，前往黑风坳搬运物资！记住，这是绝密！任何人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是！”
李振、周志道虽然满心震撼与疑惑，但沈风此刻展现出的绝对权威和那批天上掉下来的物资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当沈风在王新国、赵栓柱及一众核心骨干护卫下，赶到黑风坳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呼吸一窒。
两座小山般的物资堆，覆盖着巨大的橄榄绿色防雨帆布。
帆布边缘，露出印有德文、英文标记的木箱棱角。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帆布旁那整整十门被同样颜色帆布半掩着的火炮。
那不是熟悉的日式92步炮，也不是国军的沪造山炮或德制le.FH18。
它们的炮身更长，结构更紧凑，双轮炮架更粗壮，带有明显的防盾，炮口制退器形状犀利，那是经典的德制75毫米Le.IG 18轻型步兵炮！
旁边还有几门造型更加奇特、炮管短粗、带有厚重护盾的，分明是37毫米Pak 36反坦克炮！
甚至，在更靠里的位置，帆布下隐约露出带有复杂瞄具和两脚架的轮廓，那是MG34通用机枪！
“这……这是……”
赵栓柱喉结滚动，作为老兵，他本能地感受到这些武器散发出迥异于以往任何装备的精密与杀气。
沈风没有解释，他大步上前，掀开一门Le.IG 18的炮衣，冰冷、光滑、泛着蓝黑色烤漆光泽的炮身映入眼帘。
他抚过上面清晰的铭文和编号，一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栓柱，找几个人，把最大的那几个箱子打开。”
赵栓柱立刻带人动手，撬开几个特别厚重的木箱。
“炮弹！全是炮弹！”
“这箱是机枪子弹！这么多！”
“看这个！铁拳！是铁拳！”
“还有这个……这地图，这说明书……是德文？”
箱子里的东西琳琅满目：成箱的7.92×57mm毛瑟尖弹、钢芯弹；专用榴弹、破甲弹；MG34的备用枪管和50发弹鼓；甚至还有蔡司望远镜、炮队镜、剪线钳、工兵锹等配套装备。
更深处，发现了用油纸密封的冬季作战服、皮靴、钢盔……
“我的亲娘……”
一个国军出身的连长看着那泛着冷光的MG34，喃喃道，“这玩意儿……看着就比小鬼子的歪把子凶十倍！”
“总指挥，这真是侨胞送的？”
周志道忍不住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样的侨胞，能穿过日军重重封锁，把这么多、这么重的武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这深山老林？
沈风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物资堆前，拿起一支同样崭新、还带着枪油味的Kar98k毛瑟步枪，拉了下枪栓，动作流畅。
“不管怎么来的，现在，它们在这里。是打鬼子的，就够了。”
他转身，面对围拢过来，眼神炽热的官兵们，声音陡然提高，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都看见了吗？这是什么？这是刀！是专门砍鬼子脑袋的刀！是炮！是能把鬼子铁王八开瓢的炮！”
“鬼子以为我们没枪没炮，只能挨打？今天，老子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家伙！”
“赵栓柱！”
“到！”
“立刻组织所有炮兵、轻重机枪手、骨干射手，集中学习！就着这些说明书和图册，我亲自教！今天之内，必须学会基本操作！李团长，周团长，你们的人也一起学！”
“胡长贵！”
“到！”
“加强黑风坳警戒，方圆五里，一只鸟也不许放进来！搬运物资，分批进行，走最隐蔽的路线，直接运往预设炮兵阵地和机枪巢！”
“王政委！”
“在！”
“立刻拟定分配方案，新装备优先补充主力突击队和关键火力点。原有装备向下调配，确保每人都有一杆趁手的枪！”
“是！”
众人轰然应命，疲惫被一种狂喜和急切取代。
接下来的一整天，鹰嘴阵地后方几处绝密地点，变成了临时的德械速成班。
沈风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系统可能提供的隐性辅助，成为最不可思议的教官。
他讲解Le.IG 18的曲射平射两用，演示Pak 36打坦克的射击要领，拆解MG34的结构，强调其高射速和更换枪管的重要性。
那些复杂的外文说明书和图册，在他口中化为了最直白的战斗语言。
学习的官兵如饥似渴，特别是那些老兵和技术骨干，他们抚摸着冰冷却令人安心的钢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原来炮可以这么准！”
“这机枪，能当轻机枪也能当重机枪？还能打飞机？”
“这步枪，比中正式还顺手！”
与此同时，在夜幕掩护下，一门门Le.IG 18、Pak 36被悄然运抵精心选择的预设阵地。
MG34被加强到最关键的前沿支撑点和侧翼高地。
Kar98k和充足的毛瑟子弹替换了部分老旧步枪。
整个紫金山防御体系，正在悄然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火力升级。
日军对此一无所知。
清晨。
在又一次无功而返的炮火准备和航空侦察后，日军第六师团集中了两个精锐大队，在十余辆坦克和装甲车引导下，从孝陵卫正面，发动了他们认为足以撕开任何支那军防线的总攻。
黄潮般的日军，喊着板载，在坦克掩护下，涌向鹰嘴前沿。
守军阵地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冷枪。
日军指挥官嘴角露出狞笑，果然，支那军弹药耗尽了。
然而，就在日军前锋进入五百米最佳射击距离，坦克开始提速冲击时。
“咻！轰！”
“咻咻，轰！轰！”
从未听过的炮弹呼啸声，从紫金山多个隐蔽阵地响起！
不是凌乱的迫击炮，是整齐、低沉、带着死亡韵律的齐射！
至少六门以上！
75毫米榴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精准地砸在日军坦克集群和伴随步兵中间！
一辆日式坦克的侧面装甲，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击中，虽然没有立刻穿透，但剧烈的震动和破片让车组晕头转向。
“八嘎！是直射炮！支那军有直射……”
日军指挥官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更恐怖的声音响起了。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那不是熟悉的“嗒嗒嗒”或“哒哒哒”，而是如同电锯撕裂帆布，又如同高速奔驰的列车碾过铁轨，连绵不绝、撕心裂肺的恐怖嘶鸣！
来自至少四个不同方向！
MG34，开火了！
每秒高达15发的恐怖射速，让子弹在空中几乎连成钢铁的鞭子，带着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流，以超越日军任何轻机枪的火力密度，疯狂抽打在日军冲锋队形上！
日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惨叫都被子弹的尖啸淹没。
试图掩护步兵的日军装甲车，薄弱的装甲在MG34的钢芯弹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油箱起火爆炸。
“那是什么机枪？！！”
“魔鬼！支那军有魔鬼的武器！！”
“撤退！快撤退！！”
日军的冲锋势头，在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对等的凶猛火力打击下，瞬间崩溃。
侥幸未死的日军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丢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载具。
“打得好！”
“继续开火！别放跑一个！”
阵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操作着崭新德械的战士们，脸色因兴奋和硝烟而涨红，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火力压制可以如此酣畅淋漓！
沈风站在主观察所，放下望远镜，脸色平静，唯有眼中冷光闪烁。
这只是开始。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覆盖日军撤退路线。Pak 36，前出隐蔽阵地，准备打鬼子可能派来的坦克救援队。”
“告诉MG34小组，注意散热，交替射击。让鬼子好好听听，这‘希特勒的电锯’，在紫金山是怎么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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