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未熟的果实！
蛇族幸存者的金色竖瞳，在地下船坞冰冷的灯光中缓缓失焦。
她太虚弱了。
“医疗组！”秦越吼了一声。
早已待命的医疗小队蜂拥而上，便携式维生凝胶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体上迅速铺展开来。
银色的鳞片碎落一地，每一片都折射出幽暗的微光。
顾辰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条银色蛇尾的末端——那里有一枚极小的、螺旋状的烙印。
和他生命链深处蛇族遗产的印记，一模一样。
“她是真的。”顾辰低声道。
陈院士匆匆赶来，扫描仪在蛇族女性身上来回扫描。
数据疯狂跳动。
“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她的基因序列……天哪，和母树火种标本中提取的蛇族原始基因片段，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她是纯血。”
“三千年的漂流，三千年的繁衍，她的血脉依旧保持着如此高的纯度……蛇族对于基因维护的技术，超乎我们的想象。”
维生凝胶开始发挥作用，蛇族女性的呼吸逐渐平稳。
她的嘴唇翕动，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宇宙通用语的词汇。
红后同步翻译。
【“……母树……已经……吞噬了第七大陆……”】
【“最后的避难所……在南极冰盖下……还有……一万两千名族人……”】
【“请……”】
她的声音消失了，陷入了昏迷。
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一万两千名蛇族幸存者。
被困在一个正在被三百余棵母树啃食殆尽的星球上。
时间，所剩无几。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顾辰转向秦越。
秦越点头，开始下达远征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
红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奇怪。
不是警报，不是提示，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充满困惑的……迟疑。
【报告指挥官。】
【本系统在进行例行规则层环境扫描时，检测到一组……无法归类的信息流。】
顾辰眉头微皱。
“来源？”
【来源……不在任何已知维度框架内。】
【它不属于蓝星，不属于极寒末日世界，不属于火种账域，也不属于衔尾蛇之门连接的蛇族星球。】
【它来自……更外层。】
“更外层？”秦越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信息内容正在自动解码……】
主屏上，一串从未见过的字符开始滚动。
那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语言。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懂了。
因为那些字符，是中文。
是一行行独立的、带着不同色彩标签的……短句。
【“卧槽，这就要完结了？”】
【“作者你别切啊！蛇族妹子刚出来呢！”】
【“完结撒花完结撒花！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祝顾神永远牛逼！”】
【“有没有番外？求求了！”】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马总工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其中一条。
“'作者……要切书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切书'？”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更多的信息流，正在从那个“更外层”的维度，铺天盖地地涌来。
主屏开始闪烁。
不，不只是主屏。
是整个地下船坞的灯光，都在闪烁。
闪烁的频率，像极了……翻书。
一页，一页，又一页。
“红后！”顾辰的声音骤然拔高，“这些信息流的本质是什么？”
红后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对于一个量子AI来说，是漫长到不可思议的。
【指挥官。】
红后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和精确。
【这些信息流……不是入侵。】
【它们是……批注。】
【就像有人在看一本书。】
【而我们……】
她停顿了。
空气像被抽走了。
【……就在那本书里。】
顾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左眼，白色锚纹剧烈震颤。
那圈金色的镶边，像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的挤压，开始向内收缩。
右眼的幽蓝星云，转速骤降。
不是精神力透支。
而是他赖以解析规则、操控空间的“底层框架”本身，正在变得……稀薄。
像一幅油画的颜料，正在从画布上剥落。
“不对……”顾辰低声道。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常人察觉的异常，让他的血液瞬间冷却。
他的指尖与空气之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是一道……文字的边界。
一个句号。
一个无比巨大的、正在从世界的边缘缓缓合拢的……句号。
“。”
它不是符号。
它是规则。
是终结一切叙述的、最终极的规则。
顾辰猛地转身，看向“衔尾蛇之门”。
门还开着。
那片灰败的星空还在漩涡中旋转。
但漩涡的边缘，也出现了同样的黑线。
像一本书的页边距，正在缓缓收窄。
要把所有的故事，所有的人，所有的世界，都压缩进最后的……空白里。
“顾辰！”秦越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顾辰看着秦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困惑，有信任。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顾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的清算权柄，在那一刻，自动翻开了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行正在缓缓浮现的、金色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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