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秘密潜入
方天朔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零八分。
"走。"
四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朝司令部大楼的方向走去。方天朔走在最前面。步伐急促但不慌乱。像是一个被紧急召回的值班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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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零八分。釜山。美军第八集团军后方司令部。
司令部是一栋三层的混凝土建筑。之前是日本殖民时期的政府办公楼。楼前有一个小广场。
港口方向的火光把半边天烧红了。广场上一片混乱。吉普车进进出出。军官们跑着上车朝港口方向驶去。通信兵抱着电话线轴从大楼里冲出来，跳上卡车。
方天朔没有朝正门走。
正门还有一个卫兵。虽然只剩一个了，另一个被叫去增援了，但剩下这个还在。一张东方人的脸穿着美军军装从正门走进去，不管多混乱，都是在赌命。
"绕后面。"方天朔低声说了一句。
四个人贴着广场边缘的矮墙，绕过了大楼的右侧。右侧是一条窄过道。过道里堆着几个空油桶和一辆破自行车。没有灯。没有人。
到了大楼后面。
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一扇铁皮后门。
后门的岗位是空的。一把折叠椅倒在门旁边。地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的烟头还冒着烟。哨兵被叫走了。走得急。椅子都碰倒了。烟都没掐灭。
方天朔伸手推了一下后门。
门没有锁。
哨兵走的时候没来得及锁门。或者根本就没想到要锁。港口在炸。全城都在乱。谁会在这时候来偷司令部的门？
门开了。里面是一楼的走廊。惨白的荧光灯。灰色的水磨石地面。走廊很长。两侧是办公室的木门。大部分门关着。有几扇开着。里面的桌子上摊着文件和咖啡杯。人都跑了。
方天朔在走廊里快速扫视了一遍导览门牌。
"Communications"——通信室。二楼。 "G-2 Intelligence"——情报处。二楼。 "G-3 Operations"——作战处。三楼。 "Records & Files"——档案室。二楼。
"二楼。"方天朔低声说。
四个人上了楼梯。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水磨石台阶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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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
通信室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方天朔在门口停了一步。往里看了一眼。
两台通信设备。一台是电传打字机，正在自动打印着什么东西。长长的纸带从机器里吐出来，堆在了地上。另一台是密码机。灰色的金属盒子。上面有键盘和一排旋转的字母轮。
通信室里没有人。值班的通信兵大概也被叫去增援了。
"大江，进去。密码机拆不走就拍照。纸带全部收走。三分钟。"
吴大江闪身进了通信室。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拆密码机的外壳。
方天朔带着张浩浩和李福远继续往前走。
档案室。门锁着。
张浩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丝一样的东西，捅进了锁眼里，捣鼓了两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文件柜。灰绿色的。每个柜子上面贴着标签。"TOP SECRET"。"CONFIDENTIAL"。"RESTRICTED"。
张浩浩用铁丝捅锁眼的办法，5秒钟打开了第一个标着"TOP SECRET"的柜子。柜门弹开。里面是一叠叠的文件夹。
方天朔快速翻看。
第一份。"Operation Ripper - Phase III Operational Plan"。撕裂者行动第三阶段作战计划。日期是三月十五日。里面有详细的部队调动时间表、进攻轴线和目标线。
拿走。
第二份。"EUSAK Logistics Summary - March 1951"。第八集团军后勤汇总。每一种弹药和物资的库存量、消耗速率和补给时间表。
拿走。
第三份。"Order of Battle - Communist Forces in Korea"。敌军在朝鲜的战斗序列。美军对志愿军和人民军各部队的番号、兵力和位置的情报评估。
这份最重要。能看出美军对我方了解多少。知道他们知道什么，比知道他们的计划更有价值。
拿走。
方天朔把三份文件塞进了背包。又快速翻了几个柜子。拿了两份通信记录和一份密码对照表。
"够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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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大楼到现在。十一分钟。
方天朔从档案室出来。在走廊上和从通信室出来的吴大江碰头了。吴大江的背包鼓鼓囊囊的。
"密码机拆了核心组件。纸带全收了。"吴大江拍了拍背包。
"好。下楼。从后门出。"
四个人朝楼梯间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扇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美军少校走了出来。四十来岁。戴眼镜。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港口的爆炸吓跑的值班军官。
他差点和方天朔撞在一起。
"Whoa——"他后退了一步。咖啡洒了一些在手上。他甩了甩手，抬头看了方天朔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不认识方天朔。但他注意到了方天朔军装上的细节。肩章的佩戴方式不太对。皮带扣的方向反了。这些细节单独看每一个都不算什么，但叠在一起，让这个在军队里干了二十年的少校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他的目光从方天朔的肩章移到了他的脸。
一张中国人的脸。
少校的右手放下了咖啡杯。朝腰间的枪套摸去。
吴大江比他快。
"砰。"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了一声闷响。子弹打中了少校的胸口。咖啡杯从手里掉了。在水磨石地面上摔碎了。人朝后仰倒，撞在了办公室的门框上。然后慢慢滑到了地上。
枪声虽然被消音器压住了，但咖啡杯摔碎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响。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
"What was that?" （怎么了？）
"走！"方天朔吼了一声。
四个人冲下了楼梯。不再装了。全速跑。皮靴踩在水磨石台阶上砰砰地响。
一楼大厅。后门。方天朔一脚踹开了后门的铁门。门外是大楼后面的一个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吉普车。院子的围墙大约两米高。
身后传来了喊叫声。走廊里的那个人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少校。
"Intruders! We have intruders in the building!" （有人闯入！大楼里有入侵者！）
方天朔翻过了围墙。张浩浩紧跟着。吴大江和李福远最后翻过来。
围墙外面是一条暗巷。巷子通向一条大街。大街上全是朝港口方向赶去的军车。
四个人在黑暗中朝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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