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苦潮织网年复年，血泪灵鱼作嫁衣
“下海？”
许渊面色怪异。
见他不解，莫白当即为他解释起来。
“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海里除了普通鱼类，还有灵鱼出没，特别是在那妖蛇来了后，下海的人变少，灵鱼相比以往，数量明显更多了，我们上次就网到一尾一阶的雪纹鱼，卖了足足三枚灵石呢！”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朝苏瑾看了一眼。
可惜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羡慕、惊讶、崇拜等眼神。
许渊更是内心毫无波动。
“你们就不怕那妖蛇？”
“怕啊！怎么不怕？只是想赚灵石，哪有不冒险的？”
莫白苦笑一声，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那妖蛇刚来闹过没几天，一般来说，短期内不会再出现，这段时间正是最安全的时候。”
短期内不出来闹事……
不代表你们这些外卖送上门，人家不吃啊！
万一刚好跑到人家洞穴附近……
当然。
就算没有妖蛇的威胁，许渊也不会跟他们去抢这份辛苦钱。
最多他们把鱼打上来后，去照顾一下他们的生意。
特别是听说他们为了网灵鱼，都是晚上冒险下海，许渊更是感慨这个时代的修士不易。
“既然自己有无数人羡慕不来的修炼条件，必须珍惜机会，抓紧时间修炼！”
婉拒了莫白后，许渊拉着姜玄素进到房间，就开始了今日苦修。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许渊就戴上易容面具，来到港口处，准备搞点灵鱼回去尝尝鲜。
到的时候，那些夜间下海捕鱼的人，大多都已经上岸。
正在岸边进行售卖。
大多都只是普通鱼类。
灵鱼数量极少。
许渊神识一扫，整个码头也只发现三尾。
其中一尾正是莫白一行人。
他们那尾灵鱼还是三尾中唯一一尾一阶中品的雪花鱼。
但他们一行三人此时的神情却算不上开心。
模样看起来也甚是凄惨。
正在跟一貌似是酒楼掌柜的讨价还价。
“七枚太少了，你就再加点吧！”
“你们这尾雪花鱼卖相已经破了，还已经快死了，给你们七枚灵石已经是最高价，我还得承担不少风险，万一在死之前，没有客人点，我可就亏大了。”
“卖相我们也没办法啊！它在水里力气太大了，不下死手，它可能就破网跑了，为了这尾鱼，我们这次还死了个兄弟，你就行行好，再加点吧！”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你们死一个，死两个人，甚至全死了，跟这鱼的价值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同伴中有人不爽。
莫白连忙劝住同伴，又对收鱼的掌柜道：“七枚灵石肯定不够，我们这次还用上了灵力，七枚灵石都不够回本。”
“行吧行吧，看你们可怜，再多给你们一枚吧，反正十枚肯定不可能。”
掌柜的说着掏出灵石。
事实上，像一阶中品灵鱼这种稀罕物，他根本不愁卖。
说不定还没拿回店里，就已经有人来预定了。
只要不死，品相什么的根本没影响。
哪怕十枚灵石买回去，他也至少能赚一倍回来。
莫白闻言也纠结起来。
八枚灵石相比他们用掉的那点灵力，其实还是有的赚。
只是死了个兄弟，兄弟还有个刚过门没多久的妻子，肯定要多分给兄弟妻子一些。
这样一分，就实在没什么赚的了。
但如果不卖，拖到鱼死了，价值更是会暴跌。
到时连五枚灵石都卖不上了。
想着，他便倾向于卖了。
正要跟兄弟们商量商量，就见一身姿挺拔的青年走了过来。
“十枚灵石，我要了。”
莫白闻言顿时大喜：“这位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渊直接将十枚灵石扔给他。
旁边的掌柜看得面色阴沉。
“这位小兄弟，你这样做不地道吧？”
“你们又没谈成，公平竞价，有什么问题？”
许渊摊手：“你如果想买，可以继续竞价。”
掌柜的却没如他说的那般跟他竞价。
虽然还有不小的利润空间。
可这个价格若是上去了，想下来就难了。
一旦自己花十二枚，甚至十五枚灵石买一尾一阶中品灵鱼的事传开。
其他那些渔民会怎么想？
以后他们还会愿意以低价卖？
其他那些收鱼的人又会怎么想？
怕被其他人涨价截胡，会不会跟着涨价竞争？
所以为了以后的利润，他也不能跟许渊竞价。
最后只能黑着脸去看其他两尾灵鱼了。
结果许渊好像盯上他了似的，居然将三尾灵鱼都给买走了。
回到家。
许渊将三尾灵鱼交给沈媚卿，让她趁鱼还活着，赶紧都给做成了美食。
都是能保留灵鱼本身鲜美的清淡做法。
灵力虽比不上二阶妖兽肉。
但味道鲜美度可以说远在二阶妖兽肉之上。
一阶妖兽肉就更不能比了。
吃起来那叫一个享受。
一屋子的人正吃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许渊神识一扫，就看到了大门外，已经换了身衣服的莫白。
手上还拎着两尾较稀有的普通海鱼。
苏瑾起身去开门。
“莫公子，你有事吗？”
莫白轻笑着示意了一下手上的鱼。
“昨晚下海收获不错，网到一尾一阶中品的灵鱼，卖了十枚灵石呢！可惜是几人一起出力，不能送苏姑娘尝尝，不过这两尾红斑，味道也是极其鲜美，苏姑娘可以拿去尝尝。”
苏瑾含笑拒绝：“不用了，莫公子昨晚辛苦了，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莫白还想再说，突然闻到一股极其美味的香味儿，勾得他还饿着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昨晚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你们在吃什么？好香啊！”
苏瑾没有打击他，只委婉拒绝道：“今早家里刚好也是买的鱼，就不收莫公子的鱼了。”
“什么鱼啊？这么香？”
“这个……我对鱼也不太了解。”
听到她这么说，莫白也不好再强行送鱼。
“那我不打扰你了。”
拎着鱼往回走。
路上，他心里还在疑惑。
自己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居然还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鱼。
光闻着都让人口齿生津，清香一直回荡鼻尖。
自己之前吃的那些号称鲜美的鱼，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到底是什么鱼？
想着想着，他心中突然仿佛一道闪电划过。
难道是……灵鱼？！
他愣愣回头看向那道已经重新关上的大门。
许久之后，才转回僵硬的脖子。
再迈步时，步伐说不出的沉重，身影说不出的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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