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失火
在最初的惊喜过后，唐子羽又觉得实在太过凑巧，还疑心是不是二女吃坏了什么东西。
结果叫来大夫一看，果然是有喜了。
唐子羽一时间也有些莫名的激动。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虽然对大胤，对这个时代慢慢有了感情。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若即若离。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个儿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可正是李重华、林芊芊她们，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实感。
现在，她们的腹中又有了新生命。
看着二女脸上的笑容，唐子羽也真切地感受到，他切切实实生活在这个时代。
而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李淏立马派来了太医重新为二女诊断了一番，还好并非是一场空欢喜。
随后，宫里流水似的赏赐就进了驸马府。
虽然太子李景已经成亲，但他同样还没有子嗣，李重华腹中的孩子也算是皇室的第一个三代子弟，自然备受重视。
皇宫。
这意外的喜讯让李淏的精神也好了些。
“呵呵，早晨就听喜鹊在枝儿上叫个不停，晌午就知道了重华有孕的消息。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还好事成双。”
“都是托圣上鸿福。”
“眼下是三月，估计最晚今年底，就能看到朕的好外孙了。”
“还不指定是男是女呢，说不好是圣上的外孙女呢。”
“外孙女也好，女儿像重华些，朕也高兴。”
此刻的李淏，脸上完全没有一国之主的威严，有的只是一个长辈的慈爱。
“眼下你身上还兼着巡盐御史的差事，朕刚刚在想，是不是干脆让你留在京城，另择他人去。但想了想，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你到底是大胤第一个连中六元之人，以后朝廷还有不少仰仗你的地方，今日因为这个，明日因为那个，让你忙于宅中之事，反而不美。”
“圣上言重了，臣自当为大胤鞠躬尽瘁。”
“能者多劳，你早些启程去江南吧，早些去，早些回来。冬月回来，怎么也赶得上孩子出生。这边，朕会安排人好生照顾她们二人的。”
回到驸马府，二女得知唐子羽又要再去江南，虽然心中不舍，但都没有过分挽留。
“想一想，这几年夫君光在江南和京城之间往来奔波了。”林芊芊说道。
“是啊，大胤那么大，其他地方的风物都没有领略过，实在可惜。洛阳的牡丹，塞外的风雪，还有草原的骏马，至今都还没有去看过。”
“那兄长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和林姐姐去？”李重华问道。
“再等几年吧，等我再为大胤做些事，等大胤百姓的日子过得再好一些，我便向圣上辞官，带你们纵情冶游。”
单看二女眼中亮起的光芒，唐子羽便知道，那也是她们心中的渴望。
“此番回江南，夫君若是有空，代我去看看小小，她最近也没来信，不知身上的病好些了没。”
唐子羽默默点了点头，这亦是他心中所想。
而看着唐子羽离去的背影，林芊芊心中幽幽一叹。
她看得出唐子羽对林小小的心意，可她更知道林小小是自由自在惯了的人，她应该不会愿意入宅，更不会愿意嫁给别人为妾。
她的归宿又是什么？
......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唐子羽独坐在院中。
三月底的天气已经不怎么冷了。
而林芊芊还在屋中为他收拾衣服，李重华则在清点他的行李。其实，那些他自个儿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但两人始终不放心。
唐子羽手托着腮，看着二女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心里竟然升起一股羡慕的情绪。
羡慕的不是旁人，羡慕的正是他自己。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开目光，抬起头来，望向了满天星汉。
只是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东边的天空有一丝异样。
唐子羽目光一凝，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东边火光冲天。
东边？
皇宫！
等意识到是哪里发出的火光后，唐子羽心中一紧，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宫怎么会起火？
“重华，芊芊？”唐子羽高声喊道。
听到唐子羽的呼唤，窗户被打开，二女盈盈站立在窗前，好奇地望着他。
她们一个温婉可人，一个娇俏明艳，但唐子羽此刻已无心欣赏这幅绝美的画图。
“怎么了？”李重华疑惑道。
“宫里走水了！”唐子羽言简意赅地说道。
“啊？”李重华闻言，吃了一惊，立马从屋中跑了出来，然后望向了不远处的皇宫。
“是宫里！”李重华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着慌，“但不知道是哪座殿。”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林芊芊也走了过来，“不过此刻宫门已锁，等知道发生什么，恐怕得明天了。”
“明天？”
唐子羽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明天，明天恐怕就晚了，我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打算现在去宫里一趟。”
“兄长，我和你一起去。”李重华立马说道。
“不用，这时候宫里一定很乱。你身上还有身孕，不便这时候过去，你和芊芊在府中等我回来。”
“可这个时候，你要怎么进宫？宫门就算真的开了，也只放救火的人进去，外臣无诏不得入内。”
唐子羽捏紧了拳头：“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我打算走宫墙进去，但愿只是普通的走水，但愿只是我瞎担心。”
走宫墙，是委婉的说法，唐子羽的意思是他要偷偷进去。
李重华犹疑道：“可万一被宫人发现，兄长你擅闯皇宫的罪名可是不小。”
“顾不得那么多了，不探个清楚，此心难安，我会小心谨慎些的。”
二女当即也不再多劝，回到房中，唐子羽极为迅速的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又在脸上遮了一层黑布。
现在这模样，除非把他真的拿下，否则谁也甭想知道他是谁？
“兄长，你万事小心，若是事情没什么特别的，你便尽快回来，等明天再进宫请安也是一样的。”李重华嘱咐道。
唐子羽牵起二女的手：“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说完，唐子羽再不多言，出了门，一个轻巧的腾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而宫中。
含光殿的火越烧越大，潜火司的人，还有宫人奔跑其间，正在想方设法地救火。
而李淏晚间原本在旁边的凉风殿休息，这时候也被转移到了御花园中。
看着满天的火光，李淏眉头紧皱。
“圣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呢，这时节也不是冬日，按理说也不干啊。”老太监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李淏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宁王李珹也是借着宫中失火，进宫救火的名头，带领人冲进宫里，好在最后进宫的人数有限，这才失败。
今日这一幕，与当年那一幕何其相似。
李淏知道，今晚不管如何，他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护好自个儿的安全，等到天亮，一切就都好说了。
......
东宫。
李景在院中走来走去，看着不远处的火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之前梁国细作的事，眼下他还在禁足。东宫的人出不去，他自然不知道外边的情况如何？
他瞧着起火的位置像是在含光殿、凉风殿那边，按照李淏平日的习惯，眼下他极有可能就在那里。
李景犹豫许久，想着干脆不顾皇命，先去外边看看情况再说。
可又担忧只是一场普通的走水，为此他违抗圣命就有些得不偿失。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的身子早已不如从前。如今深夜大火，父皇若受了惊吓，或是火势蔓延……
他不敢往下想。
他是太子。
若父皇真有不测，若有人趁乱对父皇不利，他若不在场？
“不管了，父皇责怪就责怪吧！”
李景下定了决心，正要出去，这时，一个宫人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殿下，殿下，圣上派人来传旨。”
一听这话，李景连忙问道：“传旨的人呢？”
“在外边儿候着呢。”
李景连忙来到宫门外。
“殿下，圣上口谕，今夜宫中有贼人作乱，请殿下即刻披甲带剑，前往御花园护驾。”
“父皇那边怎么样？”李景连忙问道。
“圣上受了惊吓，此刻还在御花园中，奴才还要去别的地方传旨，殿下尽快过去吧，迟则生变。”
说完，传旨太监就急匆匆地走了。
李景望着远处的火光，也同样想起了前些年宁王李珹的事。
难不成今日的事又是当年事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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