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抓贼

黑影进院后没急着动作。

他先是贼眉鼠眼地往黑漆漆的东屋和堂屋探了探头，确认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蹑手蹑脚地直奔晾衣绳。

林陌盯着屏幕，看着那只干枯的手马上就要碰上铁丝上的纸片。

“鱼儿咬钩了。”林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拎起那根手臂粗的松木条，噌地站起身，“冲！”

梨梨这会儿血液都沸腾了，被霸占家产的憋屈在这一刻化作纯粹的战斗力。她不知道从哪摸出半截烧火棍，跟着林陌就窜了出去。

两人两步并作一步，直接冲进院门。

“打贼啊！”林陌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在寂静的夜里劈开一条口子。

站在晾衣绳前的刘老大浑身一哆嗦，魂都差点飞出来。他刚把那张纸扯下来，还没来得及揣进兜里，转头就看见一个黑塔般的人影举着木棍泰山压顶般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

“砰！”

第一棍结结实实抽在刘老大的大腿外侧。这松木条是实心的，带出来的力道狠辣刁钻。刘老大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泥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来老子地盘偷东西！”林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木条对着那宽阔的后背又是一记闷棍。

这一棍打得极重，刘老大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沾了一身的灰土。“别打！别打！是我！”他双手抱头，在地上缩成一个虾米。

夜色太暗，老宅院子本来也没开灯。林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地上那团滚动的黑影，扯开嗓子骂得震天响：“放你娘的屁！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跑到石桥村来撒野！”

“哎哟——林陌！我是大伯！我是刘老大！”刘老大被打得鼻涕眼泪横流，拼命试图证明自己的身份。

“放肆！”

林陌一脚踹在刘老大的屁股上，大义凛然，“大胆毛贼！死到临头还敢假扮大伯！大伯那是刘铁军的亲长辈，是讲规矩的体面人，怎么可能大半夜翻墙进来偷东西！你这满嘴喷粪的王八羔子，不仅偷老子内裤，还敢侮辱老长辈的名声！”

林陌转头冲旁边喊：“刘铁军！这贼人侮辱你大伯，给我狠狠地打！”

梨梨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听见林陌发话，她抡起手里的烧火棍，对着地上那个满地打滚的黑影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小姑娘力气不大，但这烧火棍前端带着坚硬的炭疙瘩，抽在身上绝对是皮肉生疼。

“叫你侮辱我大伯！叫你偷我叔内裤！”梨梨一边打一边学着林陌的腔调骂，每打一下，心里的郁结就散去一分。

把从小到大这老贼欺负自己的恨意，全顺着手里的棍子发泄了出去。

“真是我啊！铁军！我是你亲大伯啊！哎哟我的腰！”刘老大在地上疯狂打滚，连滚带爬地往院门方向挪。

林陌跨步上前，拦住去路，手里的松木条舞出残影，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避开要害，但每一棍都实打实地疼进骨缝里。

“还敢嘴硬！大伯他这种一诺千金的老实人，怎么干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啪！木条重重砸在刘老大的肩膀上。

“你不仅败坏他的名誉，还企图挑拨我们亲戚关系！”

啪！又是一棍抽在小腿肚上。

刘老大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来偷欠条的老赖。这顿打挨得明明白白，又憋屈至极，在林陌这种流氓逻辑下，他连求饶的词都找不到了，只能抱着头皮发出凄厉的猪叫。

最后一下，林陌卯足了力气，木条狠狠劈在刘老大用来挡脸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脆响。

婴儿手臂粗的松木条从中间断成两截。

这声音把刘老大吓破了胆，以为是自己骨头断了，连滚带爬地窜出院门，连掉在地上的破草帽都顾不上捡，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跑得比后山的野狗还快。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陌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头看向喘着粗气的梨梨。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梨梨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烧火棍还死死攥着，几秒钟后，她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下来，嘴角再也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叔……”梨梨笑得弯下了腰，“他跑得好快啊，好像一条狗啊。”

“呸，垃圾玩意，还想跟老子玩阴的？”

林陌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刘老大扯下来的纸片。那哪里是什么欠条，分明是一张撕下来的旧报纸，上面用黑笔随便画了几个王八。

“收拾收拾，锁门。去王大爷家吃鸡去。”

林陌把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堆里，这口恶气出了，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

“走！吃鸡了！”梨梨咯咯笑，打赢了十几年来的一场大胜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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