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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怎么干都落不下好!


第170章  怎么干都落不下好!“纵使曾参德行卓绝,母亲素来深信不疑,可三人接连传讯,慈心亦为之动摇。”

燕长生颔首,赞许朱标所言精当,旋即话锋一转:

“那‘三人成虎’的典故,不知太子殿下可愿为我细说一番?!”

朱标虽略感意外,却未迟疑——这故事家喻户晓,他自是熟稔于心,当下清声开讲:

“‘三人成虎’,载于《战国策·魏策二》。”

“庞葱陪魏国太子赴邯郸为人质,临行前对魏王道:‘若有人报说街市上出了老虎,大王可信么?’”

“王曰:‘不信。’”

“又问:‘两人同说市上有虎,大王可信么?’”

“王曰:‘寡人将信将疑。’”

“再问:‘三人齐声称市中有虎,大王可信么?’”

“王曰:‘寡人信了。’”

“庞葱叹道:‘街市本无虎,明摆着的事;可三人一嚷,便似真有虎出没。如今邯郸离大梁比街市远得多,而背后议论微臣的人,又何止三个?望大王明察!’”

“王答:‘寡人心里有数。’”

“庞葱辞别启程,可谗言早一步飞抵宫中。待太子归国,庞葱果然再不得面君。”

待朱标将“曾子杀人”与“三人成虎”两则故事尽数讲罢,

燕长生目光缓缓扫过朱元璋、马皇后,又掠过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诸位皇子,再度开口:

“方才两则故事,已由太子殿下娓娓道来。”

“那么,它们之间,究竟藏着哪些相通的筋骨?!”

“而剥开表象,其内核又究竟是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沉思。

“曾子杀人”一事极简:恰有一凶徒与曾子同名同姓,犯下命案。

头一人跑来报信,曾母不以为然;

第二人再来传话,曾母尚能稳住心神;

第三人登门疾呼,曾母霎时失措,扔了织布的梭子,翻墙就逃。

这故事戳破的是流言的毒性——它不靠真实,只靠重复;不靠证据,只靠人数。

“三人成虎”亦是如此:市无虎,人皆知;可话传三遍,假的也压过了真的。

它点醒的,是人在众口铄金面前的脆弱,更是独立思辨之可贵。

所以两则故事同根同源:都在警示——谣言如潮,易裹挟人心;唯有清醒者,方能截断流言之河。

可听完这层道理,朱元璋、马皇后与诸皇子眉宇非但未展,反倒拧得更紧。

他们深知,燕长生授的“屠龙技”,向来不讲浮泛之理,专剖根本之律。

“曾子杀人”与“三人成虎”,不过是抛来的钩子;

真正要钓起的,是藏在浪底的那一尾真龙——那条足以劈开混沌、斩断迷障的至理!

稍作停顿,燕长生眸光落定在朱标面上,语气平和却有力:

“既由太子开讲,那答案,也请太子来揭。”

朱标坦然应声,不加修饰:

“二者共通之处,在于揭示流言之险——它不凭事实,而凭声势;不靠真相,而靠重复。故须守心如镜,拒听妄语,拒传虚言,让谣言止步于智者之唇。”

说完,他略带无奈地一笑,直承其难:

“可若论其本质……学生实在参不透。”

燕长生神色未变,抬眼环顾其余人:

“还有谁,窥见了这两则故事深处,那一刀未出、却已寒光凛凛的真意?!”

朱元璋默然,马皇后垂眸,朱樉、朱棡、朱棣等人,俱是轻轻摇头。

他们只能勉强抓住两则典故里那点相似的影子,至于背后真正搅动人心的根子,却像雾里看花,摸不着、抓不住。

燕长生见状,也不再兜圈子,抬手便在身后墨黑板墙上挥毫泼墨,写下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舆论话语权】。

接着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还有朱樉、朱棡、朱棣等一干皇子,声音清亮而笃定:

“曾子杀人、三人成虎——这两桩旧事,骨子里撬动世道的,正是舆论!”

“舆论是什么?就是众口之言,是千百张嘴一起吐出来的声浪!”

“它不是某个人拍脑门冒出的念头,而是成千上万人,对同一件事,不约而同发出的判断、情绪与立场。”

“而这些声音一旦聚拢起来,就能推人改念、逼人低头、叫人信以为真,甚至改写事实本身。”

“就像刚才讲的那两个故事里——街坊嚷嚷曾子杀人,路人咬定庞葱谋反。”

“他们没亲见刀光,没听过审讯,却把揣测当铁证,把风闻当真相,一股脑儿砸向旁人耳朵。”

“结果呢?曾子亲娘听了三回,手一抖摔了织机;魏王听了几遍,当场撤了庞葱的差事。”

“这,就是舆论的分量!”

“谁攥紧了这股声浪,谁就握住了话柄!”

“谁握住了话柄,谁就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指鹿为马、化真为假!”

“黑与白、是与非、真与伪、对与错——全由掌声之人开口落定!”

……

舆论?!

话语权?!

朱元璋、马皇后,还有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脸上,齐刷刷浮起一层沉思的微光。

尤其朱元璋,话音刚落,脑中立马跳出这一个月来暗流涌动的市井传言。

燕长生不过蹲在茶摊跟百姓闲聊几句,就听出民间早把他比作夏桀商纣;而坐镇锦衣卫、耳目遍布天下的朱元璋,岂会对此毫无察觉?

可察觉了又怎样?!

不是一两个酸儒咬牙切齿,是天下几十万、上百万读书人,笔尖蘸墨、口中带刺,日日写、夜夜传、处处议!

他能以谋逆罪砍掉胡惟庸、李善长为首的数万颗脑袋,难不成还能提刀闯进天下每一座书院、每一家私塾、每一处书肆,把所有骂他“暴君”的士子尽数斩尽?!

先不说能不能办到——就算真办成了,血未干、墨未冷,他朱元璋的名字,也早已被钉死在暴君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明知道满天下文人正偷偷结网、暗中放箭,朱元璋也只能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吞下这口闷气。

他能做的,只剩一遍遍发榜、贴告、颁敕,把胡惟庸、李善长勾结北元、私蓄甲兵、密谋弑君的实证,翻来覆去地晒给百姓看。

只盼着用铁一般的卷宗,压住那些飘忽不定的流言,让天下士子信一句:朕杀的是贼,不是功臣!

可偏生事与愿违——他越发告示,士林越觉可疑;他列得越细,众人越疑他心虚。

在读书人眼里,若真堂堂正正、问心无愧,何须反复解释?又何须连发十几道檄文?分明是怕人不信,才拼命描补!

至于告示里罗列的罪状?十有八九是捏造的!是罗织的!是拿莫须有往忠良身上硬套的!

韩国公李善长、胡丞相胡惟庸——果然是含冤而死!咱们读书人,不能袖手旁观,必须替开国老臣讨个公道!

一时间,江南江北、市井乡野,替胡、李鸣冤的笔锋愈发凌厉,议论之声愈演愈烈。

朱元璋翻着锦衣卫连夜送来的密报,手背青筋暴起,额角突突直跳,几乎要掀案而起。

他娘的,他贴出榜文,一条条列明胡惟庸、李善长等人勾结谋逆的铁证,结果那些酸腐文人反咬一口,骂他色厉内荏!!!

他若闭口不发,那些文人又立马跳脚,骂他滥杀功臣、刻薄寡恩!!!

合着横竖都是他的不是,怎么干都落不下好!!!

其实朱元璋此番登门,本就揣着心事——想悄悄请教燕长生,看这位高人可有破局之法,如何应对这左右挨骂的困局。

谁料巧得很,今日讲授的《屠龙技》,偏偏就撞上这道死结!

朱元璋心头一震,当即屏息凝神,听得比平日更紧、更细。

讲台之上,燕长生目光扫过台下端坐的朱元璋、马皇后,还有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众皇子,话锋一转,沉声再问:

“方才讲过,谁攥住了人心耳目,谁就攥住了开口定调的权柄;黑能抹成白,是能颠成非,对能诬作错,真能捏成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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