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凶什么凶
夜色如水。
庭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苏昌河抱着孩子,眼神在苏慕雨和白鹤淮之间流转。
带着一丝玩味。
“咳。”
他清了清嗓子。
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
“我看这夜色虽好,但也没必要一直站在门口吹风吧?”
苏昌河颠了颠怀里的郑念。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揶揄。
“好了,不打扰你们之间互诉衷肠了。”
苏慕雨身形一僵。
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
白鹤淮则是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
“也就大家长您,哪怕当了爹,嘴还是这么欠。”
苏昌河并不恼。
他心情好得很。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苏昌离。
原本戏谑的神情,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昌离。”
“跟我来。”
苏昌河指了指旁边的偏厅。
那是平日里念儿的游戏房。
苏昌离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废话。
提着刀跟了上去。
苏昌河知道郑佳徽的习惯。
如果她在屋里没出来,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处理。
或者是心境上的感悟。
或者是那个神秘的“闭关”。
他虽然急。
急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他忍得住。
他是暗河的大家长。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偏厅内。
没有点灯。
黑暗中,苏昌河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他刚刚把孩子又放到了摇篮里。
“说吧。”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听细节。”
“每一个细节。”
苏昌离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未见过大哥如此严肃的样子。
哪怕是当年面对上一代大家长的逼迫,大哥也是笑着的。
可现在。
大哥的手,紧紧地抓着椅背。
指节泛白。
苏昌离不敢怠慢。
他老老实实地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拜师的那一刻起。
天地异象。
三十名逍遥天境高手的围攻。
那是怎样的绝境。
又是怎样的必死之局。
说到郑佳徽独自一人走出医馆,面对那漫天杀气时。
苏昌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接着是九天神雷。
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夷平了整座末繁山。
苏昌离说得很慢。
因为他也还在后怕。
“大哥,你是不知道。”
“这几天,我有多担心。”
“我以为……”
“我以为我们要给嫂子收尸了。”
“咔嚓。”
一声脆响。
苏昌河手下的椅背,被硬生生地掰断了一角。
木屑纷飞。
扎进他的掌心。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
主屋内。
郑佳徽并不知晓外面的对话。
她正陷在一种极其无语的情绪中。
原本。
007的离开,给她带来了一丝淡淡的伤感。
那是战友离别的愁绪。
是高手寂寞的萧索。
她甚至准备赋诗一首,来纪念这段特殊的时光。
然而。
这种伤感还没维持三秒。
就被脑海里那个尖锐的哭嚎声给震碎了。
【呜呜呜呜!】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佳佳!】
【我离开这么久,你一单任务都没做?!】
生子系统锦程的声音,简直像是魔音贯耳。
郑佳徽揉了揉太阳穴。
她刚想解释。
【不仅没做任务!】
【积分呢?!】
【为什么积分都是负数?!】
【我就不应该解绑前宿主!】
【如果我不解绑,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绑定你!】
【我就不会没有积分储备!】
【我就不会变成穷光蛋!】
【呜呜呜~】
【我真不该离开~啊!呜~】
锦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小孩。
还是那种会在地上打滚撒泼的。
郑佳徽张了张嘴。
一时之间竟然插不上话。
这系统的肺活量,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
锦程刚刚回来,一查账户。
看到积分没有上升,反而呈断崖式下跌。
瞬间就崩了。
心态炸裂。
“不是,你听我说……”
郑佳徽试图安抚。
锦程根本不听。
直接打断了郑佳徽的话。
【是那个交换的系统骗了你!】
【肯定是那个007!】
【它是不是卖了好多死贵的秘籍?】
【呜~】
【它丧尽天良!】
【啊~】
【它这是杀熟啊!】
郑佳徽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里默默吐槽。
怕不是你被骗了吧!
人家007可是正经统,走的都是正规流程。
哪像你。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她再次准备趁着锦程换气的间隙说话。
刚张开嘴。
就听见锦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要去骂回来!】
【我要去主神那里举报它!】
【我要写万字血书控诉它!】
【把我的积分还给我!】
【啊呜呜呜呜~】
郑佳徽感觉脑仁生疼。
再让它哭下去。
自己还没走火入魔,就要先神经衰弱了。
“停停停!”
郑佳徽在心里大喊一声。
随后。
她意念一动。
直接把5000点功德值,一股脑地划到了锦程的账户上。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原本还在鬼哭狼嚎的锦程,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功德的到账,让锦程愣了一下。
它看着账户上那金光闪闪的数字。
有些不敢置信。
抽噎了两声。
【呜~】
【它……它嘲讽我。】
【它用钱砸我。】
郑佳徽:“……”
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
“要不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5000积分呢!”
郑佳徽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
自家的系统。
就算是傻子,说什么也得哄啊!
这可是终身绑定的。
离不掉的。
郑佳徽心里想着,语气却尽量温柔。
【怎么可能……】
【那个大骗子……】
【怎么会这么好心……】
锦程一边嘟囔着,一边去核对账户。
下一秒。
它的语气变了。
【诶!】
锦程止住了哭泣。
虽然还在打着哭嗝(*꒦ິ⌓꒦ີ)。
但在金钱的力量下,它的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
【佳佳!】
【这么多功德?!】
【个、十、百、千……】
【五千点!】
【你挣得啊!】
【太厉害了!】
【我的天呐!】
【这得生多少个孩子才能换来啊!】
郑佳徽翻了个白眼。
“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了。】
【特别冷静。】
锦程的声音瞬间变得乖巧无比。
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到底怎么了?”
郑佳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这次系统交换,受欺负了吗?”
她眉头微蹙。
虽然锦程有时候很吵,有时候很蠢。
但再怎么说,锦程都是自己的系统。
是自己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受欺负了,肯定要了解事情原委。
如果真的被坑了。
等以后有机会见到那个什么主神,高低得讨个说法。
【算是吧!】
有了功德傍身,锦程的心情也回暖了不少。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能给我讲讲吗?”
郑佳徽听锦程这个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听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本源损伤。
也就是心态崩了而已。
这就好。
只要统还在,一切都好说。
锦程吸了吸鼻子。
开始给郑佳徽讲述它这段时间那不堪回首的经历。
那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佳佳,你是不知道。】
【因为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所以你只交换了一个系统,在这个世界待了一个月。】
【而我……】
【我却去了三个位面。】
【完成了三次任务失败的判定。】
锦程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三个?”
郑佳徽有些惊讶。
“效率挺高啊。”
【别提了。】
【第一个任务,是一个穿越者。】
【他原本绑定的是争霸系统。】
【我去的时候,他都已经是一统天下的皇帝了。】
【那个世界,兵强马壮,万国来朝。】
【他问我有什么作用。】
郑佳徽挑了挑眉。
“你怎么回答?”
【噗。】
锦程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我说……我能让人生孩子。】
【多子多福。】
【开枝散叶。】
“这没毛病啊。”
郑佳徽点了点头。
“皇帝嘛,不都想着三宫六院,子孙满堂吗?”
【可是……】
【他问我能不能让动物生孩子。】
“哈?”
郑佳徽一愣。
【他说他的战马数量不够。】
【他说他的皇家猎场里,狮子老虎太少了,不够杀。】
【他问我能不能让母猪高产似母猪……不对,是超高产。】
【我说不行,我只管人。】
【他就嫌弃我了。】
【说我是废物。】
【然后就把我踢出来了。】
【呜~】
像救护车一样的哭声再次响起。
郑佳徽脸上挂起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皇帝……
也是个实诚人。
“算了,人家自己能生,也不缺儿子。”
“下一个呢?”
【下一个……】
锦程顿了顿。
语气变得有些惊恐。
【下一个是一个恋爱脑!】
“恋爱脑好啊。”
郑佳徽一头雾水。
“恋爱脑不是更能生吗?”
“那些鬼火少年,精神小妹。”
“不都能在年轻时,为了爱情哐哐生孩子吗?”
【但是……】
【她恋爱的是一副骨头架子啊!】
“额……”
郑佳徽正准备喝茶的动作僵住了。
她一听这个,立马坐直了身体。
“她之前是恋人死了?”
“人鬼情未了?”
【不是。】
【她就是单纯的喜欢骷髅头。】
【她觉得那种白森森的骨感,才是极致的美。】
【她还喜欢抱着睡。】
【每天晚上,都要给那副骨架抛光打蜡。】
“异物恋?”
郑佳徽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比那还惨!】
【她是个亡灵法师。】
【她每看中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想着把他做成骷髅头。】
【她问我,能不能让骨头架子怀孕。】
【她说想生一个小骷髅。】
【我当时吓得统核心都快死机了。】
【我是生子系统,不是灵异系统啊!】
郑佳徽:“……”
这是变态吧!
绝对是变态吧!
“那第三个呢?!”
郑佳徽赶紧转移话题。
再听下去,她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更严重。】
锦程哽咽了一下。
似乎这第三个任务,才是它心中最大的痛。
【也是个恋爱脑。】
【结果他恋爱的人还不爱他。】
“那这就没法了。”
郑佳徽摊了摊手。
“强扭的瓜不甜。”
“总不能让别人强行喜欢他吧!”
【不是她,是他。】
锦程纠正道。
“是他啊!”
“那也没事。”
郑佳徽看着锦程在自己面前投射出的文字面板。
挑了挑眉继续说。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你劝他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他找的都是男的。】
“?”
听到这儿,郑佳徽的眼睛瞬间亮了。
更激动了。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详细说说。”
“这我可就不困了。”
【他们本身就是生不了的。】
锦程叹了口气。
“不对啊。”
郑佳徽想起来。
“你不是说你的商城里有生子丹吗?”
“就是那个谁吃了就能怀孕,不限男女的。”
“不管公的母的,吃了都能怀。”
【但是那个世界……】
锦程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那种绝望。
【佳佳。】
【你会把肉身借给别人吗?】
锦程冷不丁的问出这一句话。
语气严肃得吓人。
郑佳徽吓了一跳。
“你这是?”
“要夺舍?”
【啊!那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锦程痛苦极了。
【那个世界的人,都没有身体。】
【全是灵魂体。】
【身体可以随便换,今天是男的,明天是女的,后天是条狗。】
【他们全部修炼灵魂力。】
【但是那个世界,因为肉身是共享租赁的,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那个宿主问我能不能让灵魂怀孕。】
【我说不能。】
【他就投诉我。】
【他们还骗我积分!】
【说是买道具的定金,结果拿了积分就跑了!】
【呜~】
郑佳徽听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怪锦程会哭成这样。
这简直是系统界的缅北遭遇战啊。
“好了好了。”
“都过去了。”
“回家了就好。”
郑佳徽安慰道。
就在这时。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锦程还在脑海里絮絮叨叨。
但郑佳徽那敏锐的感知力,还是捕捉到了屋外的动静。
她买的阵法。
虽然有极强的隔音作用。
能隔绝声音。
却隔绝不了那种熟悉的气息。
☆☆☆
已近秋日。
气温转凉。
庭院内的桂花树和槐花树仍旧翠绿。
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唯有那棵枇杷树叶和葡萄树叶,已经有些泛黄卷曲。
那是季节更替的痕迹。
郑佳徽抬起头。
看向门口。
透过窗户纸的缝隙。
她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高大、挺拔,如同山岳般的人影。
苏昌河。
他正站在那里。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郑佳徽打开窗子,听到动静苏昌河扭过头。
他在扭头的瞬间。
侧脸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下。
显得轮廓线清晰而冷硬。
像是刀削斧凿一般。
郑佳徽眨眨眼。
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
她清了清嗓子。
对着门外说道。
“咳。”
“既然回来了。”
“就进来吧。”
门。
被推开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昌河走了进来。
此刻。
他一步步向郑佳徽走来。
步子迈得不大。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郑佳徽的心尖上。
男性的压迫感。
那种属于大逍遥境强者的气场。
铺天盖地而来。
让郑佳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但下一秒。
她又下意识地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也是只差一步就迈入神游玄境的高手了。
怕他作甚!
自己可是手握导弹的女人!
想到这里。
郑佳徽挺直了腰杆。
抬起下巴。
毫不示弱地迎上了苏昌河的目光。
“怎么?”
“大家长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昌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深深地看着她。
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或者是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他走得越来越近。
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苏昌河刻意贴近郑佳徽的身体。
似笑非笑。
那双眸子里,翻涌着郑佳徽看不懂的情绪。
“走。”
他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郑佳徽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她的穴道。
“去哪?”
郑佳徽一愣。
“药房。”
苏昌河不由分说。
拉着郑佳徽就往里间的药房走去。
药房里。
充斥着浓郁的药草香气。
那是郑佳徽最熟悉的味道。
但此刻。
这味道里,多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苏昌河把郑佳徽拉进药房。
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他把郑佳徽抵在药柜上。
双手撑在她身侧。
把她困在自己和药柜之间。
狭小的空间里。
暧昧在升温。
“为什么?”
苏昌河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什么为什么?”
郑佳徽明知故问。
她的视线有些飘忽。
不敢看苏昌河的眼睛。
“为什么不等我?”
苏昌河盯着她。
“为什么要把养元丹的事情告诉别人?”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面对三十个逍遥天境?”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你知不知道……”
苏昌河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在压抑着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怒火。
“如果那些人真的联手,就算是神游玄境,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很硬?”
郑佳徽撇了撇嘴。
“我有把握。”
她小声说道。
“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有雷法。”
“我有阵法。”
“我有00……我有火药。”
“他们伤不了我。”
“如果有万一呢!”
苏昌河突然提高了音量。
那是他第一次对郑佳徽吼。
“如果有万一呢?!”
“如果你的雷法失效了呢?”
“如果有人暗中偷袭呢?”
“如果……”
苏昌河的声音颤抖着。
“如果你死了。”
“念儿怎么办?”
郑佳徽愣住了。
她看着苏昌河。
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恐惧。
那是她在苏昌河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头子身上,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在怕。
他在怕失去她。
“我都安排好了。”
郑佳徽低下头。
声音也软了下来。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
“我会把念儿送走。”
“墨生会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且……”
她抬起头。
有些不解地看着苏昌河。
试图用理智来分析当下的局面。
“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个意外。”
“你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是为了挣钱。”
“如果我不放出消息,怎么能把那些大鱼引过来?”
“如果我不立威,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如果缺钱,我会挣!”
苏昌河再次打断了她。
斩钉截铁。
“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暗河虽然不是富可敌国。”
“但也养得起你!”
“谁稀罕你的钱。”
郑佳徽嘟囔了一句。
但心里,却莫名地涌过一股暖流。
“再说了。”
“你是我什么人啊?”
“凭什么管我?”
苏昌河被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这个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他算得这么清。
他猛地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对着鼻尖。
那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郑佳徽的脸上。
烫得她心慌。
“你问我是什么人?”
苏昌河咬牙切齿。
“郑佳徽。”
“你给我听好了。”
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将郑佳徽死死地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是你男人。”
“我是郑念的爹。”
“我担心你。”
“你知道我在看到那个情报时有多担心吗!”
“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以后。”
“这种事。”
“我不许你再做。”
“听到了吗?”
郑佳徽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挣扎。
她听到了苏昌河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那是为她而跳动的声音。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江湖里。
这一刻的拥抱。
真实得让人想哭。
良久。
郑佳徽伸出手。
轻轻地环住了苏昌河那宽厚的背。
闭上了眼睛。
嘴角。
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
“知道了。”
“凶什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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