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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白蝶的审讯手段


铁门关上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似乎又亮了几分。

白蝶站在门边,看着对面那个被锁在椅子上的人。

无相鬼没有抬头,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烧焦的皮肤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有些地方还在渗着组织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双手被灵能锁链固定在椅背后,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白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是铁的,很凉,坐上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看着无相鬼。

无相鬼的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胸口,烧焦的头皮上有一道裂开的伤口,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头骨。

他没有动。白蝶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排气扇的嗡嗡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飞。白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进来吗?”

无相鬼没有回答。

“不是来审你的。”

白蝶靠在椅背上,“是来看看你。你顶着我的脸在外面杀了两个人,我还没好好看过你。”

他歪了一下头,“你比我高。肩膀也比我宽。那张脸在你身上,看着不像我,像戴了一张面具。”

无相鬼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但白蝶看到了。

“卡尔说你说了三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杀了我’。”白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菜单,“杀了我。你是认真的吗?”

没有回答。

“你不怕死。我知道。织梦师的侍从,怎么可能怕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怕死,是因为你知道他不会让你死。他会来救你的。对吧?”

无相鬼的呼吸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监控室里的人可能看不到。

但白蝶看到了。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微微翘起,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他不会来的。你在混乱派待了十年,你应该比我清楚。织梦师不会为了一个侍从冒险。无距带着两个半神在城里,他敢来吗?”

白蝶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在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距离,“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敢想。”

无相鬼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锁链发出细碎的响声,然后归于沉寂。

白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血痂、焦皮、裂开的伤口、露出来的骨头。他的目光在这些伤口上一一扫过,像在看一幅画。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笑,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带着一点欣赏的笑。“你这伤,是我烧的。天火。皮肉烧焦了,神经烧没了,但骨头还在。化域境的骨头,比凝核境硬得多。你这条命,还挺硬。”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双手插进口袋里。“我帮你治治伤吧。”

无相鬼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疼痛的恐惧——他忍过了卡尔的刀子,忍过了阿米娜的窒息和砂砾。

他怕的是白蝶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种轻描淡写的、像在说“我帮你倒杯水”一样的语气。

白蝶已经抬起了一只手。

苍白色的光点从他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像一片飘落的雪。

苍白迷蝶。

它们在空中散开,落在无相鬼的身上——肩膀上、手臂上、胸口上、脸上。

无相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蝴蝶在啃他。

它们的口器刺入烧焦的皮肤,刺入裂开的伤口,刺入还在渗血的组织。

它们在吞噬。不是治愈,是吞噬。

活生生的血肉被一口一口地撕下来,吞进去。

无相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呻吟。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手腕处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血顺着椅背往下流。

但白蝶的蝴蝶没有停。

它们覆盖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像一层苍白色的裹尸布。

监控室里,无距站在显示器前面,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的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但咖啡已经洒了一半,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的、什么都看过的眼睛——此刻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重新审视。

他认识白蝶也挺久了。

从同登峡谷开始,他看着这个少年从凝核境初阶一路杀到莫斯科,从莫斯科杀到诺伊施塔特。

他见过他燃烧自己,见过他砸开自己的脑袋,见过他拖着烧焦的无相鬼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白蝶了。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不是那个在擂台上当裁判的白蝶,不是那个在边境线上自焚的白蝶,不是那个在巷子里拖出无相鬼的白蝶。

是一个正在微笑着、用蝴蝶一口一口啃食活人血肉的白蝶。

那个笑容很淡,很安静,像一个人在午后的阳光下喝茶。

卡尔站在无距身后,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了平时的轻松。

他的多功能刀在口袋里,但他没有去摸。

他只是看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米娜捻珠子的手停了。

那串珠子悬在她指间,一动不动。

她看着屏幕上的白蝶,看着那些正在啃食无相鬼的苍白蝴蝶,看着无相鬼在椅子上疯狂挣扎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接近黑暗。

房间里,无相鬼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压制。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沙哑的、撕裂的、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他在喊,但喊的不是“停下”,不是“救命”,不是任何有意义的词。

只是一声声没有意义的嘶吼,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兽。

白蝶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那些蝴蝶工作。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手术。

“疼吗?”他问。

无相鬼的嘶吼停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全是血丝,泪水、鼻涕、口水混在一起,从那堆烧焦的皮肉上淌下来。

他看着白蝶,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疼就对了。”

白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安慰一个摔倒的孩子,“你顶着我的脸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栽赃的人,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疼。是冤。比疼更难受。”

无相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张,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昏过去了。

白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那些蝴蝶停止了啃食。

它们的口器从伤口里退出来,翅膀上沾着血和碎肉。

它们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重新落在无相鬼身上。

这一次,它们没有啃。它们释放出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

治愈性灵光。

伤口在愈合——不是那种粗糙的结痂,而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愈合。

烧焦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裂开的伤口收口,血痂被新生的皮肤顶起,然后脱落。

断裂的骨头在皮下重新接合,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无相鬼的身体在治愈灵光中微微颤抖,那不是痛苦的颤抖,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当最后一道灵光消散的时候,无相鬼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皱巴巴的,像刚长出来的嫩芽。

他的脸上没有了血痂,没有了焦皮,但那张脸已经不是白蝶的脸了——烧掉了一层皮之后,无相鬼自己的面孔露了出来。

方脸,浓眉,嘴唇很厚。那是他自己。

白蝶低头看了他一眼。无相鬼的头歪着,眼睛紧闭,呼吸平稳。他在昏迷中,眉头皱着,像是正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白蝶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监控室里,无距站在门口,看着他。

卡尔和阿米娜站在后面,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白蝶走到无距面前,停下来。他的手上没有血,衣服上没有血,脸上没有血。

干干净净的,像刚从裁判席上下来。

“没死。”他说,“人晕过去了。”

无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治好了他?”

“治好了。明天再来一遍。”白蝶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应该就能开口了。”

他转过身,朝仓库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的意志力很强。但意志力不是无限的。每崩溃一次,再重新拼起来,裂缝就会多一条。裂缝多了,就会漏。漏了,就会开口。”

他顿了顿,“明天。最多后天。”

然后他继续走。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然后被关上的门切断了。

无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卡尔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这小子……”卡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审法。”

阿米娜捻着珠子,珠子在她指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不是在审。他是在拆。把一个人拆成碎片,再拼起来。拆的时候让他记住疼,拼的时候让他知道——只有你能让他不疼。”

她的声音很轻,“这是最狠的。比刀子狠,比异能狠,比什么都狠。”

无距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监控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昏迷的人。

无相鬼的头歪着,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眉头还皱着,手指在睡梦中微微抽搐。

他在做梦。也许是在梦织梦师,也许是在梦白蝶。不管梦到谁,那都不会是一个好梦。

无距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

凉透了,苦得发涩。

他没有皱眉,把杯子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今晚他守夜。

不是为了看无相鬼,是为了想一件事——白蝶这个人,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看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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