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288章 愿常胜,沐荣光

第288章 愿常胜,沐荣光


又是伦敦一个普通的清晨,外面雾蒙蒙的……伦敦的天气就这个样

理查德·霍尔丹还没完全从昨晚那郁结中缓过劲来,他决定大早上给自己来一杯酒

他慢条斯理地往高脚杯里倒了半指深的波尔图白波特酒

这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晨间习惯,这一点微甜、带着果香的暖意是他对抗伦敦阴冷潮湿的铠甲。

他刚把第一口酒含进嘴里,还没来得及感受那股柔顺的回甘,书房的门就被人撞开了。

“先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冲进来的是他的私人秘书,脸色煞白得像刚从石灰坑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文

霍尔丹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酒,他以为又是哪艘德国渔船越过了北海中线,或者哪个爱尔兰分离主义者又扔了个炸弹。

“说清楚,小伙子。别像见了鬼一样。”

“是法国人!先生!法国人昨晚在比利时动手了!他们已经和我们的人交上火了!”

“比利时第二次内战爆发了!  就在昨晚!法兰西至上国扶持了个瓦隆的伪政权宣布成立瓦隆国,现在法军已经越过边境,正在和比利时王室军在根特到科特赖克一线交火!”

比利时国王保罗森二世发表声明,请求国际社会援助,法军势如破竹,瓦隆大区已经全境倒向那个伪政府了!”

听到这里,霍尔丹人都傻了

法军势如破竹,比利时瓦隆地区又出这破事了?

“你说什么?昨晚?我们的人还交上火了?”

“是的,大人!法国人动手了!比利时军队根本没从上次内战里缓过来,没法招架这种攻势!”

霍尔丹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他真的一时间难以接受

第三次比利时危机?就在昨晚?

他早该想到的。法国人就是一群疯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这群蠢货主和派!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不行!必须立刻去内阁!

“立刻备车!去唐宁街!”

………

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

还没进门,霍尔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让他们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那是阿斯奎斯的声音。

这位一贯比较克制的首相此刻正站在壁炉前,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看上去他气的不轻

办公室里除了阿斯奎斯,还有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以及脸色惨白、不停擦汗的查尔斯·皮尔逊

“霍尔丹,你看看这个!”阿斯奎斯看到霍尔丹进来,直接把手里的电报甩了过去

“法国人把比利时的天捅了个窟窿!就在昨晚!他们已经和我们的军队打上了!”

霍尔丹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内容和秘书说的一致,但更触目惊心,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刚刚他不知道的信息

据报,法国海军地中海舰队主力已驶离土伦,方向不明。另,本土舰队部分驱逐舰未经授权,已开始向多佛尔海峡集结……

温斯顿·丘吉尔?

不用问,这是丘吉尔的手笔。

他是海军大臣,而且还是主战派里的主战派,他擅自动员了海军!

“温斯顿·丘吉尔疯了吗?他擅自动员干什么?”

查尔斯这时候抬起头,弱弱的开口道

“他不是擅自动员,他是以防止法国海军误判局势、率先攻击我方运输船队为由让舰队出动的,这在政治上……”

“政治个屁!”阿斯奎斯怒吼一声,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法国人在颠覆比利时,我们呢?”

“他妈的!就不应该一开始在那里当和事佬,他们辞职就辞职吧!”

“阿斯奎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闭嘴!如果他们还要辞职,现在就让滚出去!我不缺只会坐在安乐椅上念诗的废物!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和敢打仗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转向霍尔丹

“霍尔丹!下议院现在还在吵架,那帮议员还在为了这破事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我不管他们吵什么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下议院!”

“把比利时的战况扔到他们脸上!把法国人的野心扔到他们脸上!把丘吉尔已经把舰队开出去的事实扔到他们脸上!”

“告诉他们木已成舟!  不管是法国人搞出来的乱局,还是丘吉尔擅自动员的舰队,或者是德国人虎视眈眈的军队!英国已经被拖下水了!”

“我不想听他们再扯什么‘中立’、‘民意’、‘经济代价’!我要他们投票!我要他们授权政府立刻全面介入比利时!  谁反对,谁就是想把大英帝国变成第二个比利时!”

“听懂了吗?去下议院!把那些还在做梦的蠢货叫醒!”

霍尔丹虽然是被骂的那一个,但是他觉得心情比昨天好多了,不用管那群蠢货的掣肘,事情自然就好办多了

“好,我现在就去……”

……

车轮碾过威斯敏斯特桥潮湿的路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沙沙声。

霍尔丹靠在车厢的丝绒座椅上,窗外是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水面……

那群在唐宁街十号地毯上打滚的政治寄生虫们,终于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法国人动手了,就在昨晚。丘吉尔把舰队开出去了。

反正木已成舟,英国已经被拖下水,无论那些所谓的自由党良知派愿不愿意。

他决定在路上买一瓶小酒冷静一下……

他拧开酒瓶的螺旋盖,浓郁的葡萄甜香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含了一小口。

呼………一会要怎么说服那群蠢货呢?

“先生,到了。”司机开口道,轿车在威斯敏斯特宫宏伟的哥特式拱门下缓缓停下。

霍尔丹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匆匆进出威斯敏斯特宫的身影。

有些人步履匆匆,神色凝重,显然是得到了风声

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惯常的傲慢与慵懒,仿佛今天不过是又一个关于爱尔兰自治或什么无关痛痒的狗屁法案的寻常辩论日。

这群蠢货。  霍尔丹在心里冷笑。他们还在梦里。

梦里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余晖,是光辉孤立,是约翰牛只要挥挥拳头就能让欧洲大陆安静下来的幻觉。

他必须叫醒他们。不然英国真要完蛋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把酒瓶塞回车厢暗格,推门下车。

他没走寻常的议员通道,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下议院议事厅的橡木大门。

还没进门,喧嚣就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我坚决反对!这是对宪法的践踏!”

“……如果我们插手比利时………”

“……条约!1839年的条约!我们有义务保卫比利时的中立!”

“……那是自杀!你们疯了吗?”

霍尔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下议院议事厅内,原本庄严的绿色长椅上坐满了人,但秩序荡然无存。

两边的议员们不再是对坐辩论,而是面对面地咆哮,唾沫横飞。

议长席的铃铛被按得震天响,锤子也都快锤断了,却根本压不住现场的嘈杂。

左边以激进的自由党反战派为首,领头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爵士,他正挥舞着手杖,声嘶力竭地吼道

“先生们!我们不能为了比利时的几头奶牛和一个国王就把不列颠人送过去!那是泥潭!是深渊!”

“我们应该履行1839年的条约,为德国提供海峡防御就够了!不需要我们的士兵踏上欧洲大陆!”

右边,以主战派和部分保守党议员为主,一个满脸横肉的议员跳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懦夫!你们这些只会躲在安乐椅上念诗的懦夫!法国人已经把刀架在比利时脖子上了!如果比利时完了,下一个就是多佛尔!就是伦敦!”

“那是法国人的事!我们为什么要替比利时流血?”

“因为那是我们的荣誉!是我们的地缘利益!”

“那是谎言!是丘吉尔那个战争贩子编造的谎言!”

霍尔丹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还在计算军费开支的财政委员,有在纠结贸易航线安全的商务代表,甚至还有几个在争论这场战争会不会影响赛马日程的纨绔子弟。

这个时候还在争论这个?  霍尔丹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们还在争论是否应该履行1839年条约,还在为了半步参战还是前面参战而扯皮。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台阶已经被抽掉了,他们不是在上下楼梯,而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霍尔丹不再犹豫。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无视两旁投来的诧异目光。

他走到议事厅中央,抓起一旁的椅子对着桌子狠狠的敲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椅子腿狠狠地砸桌面上,整个议事厅的喧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都停下!都快停下,先生们!”

整个下议院,鸦雀无声。

只有远处大本钟沉闷的报时声,像是为这个帝国的黄昏敲响的丧钟。

“先生们,我们光荣的岛国历史引来了新的挑战。我们不列颠人,从小被教育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的舰队主宰着海洋,我们的女王统治着四分之一的陆地!我们是大国!是日不落帝国!”

“然而,我现在要告诉你!有一个国家用最卑劣的手段,奇袭了我们曾宣誓保护的盟友!”

“法国人撕毁了所有伪装,扶植了一个瓦隆伪政权,把刺刀架在了比利时的喉咙上!我们的部队已经在科特赖克和根特和那些举着三色旗的强盗交火了!”

会场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虽然之前有风声,但当陆军大臣亲口证实已经交火时,那种冲击是完全不同的。

“你们还在争论什么?1839年的条约?那是废纸!法国人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条约!他们在乎的是安特卫普!是北海的出海口!”

“你们以为我们在讨论该不该半步参战吗?你们以为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看看窗外!看看这该死的雾!这不仅仅是雾,这是笼罩在大不列颠头顶的丧钟!”

“比利时的中立,关乎我们不列颠的荣耀!更关乎我们不列颠的本土安全!那是我们的防火墙!是我们的防波堤!”

“一旦比利时沦陷,法国人站在北海之滨,伦敦就在他们岸炮的射程之内!虽然他们的海军现在无法与我们的舰队抗衡,但我们的地缘格局就全被打破了!”

“一但法国击败德国,他们将会成为欧陆的霸主,我们也别想插手欧陆事务了!再假以时日!我们将从一个全球性的帝国,变成一个被封锁在英伦三岛上的可怜囚徒!”

“不列颠的灯光正在熄灭!先生们!你们听清楚了吗?这是现实!”

“倘若我们现在不阻止这场灾难!倘若我们今天不投票全面介入战争!我敢断言,我们这一生都很难再见到不列颠的灯光再次亮起!”

“……哪怕我们光荣的岛国历史将会被终结!我们依然会在这里战斗!直至奋战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我们有英勇的高地人!我们有沉默的黑卫士!我们有从孟买到百慕大、从开普敦到悉尼的万千臣民!我们英国人勇敢无畏!我们将会捍卫我们的一切!”

“我难道说错了吗?给英国人一个公平的机会,给英国人一个捍卫的目标!英国人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让他的国家与国王陛下失望过!”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恪尽职守!都在向陛下尽忠!因为我们不会害怕任何敌人!”

“各位先生们!世界已经变了!旧的规则已经作废!我们也要调整航向!不能再在泥潭里空谈什么孤立了!”

话音未落,议事厅侧后方的一个包厢里,一道瘦削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是伯恩斯,那位一直在内阁里以辞职相逼的主和派核心。

“理查德·霍尔丹!你这战争贩子!你这是要把不列颠拖入深渊!你以为你是谁?克伦威尔吗?”

他一把扯下胸前代表内阁职务的绶带,狠狠摔在面前的天鹅绒座椅上。

“既然这个政府已经疯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要把英国青年的鲜血卖给佛兰芒人和瓦隆人的私仇!既然你们已经不顾贸易、不顾民生、不顾宪法赋予我们的责任!”

“那我告诉你!我不干了!我现在立刻辞职!”

“你们这群赌徒!你们会毁了这一切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的门,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

全场鸦雀无声。

伯恩斯摔门而去的声音,在下议院死寂的空气里回荡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再次被人从外侧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首相阿斯奎斯。

他是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站在霍尔丹的身侧。

“先生们。”

“就在刚才,伯恩斯、莫利,以及内阁中所有坚持所谓理智的中立派成员已经递交了辞呈。”

“内阁和陛下接受了他们的辞职。现在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时刻,不列颠的意志是统一的!”

“我已经前往白金汉宫面见陛下。我已向国王陛下乔治五世提请宣战咨文!”

阿斯奎斯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他从怀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盖着御玺的羊皮纸,在空中用力挥舞。

“出于对大英帝国至高无上的忠诚,出于对《伦敦条约》神圣义务的维护,更出于对不列颠本土安全的绝对捍卫,陛下已经圣裁!同意向法兰西至上国及其瓦隆傀儡政权正式宣战!”

“现在,我来到这里,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的。我是来通知你们,并向你们寻求授权,以通过战争预算,授予政府紧急权力,动员一切资源投入到这场保卫不列颠、保卫文明秩序的战争中去!”

“这里是下议院!你们有权质询!有权反对!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法兰西的刺刀已经刺穿比利时中立、丘吉尔的炮口已经对准敌军舰队的时刻——”

“谁反对?谁还要反对?!”

话音落下,下议院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咆哮不能为了比利时流血的老爵士,此刻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面前的文件,连头都不敢抬。

那个嚷嚷着那是法国人的事的议员此刻张大了嘴,看着阿斯奎斯,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铁青的同伴,最终默默地坐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起来反驳。

伯恩斯的辞职,阿斯奎斯的宣战,国王的圣裁。

这三连击,直接把所有还在幻想中的人打回了现实。

现在已经不是该不该打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打的问题。

宣战是王室特权,由内阁建议,国王陛下圣裁,下议院只能在事后追认,现在反对也没用

而且继续反对就是叛国。

“那么,鉴于目前的局势,鉴于内阁的统一意志,鉴于陛下的圣裁,我将提议进行信任投票。在此我郑重提请,授权政府即刻全面介入战争,批准战争预算,授予政府战时特别权力。”

“反对的,请举手。”

大厅里,几百双眼睛互相瞟着,互相试探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甚至连一丝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阿斯奎斯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苍白,或涨红,或呆滞的脸。

“好,那么议案通过。”

没有唱票,没有计数的必要。

那份授权政府全面介入战争、批准巨额预算、授予战时特别权力的议案获得了全票通过

阿斯奎斯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议事厅侧面的内阁通道

霍尔丹站在原地看着首相离开的背影,又缓缓转过头扫视了一圈这片刚刚还喧嚣如菜市场、此刻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的议事厅。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如果早一点这样,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他心里默念着。如果上周内阁没有为了这些狗屁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如果伯恩斯和莫利没有拿辞职当筹码,试图绑架政府的决策;如果丘吉尔没有被迫用“预防性调动”这种危险的边缘政策来倒逼内阁行动……

也许英国还可以有条不紊地调动远征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对手牵着鼻子仓促宣战。

也许那份1839年的条约,还能保留一点体面,而不是被法国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逼着英国人用最昂贵的代价去重新背书。

现在的统一是用比利时一半的国土和英国陆军的名誉换来的。

现在的授权是在英国已经被拖下水、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被迫吞下的苦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先生。”身边的议会执事轻声提醒,“您还需要向军事委员会通报情况吗?”

霍尔丹回过神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我去陆军部。”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告诉参谋本部,我们要把军队送上比利时,越快越好。”

“是,先生!”

霍尔丹迈步走下议事厅的台阶,穿过议员通道

路过伯恩斯刚才的席位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件被遗弃在天鹅绒座椅上的绶带。

那是主和派的旗帜,现在它被主人亲手扔掉了。

霍尔丹没有停留,继续向外走去。

走出威斯敏斯特宫,外面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泰晤士河上隐约能听见汽笛的长鸣

霍尔丹拉开车门,坐回那个丝绒座椅上。司机立刻发动车子。

“去陆军部,立刻。”

(好消息喵,落幕已经恢复了喵,就是在群里喜欢傻笑喵,大家看到不要乱逗傻落幕喵,可能会被哈气喵)

(其次不要在群里乱传谣言喵,传谣言是不对的喵!传谣言打死喵!也不可以骂人喵,骂人也咬死喵!)

(还有喵,不要在群里发布一些违规言论喵,不可以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喵)

(哈!!!)


  (https://www.lewenn.com/lw58087/493950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