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曾有一位东方的神，祭掉自身
“归墟……”
“一切归墟……”
林川的意志凝视着那扇门，心情很沉重，就像是被百万大山压着，
哪怕他已是顶尖堕神，哪怕他掌握足以颠覆一方维度的法则……
但在面对那扇缓缓裂开的“不存在的门”时，他依旧感到深深无力。
堕神，还是不够看！
这片天地，有太多隐秘，有太多不可言喻的存在……
心念转动，林川向那门上的缝隙投去了一缕目光。
嗡！！！
视线交汇的瞬间。
林川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千万吨重的巨锤狠狠砸中！
在极度的痛苦、恐惧笼罩下，他看清了缝隙里的景象。
那是一个完全无法用人类语言去描述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所有的物理规则和逻辑概念，在那里都变成了一团荒诞的多维线！
而在那片荒诞的中心。
盘踞着一团……极其庞大的肉团！
那肉团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色绚丽。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秒钟都在进行着数以亿万次的聚合与瓦解。
时而像是一座流淌着脓水的腐尸山，时而又像是一尊散发着无尽光明的神圣琉璃。
它既神圣、又诡异……
混沌、混乱，是对它最贴切的形容！！
所有截然相反的极端概念，都在这团蠕动的肉团上，达到了极其诡异的统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川的意志在颤抖。
仅仅只是窥探了这肉团一眼！
他竟然感觉到，这团不可名状的血肉中，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天地秘密！
那是关于宇宙起源、关于维度演化、关于生命、法则、一切的终极真理……尽在其中！！
“看清它……”
“只要看清它的结构……我就能掌握这一切……”
“我就能……成为真神……不……超越真神！”
一个充满极致诱惑的声音，在林川的脑海最深处响起。
他的理智开始飞速瓦解。
他的佛眸中，渐渐染上了一层迷乱的彩色光晕。
咔嚓……咔嚓……
并且随着他对那团血肉的窥探。
他的邪佛金身，竟然也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
在他的额头正中央。
坚硬的暗金佛骨缓缓裂开，一只沾满粘稠黏液、闪烁着彩色光芒的巨大眼珠！
正在隐隐睁开！
这只眼珠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与门后那团蠕动的血肉……同出一源！
林川的认知，正在被强行篡改！
他的存在本质，也在被那高维的疯狂所同化！
就在林川的一只脚已经踏入疯狂深渊，险些不可自拔之际！
“醒来！！！”
一道如黄钟大吕般、带着极致冰冷与凌厉的清斥声轰然炸响！
这声音，像是清冷的少女，又像是激荡的冰川溪流。
直接穿透了那层迷乱的彩色光晕，狠狠地落在了林川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上！
轰！！！
林川骤然清醒。
紧接着，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瞬间切断了自己投向昆仑墟的目光！
他的额头上，那只即将睁开的诡异眼珠缓缓闭合……
但那种灵魂被强行扭曲的极致恐惧感，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好险……”
林川心神震动！
刚才他的处境极其危险！
只差半步，他就要被同化，彻底失去自我！
缓过神后，林川的意志，又落在了往生庙不远处！
只见一口口散发着幽幽水光、井口诡发疯狂舞动的古井，正矗立在虚空中！
刚才的声音，正是来自井中！
这口古井，赫然是心泉禁忌！！
“你疯了吗！！？”
心泉诡神的声音再次在林川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惊怒！
“那是你能看的东西吗？！”
“以你现在的位格，竟敢去直视那门后的存在……你想死，别拉着我！！”
心泉诡神的声音明显带着后怕！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川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朝着心泉诡神发出了疑问。
闻言，心泉诡神沉默了许久。
井口那翻滚的诡发，似乎也因为提到了那个禁忌，而变得有些萎靡。
“你说它么？”
“它……是一切噩梦源头的投影！”
说到这里时，心泉诡神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抹深深的敬畏。
“它是支柱级别的混沌神祇！”
“它也是归墟来临前的……第一声‘吹号者’！”
心泉诡神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很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压塌！
吹号者？！
林川心中带着几分困惑。
“什么意思？”
“呵呵……”
心泉诡神轻笑了一声，井中黑水翻腾、诡发蠕动，声音渐渐拔高：
“当那扇门彻底打开……”
“当祂走出那扇门……”
“祂吹响的毁灭号角，将会唤醒真正的梦魇源头！”
“到那个时候。”
“梦境……将会彻底崩塌！”
“所有的存在，全都会随着这场梦境的醒来，化作虚无的泡影！”
“彻底……归墟！”
心泉诡神的话蕴含着诡神法则，在林川的脑海中久久回荡，听得他毛骨悚然！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口九骨拉棺的先民古帝，为何会选择落荒而逃。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归墟大劫”被称为无法躲避的终极绝望。
因为，他们所有生灵的存在基础。
都建立在这场随时会醒来的“梦”上！
一旦源头苏醒，梦境崩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扇门……”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然。
“到底是谁建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昆仑墟的老坟里？”
就在林川提出这个疑问，心泉诡神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
嗡！！！
天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极其巨大的金色虚空裂缝。
一股带着浓郁西方神话色彩、威严而浩瀚的半神威压，从裂缝中轰然降临！
紧接着。
一颗庞大如山脉、眼瞳中流转着无尽审判与神罚之光的巨大眼球。
缓缓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眼球是来自西大陆的——【帝眼】！
此刻，祂从昔日的SSS级禁忌，蜕变到了半神层次
这位曾在西大陆被无数信徒顶礼膜拜的至高存在，在降临彼岸往生国后，立刻收敛了所有的神威。
它在半空中缓缓降低了高度。以一种极其恭敬、甚至是卑微的姿态，来到了林川所在的往生庙前。
“伟大的彼岸往生佛。”
帝眼的声音宏大而低沉，带着对林川都敬畏。
毕竟林川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顶阶堕神！
祂这尊半神在林川面前，用‘孱弱如蝼蚁’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伟大的往生佛，我来向您解答……关于那扇门的来历。”
帝眼的巨大眼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仰，有悲凉，也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那扇‘不存在的门’。”
帝眼沉声低语，声音中透着一种沧桑的岁月感。
“是在极度遥远的过去，一位诞生于东胜州大陆的古老柱神……以自身的神格、血肉、甚至是意志为祭品！”
“强行铸起的一道……封印之门！”
以身铸门？！
林川愈发沉默。
一位支柱级别的神明，为了封印那团肉块，竟被逼得祭掉自身！
帝眼那巨大的瞳孔微微转动，他语气微顿，看向了昆仑墟的方向，继续道：
“梦魇世界第二层、乃至第一层的那些真正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还有中阴地的那些存在……祂们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无法将本体直接降临到梦魇世界第四层。”
“之所以只能缓慢渗透。”
“这一切的一切……”
帝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
“都是因为这扇门的存在啊！”
“那位东胜州柱神，用自己躯壳为墙，为现实界的所有存在，争取了这无尽岁月的喘息之机！”
“祂将现实界，变成了一个被隔绝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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