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疯狂的流民最可怕!
君无邪双脚扎进泥里,上百斤的玄铁陌刀再次被他高高举起。
“一列盾迎,二列刀截!”君无邪身后传出一阵低哑却极其坚决的口号。
还剩六百精兵,此时全员半跪,身后的同伴用后背死死顶住前人的肩膀,在泥地里扎出了一道人肉堤坝。
他们的虎口都在渗血,眼眶通红,手中的刀柄被死死攥住,在那黑色的洪流撞上来的前一刻,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君无邪左臂的精钢铆钉发出咔哒的咬合声,齿轮转动,五十斤重的机括推力全开。
五根纯铁手指死死的抠进玄铁陌刀的刀柄凹槽,上百斤的刀身被他单手斜举过头顶。
最前面那匹戴着铁面甲的黑马腾空跃起,马背上的北狄骑兵端平长枪,枪尖直指君无邪的咽喉。
距离只有一丈,重甲战马带着千斤的冲力砸过来。
君无邪的大脑极速计算,一丈的距离是陌刀重力势能爆发的最佳节点。
提早挥刀,刀势会老,切不开双层锁子甲。
晚一分,千斤的冲力会直接撞碎他的胸骨。
只有在战马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滞空瞬间,才是唯一的杀局。
就是现在。
君无邪腰部肌肉猛然拧转,右脚在脚下那具北狄人尸体的胸腔上重重一蹬,借着由上往下的巨大重力势能,陌刀横向劈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这全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黑色的刀刃在半空拉出一道半圆形的残影,空气被极速切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噗嗤。
连人带马的生铁重甲在玄铁陌刀面前直接崩裂,锋利的厚重刀口切开战马的脖颈,顺势平滑的切断了马背上的重甲骑兵腰椎。
温热的血液受到极高血压的挤压,在夜空里猛烈喷发,形成一团巨大的红雾。
断成两截的骑兵尸体在巨大惯性下继续往前飞,直直的砸进后面紧跟着冲上来的骑兵堆里,沉重的生铁甲撞翻了三匹正在冲刺的战马。
后续冲进豁口的啸月铁骑猛的勒住缰绳,马蹄在泥地里犁出深沟。
这些最悍勇的北狄人看着站在血雨里的君无邪,握刀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个断臂男人面前,成了毫无作用的纸壳,一层心理防线被硬生生砸穿。
君无邪身后的六百精兵抓紧时机。
长刀顺着敌军乱阵的缝隙狠狠捅进去,刀尖专门扎马腿和甲片衔接处的薄弱点。
一具具沉重的尸体砸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防线外的暗处。
赵铁柱猫着腰,贴着被烧焦的枯树干往前挪动。
他身上套着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北狄双层锁子甲,甲片上全是干涸的发黑血块,散发着浓烈的腥膻味。
身后跟着五十个同样打扮的老兵,没人说话,全靠赵铁柱打出的战术手势前进。
赵铁柱早就算清楚了这笔账,北狄人的冲锋指令全靠后方那个举着狼头旗的传令官下达。
那人身边只有十几个持盾护卫,只要砸碎那个脑袋,拔了旗子,前面这几千骑兵就得在黑暗里瞎转。
五十个残兵去换对面三千人的混乱,稳赚不赔。
借着前方豁口处的惨叫声掩护,赵铁柱带着人顺利混进了北狄大阵的侧后方。
一个巡逻的北狄十夫长转过头,举起手里的松明火把凑近赵铁柱的脸。
赵铁柱没退半步,他猛的抬起左边那条精钢破城臂,纯铁手指精准钳住十夫长的喉管,发力一捏。
颈骨碎裂的闷响被前方的战马嘶鸣盖住,十夫长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身体直接软瘫下去。
五十个残兵同步拔出短刀,恶狠狠的扑向那十几个护卫,刀刃全部瞄准脖颈大动脉切割。
赵铁柱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直奔那个还举着狼头大旗的传令官。
传令官反应极快,反手抽出身侧的牛角弯刀,迎着赵铁柱的胸口大力劈过来。
赵铁柱根本没躲闪,左手铁拳抡圆了,迎着锋利的刀刃往上猛砸。
当。
金属碰撞,弯刀当场断成两截,五十斤重的生铁拳头去势不减,直愣愣的砸在传令官的面门上。
生铁头盔凹陷进去一大块,传令官的头骨炸裂,红白相间的浆水溅了赵铁柱满脸满身。
他夺过旗杆,双臂反向用力,咔嚓一声折断了粗大的实木旗杆,绣着狼头的大旗直挺挺的倒进带血的泥水里。
正在前排冲锋的北狄骑兵听不到牛角号,也看不到指示退进的旗语。
冲锋的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后面的马头撞上前面的马屁股,引发了大面积的互相践踏。
右侧的夯土墙底下,尸体越堆越高。
北狄重步兵用长矛挑着同袍和奴隶的尸体,一层叠一层的往上摞,硬生生在两丈高的平滑土墙根处,堆出了一个带血的斜坡。
几百个举着生铁大盾的北狄兵,踩着滑腻的残肢断臂,直接越过拒马沟,冲上了城墙的缺口处。
最先爬上来的两个北狄兵挥出重型砍刀,一刀剁掉了一个流民的脑袋。
无头尸体往后直倒在青砖上,脖腔里的血水呲了旁边人一身。
原本坚固的防线眼看就要被强行撕开。
后面的几百个流民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柴刀砍在这些穿着铁壳子的北狄兵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绝对的力量悬殊让他们双腿发软。
……
客栈前院木旗杆上挂着的那具尸体随风转了个半圈,残破的脸正对着这群后退的流民。
那是赖头三。他的脖子被切开一半,脸上糊满了黑血,风吹过他的衣服,发出啪啪的声响。那是当逃兵被大雍文官亲手宰杀的下场。
前头是拿着刀的北狄蛮子,退一步是自家官老爷的刀子。
加上这夯土墙要是破了,所有人全得被抓去给北狄人当肉填坑。
利益和生死的双重天平在这一瞬间彻底倾斜。
人群里有个干瘦的老头扯开破锣嗓子嚎了一声。
他直接扔掉手里毫无用处的木棍,整个人贴着地面扑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北狄重步兵脚背上。
老头张开满是黄牙的嘴,死死的咬住北狄兵小腿甲片之间的缝隙。
北狄兵抬起脚,重重的踹断了老头的两根肋骨,老头的牙齿却抠进肉里死不松口。
这一咬,点炸了墙头上所有人骨子里的求生兽性。
几百个青壮年扔了木棍和破刀,他们一拥而上,三四个人靠着体重死死按住一个北狄重甲兵。
砍不动生铁甲片,就用满是泥垢的手去抠敌人的脸,用手指头死命的去戳生铁面罩里的缝隙。抓起地上的碎墙砖,顺着甲片的接缝死死砸向头盔。
一个流民的手指被锋利的护腰切断,他反手捏住断骨的茬口,用突出的骨头尖直愣愣的扎进北狄兵的脖子软肉里。
城墙上彻底变成了原始的贴身撕咬场。
北狄重步兵被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压在最底下。
手脚全被流民用身体死死压死,武器完全施展不开,只能发出沉闷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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