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的战力指数起码有一万五千点
苏陌检查完语文试卷，直接起身，椅子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
教室里不少人抬起头，看到苏陌拿着卷子朝讲台走去，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他是来炸鱼的吗？”的复杂。
提前一个小时交卷，不是大神就是放弃治疗的，但看这逼格，他的战力指数起码有一万五千点啊，妥妥的ko.1啊。
苏陌没在意那些目光，走到讲台前把卷子轻轻放下。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再次确认，“不再检查了？”
苏陌摇摇头，男老师在考场记录表上写了一个时间，然后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在苏陌身后关上了，考场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安静比刚才多了一些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急促。
出了教学楼，阳光猛地涌过来，晒得人睁不开眼。
六月的江城，太阳已经很有存在感了，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整个校园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
苏陌眯着眼，沿着主干道往校门走，哼着不着调的歌，“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如果你老婆也爱上我~”
他一边哼，一边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高中，毕竟这个地方也承载着别人的三年青春。
他们在这里上了三年学，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在这棵树下等过什么人，在这个食堂里排过很长的队，在这间教室里听过很无聊的课。
那些故事存在过，和苏陌在清山的故事一样都是真的。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家长、记者、路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赶集。
苏陌走到校门口，透过铁栅栏门看到外面那阵仗，迟疑了片刻。
要不，先回去避避风头？
苏陌正想着，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但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会儿，几家媒体已经围上来了。他们的反应快得像是在等这一刻——第一个出考场的考生，永远是新闻的第一落点。
几个话筒同时递到苏陌嘴边，江城电视台、江城日报、还有几个苏陌叫不出名字的自媒体。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镜头对准他的脸，直播间的画面从“校门口的空镜头”切成了“一个大特写”。
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主持人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苏陌听到她小声对摄影师说了句“这个颜值可以，打上‘最帅考生’的tag肯定能火”。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把话筒又往前送了送，“同学你好！作为该考场第一位走出考场的考生，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同学同学，你觉得今年的语文卷子难吗？作文题目你写的什么？”
“同学你平时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
苏陌被这几个话筒围在中间，伸出食指轻轻按下一个快戳到他鼻孔的话筒，“一个一个问。”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直接笑了，嘴角弯着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这不是熟人吗”的意外和促狭。
“林主持？”
林菲正站在人群外围，她刚才看到有考生出门，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过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在跑的时候还在想，今天第一个出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学生，是紧张到写不下去的，还是自信到提前交卷的。
但没想到，会是他。
那次采访，苏陌一句“笑梗不笑人，坤哥真男人”，让江城电视台的直播间第一次火出圈，热度冲到同时段全网前三。
领导很满意，同事很羡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天的笑容是僵的，话筒是湿的，心里是崩溃的。
林菲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压下去，旁边的小助理这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兴奋：“菲菲姐，直播间热度在涨，涨得很快！”
林菲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开始刷了——“这不是那个‘笑梗不笑人’的帅哥吗？”“哈哈哈又是他！”
林菲在心里叹了口气，撑过这两天，撑过这两天就请假，去云南，去大理，去洱海边，什么都不想，就坐着发呆。
苏陌对着周围的几个记者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和他们认识，先让我回答他们的问题吧。”
他的语气很客气，周围的记者听到他这么说，也都表示理解，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林菲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切换成工作模式。她举着话筒，镜头对准苏陌，王大明的摄像机稳稳地扛在肩上，红灯亮着。
她上次采访完苏陌之后，回去做足了功课。
毕竟她实在好奇这个学生是何方神圣，结果在清山的学院网站里搜索“苏陌”两个字之后，整个人都麻了。
那一长串荣誉，像是一份写不完的清单——数学竞赛省级一等奖，全国一等奖，国家集训队；物理竞赛省级一等奖，全国一等奖；化学竞赛省级一等奖；清北保送资格，一次，两次，三次，拒绝了。
林菲当时盯着屏幕，觉得那行字越看越小众。“几次”“拒绝”“清北保送”，这几个字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但后来林菲就想开了，苏陌纯魔丸来的，他能做出这些也正常。
林菲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这位考生你好，作为该考场第一位走出考场的考生，请讲讲你对该考卷的看法。”
问完，林菲就看着苏陌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话筒。
苏陌看着她，然后就露出了那个林菲太熟悉的笑容——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林菲心中一紧，脑子里已经开始提前组织措辞，准备应对他可能会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
“卷子质量很好，拿在手上很舒适，没有色差，打印清晰，而且厚薄均匀，感觉很棒。”他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产品测评，“监考老师态度也好，我挺满意的，明年再来。”
林菲闭上了眼睛。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她失望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热度在蹭蹭往上涨。
“哈哈哈又是他！那个‘笑梗不笑人’的帅哥！”“明年再来可还行，这是要复读？”
然后弹幕里开始有人科普了——“这哥们叫苏陌，清山学院的，年级第一从来没掉过。”
“数理化竞赛全是一等奖，国家集训队水平。”
“清北保送他拒绝了，好像是女朋友成绩没他好，他要陪女朋友上大学。”
“我还在为我二本线发愁，人家在拒绝清北保送，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有钱有颜有脑子还专一，这世界不公平。”
弹幕一条接一条，把苏陌的履历翻了个底朝天。
林菲稳住心神，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但语气明显比刚才弱了一些，。“同学，那第一个冲出来的，你是什么心情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求求你说点正经的”的祈求。
苏陌听到这话，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急着去江城火车站南下打工，我相信凭我耀眼的高中学历，一定能在深圳电子厂找到一份合适的流水线工作。”
他说到这儿，觉得额前碎发有点扎眼，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指把碎发往旁边拨了一下。
他的手腕露了出来，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挨着它的是一根白色的草莓发绳，草莓图案红红的，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两个挨在一起，一个贵气得像宫殿，一个可爱得像游乐园，在同一个手腕上，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但就是这个动作，让弹幕炸了，有懂行的人直接报出了型号和价格，“百达翡丽Calatrava，玫瑰金款，公价二十多万。”
“等等，二十多万？一个高考生戴二十多万的表？”
“他爸是干啥的？”
“不是，你们没看之前的弹幕吗，他拒绝了清北保送，他女朋友成绩没他好，他戴二十多万的表，他第一个出考场说要去电子厂打工——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弹幕里齐刷刷地开始刷“误闯天家”，“又有钱又努力，长得还巨他妈帅，这是什么六边形少爷”，“看到祖国有你们，我就放心玩手机了”。
弹幕刷得太快，屏幕都糊了。
苏陌看不到弹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引起了轰动。他又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朝苏洵他们停车的位置走去。
苏洵和赵春华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苏洵还是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脸黑得在树荫下几乎看不到五官，只有那口白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赵春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他扇风，自己倒是一点汗都没有。两个人看到苏陌过来，表情都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等一个去超市买酱油的人回来。
苏洵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鹿烨华和沈静就不一样了，鹿烨华从苏陌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就开始往前挤，被保安拦了一下，等苏陌接受完采访走过来，他第一时间冲上去，双手按住苏陌的左右肩，力道大得像是在按什么不听话的弹簧。
沈静也跟上来了，站在苏陌面前，眼睛亮亮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小陌，你感觉咋样？卷子难不难？”
“叔，淡定，还好。”
“你说还好，那就是一般是吧？一般的难度，对你来说就是很简单，对吧？”
苏陌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按着自己肩膀，“姨，不用这么紧张，而且我们占了大便宜了。”
“什么大便宜？”
苏陌看了眼周围越来越近的家长，压低声音，“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说。”
苏洵这时候摇了摇手机，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周边有家贼噶啦权威的饭店，我吃了不少次，中午提前订了包房，老鹿小静一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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