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忆起前尘
第二天。
“娘，为什么仙鹤会飞，我不会？”
念生趴在瑶池边上，看着那群优雅的白鹤在云间翱翔，小脸上满是困惑。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是刚才想喂鹤剩下的。
阿菁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怀里抱着小紫嫣，闻言笑了：“因为仙鹤有翅膀，你没有啊。”
“那我能长翅膀吗？”
“不能。”
念生失望地叹了口气，又看向那群鹤：“那我能让它们带我飞吗？”
“你可以问问它们愿不愿意。”
念生眼睛一亮，爬起来就朝最近的那只鹤跑过去：“鹤鹤！带我飞！”
那只鹤正是上次被他骑过的那只，看见他跑过来，吓得扑扇着翅膀就要跑。念生追了几步没追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回头看阿菁。
阿菁笑得直不起腰。
紫嫣在她怀里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小手乱挥。
念生更委屈了：“妹妹笑我……”
“妹妹是喜欢你。”阿菁招手让他过来，“来，娘抱抱。”
念生爬起来跑过去，扑进她怀里。阿菁一手抱着紫嫣，一手搂着他，两个孩子在怀里挤成一团。
念生忽然抬头看着她：“娘，你以前是不是也会飞？”
阿菁一愣：“什么？”
“就是……很久以前。”念生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你穿着漂亮的裙子，在天上飞，好多人在后面追你……”
阿菁心里猛地一跳。
“念生，你在说什么？”
念生眨眨眼睛，小脸上满是无辜：“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爹。爹那时候头发是黑的，不是白的。他也在飞，还喊……喊什么来着……”
他使劲想，小脸都皱成一团：“喊……‘浅浅’？”
阿菁愣住了。
浅浅。
这个名字……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云雾缭绕的山峰，挥剑的白衣身影，有人在喊她……
“司音！”
“小十八！”
“白浅！”
无数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阿菁抱紧两个孩子，脸色瞬间苍白。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昆仑虚、墨渊、折颜、东华……还有那个白发的人，在若水河畔抱着她，喊她“浅浅”……
“娘！”念生的惊呼声把她拉回现实，“娘你怎么了？！别吓念生啊娘”
阿菁大口喘着气，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她看着念生，看着怀里懵懂的紫嫣，又看向远处，那里，洛云晟正和连宋说着什么，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阿菁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些被他守护的日子，那些她为他挡下的攻击，那些他在凡间傻傻地追她的时光……还有成亲那晚，他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我会对你好，一直一直对你好”。
“洛云晟……”
她轻声喊。
洛云晟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浅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你哪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阿菁打断他，泪流满面，“全都想起来了。”
洛云晟愣住了。
“我是白浅。”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青丘白浅，昆仑虚第十八弟子。你是我的十六师兄，是我的……丈夫。”
洛云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真的想起来了？”
阿菁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想起来了。想起你怎么追我，想起你怎么护我，想起我们一起救师父…我差点以为我们再也……”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满头的白发：“你有点傻。”
洛云晟眼眶也红了，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你才傻，硬生生的挡在我面前。”
念生在旁边看着，小脸上满是茫然：“爹，娘怎么了？”
阿菁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念生，谢谢你。”
念生更懵了：“谢什么？”
“谢谢你让娘想起来。”阿菁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是娘的好儿子。”
念生虽然不明白，但娘亲他了，他就高兴。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紫嫣在阿菁怀里咿咿呀呀，小手乱挥，像是在庆祝什么。
远处，折颜不知何时出现，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东华道：“帝君，白浅恢复记忆了。”
东华点点头，神色平静：“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
“您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东华看了一眼念生，“那孩子的守护之力，本就能唤醒沉睡的记忆。早晚的事。”
折颜笑了：“合着您早就知道了。”
东华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让厨房加几个菜。今晚……庆祝一下。”
折颜笑着应了。
晚上，偏殿里热闹非凡。
昆仑虚的师兄们全都来了，围着阿菁问长问短。
“小十八，真想起来啦？”
“记得我不？我是十七师兄！”
“还记得当年咱们偷师父的桃子被罚站吗？”
阿菁被他们吵得头疼，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记得记得，都记得。十七师兄你当年偷得最多，罚站时还偷偷吃。”
子阑哈哈大笑：“果然是小十八！这记仇的性子一点没变！”
叠风笑着摇头，对洛云晟道：“十六，恭喜。”
洛云晟抱着紫嫣，身边站着念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多谢大师兄。”
念生扯扯他的袖子：“爹，娘以后不会再忘了吧？”
“不会了。”洛云晟摸摸他的头，“永远都不会了。”
念生放心地点点头，又跑去缠阿菁了。
阿菁一把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小脸：“念生，以后叫娘还是叫姑姑？”
念生想了想：“叫娘！好听！”
阿菁笑了：“好，那就叫娘。”
洛云晟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紫嫣，小丫头正呼呼大睡，对周围的喧闹毫无知觉。
“紫嫣。”他轻声说，“你娘想起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紫嫣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洛云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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