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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洋鬼子与土猪肉


村部大院门口,这会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的社员。

大伙儿连那两台正在轰隆隆响的德国机器都顾不上看了,全跑这儿来看稀罕景。

院子正中间,停着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比陈才那辆还要气派点。

车边上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那是省里的翻译。

另外两个,高鼻梁,蓝眼睛,黄头发,那是真真正正的“洋鬼子”。

赵老根站在台阶上,手心全是汗,烟袋锅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揣。

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那个还没倒台的孙厂长。

这一家伙来了两个外国人,他是真懵了。

“我说……那个谁,”赵老根结结巴巴地冲着翻译喊,“陈厂长马上就来,你们先……先喝口水?”

翻译是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了看这满地的黄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补丁衣服、眼神直勾勾的村民,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喝什么水?这地方的水卫生吗?”

翻译扶了扶眼镜,语气挺冲。

“这就是省农业厅说的重点实验基地?我看就是个土窝子!”

“海因里希先生和施密特先生是德国来的高级工程师,专门来调试机器的。”

“要不是赵厅长特批,这种山沟沟,请都请不来!”

赵老根被噎得老脸通红,想发火又不敢。

这可是省里来的,还带着洋人,万一惹恼了,那两台金贵的机器谁来摆弄?

周围的社员们也都噤了声。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大家伙儿也都知道,这洋人是来帮忙的,是客人。

就在气氛僵硬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哟,这还没进门呢,火气就这么大?”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了一条道。

陈才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苏婉宁,手里拿着账本,一脸的平静。

那个叫海因里希的德国人,原本正皱着眉头在那儿用手帕捂着鼻子。

看到陈才走过来,眼神稍微动了一下。

陈才没搭理那个翻译,径直走到两个德国人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没半点讨好,也没半点怯场。

这种眼神,让习惯了被中国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或者像神仙一样供着的德国人,感到了一丝意外。

陈才伸出手,嘴角挂着笑。

“Welcome  to  Honghe  Village.(欢迎来到红河村)”

这一句洋文冒出来,全场都炸了。

赵老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翻译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社员们更是嗡嗡开锅了。

“我的娘嘞,才子还会说鸟语?”

“这厂长神了!还会跟洋鬼子说话!”

那个叫海因里希的德国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握住了陈才的手。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德语。

旁边的翻译刚想开口翻译,陈才却摆了摆手。

“我不懂德语。”

陈才理直气壮地切回了中文,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

“我刚才那就是跟收音机里学的,就会这一句。”

他转头看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翻译,似笑非笑。

“这位同志,麻烦你告诉这两位德国朋友。”

“水,我们这儿有山泉水,比城里的自来水甜。”

“饭,我们这儿有刚杀的年猪,比国宴也不差。”

“要是嫌弃我们这儿土,门在那边,车也没熄火,慢走不送。”

翻译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怎么说话呢?这是外宾!”

陈才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外宾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机器是国家花外汇买的,赵厅长让他们来,是履行售后服务合同。”

“咱们出钱的是甲方,他们干活的是乙方。”

“哪有甲方看乙方脸色的道理?”

这一套后世的商业理论抛出来,直接把那个年代习惯了“洋大人”思维的翻译给砸懵了。

他虽然不太懂什么叫甲方乙方,但陈才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却让他心里发虚。

最后,还是那个海因里希看出了气氛不对。

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表情。

这个年轻的中国厂长,很强势。

他拍了拍翻译的肩膀,示意他如实翻译。

翻译结结巴巴地把陈才的话大概转述了一下,当然,语气委婉了不少。

没想到,海因里希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冲着陈才竖了个大拇指。

“Gut!  Very  gut!”

……

半小时后。

食品厂的车间里。

那两台德国机器已经在轰鸣运转了。

海因里希和施密特穿着蓝色的工装,正满头大汗地拿着扳手和万用表,在机器旁边调试参数。

陈才站在旁边,刘建国拿着个小本子跟在屁股后面记。

“看清楚了没?”

陈才指着海因里希刚才拧过的一个阀门。

“那是真空泵的气压调节阀。”

“咱们这儿海拔有点高,气压跟平原不一样。”

“要是按照说明书上的死参数来,罐头容易封不严实,或者把铁皮吸瘪了。”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一脸崇拜。

“厂长,您连这都懂?”

“那德国人刚才调那个阀门的时候,我看您一直在点头,我还以为您就装装样子呢。”

陈才笑骂了一句,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学着点!”

“以后这机器坏了,总不能次次都去请洋人。”

“把他们怎么调的、怎么修的,全给我记下来,画成图。”

“要是学不会,回头扣你奖金!”

这时候,海因里希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机器的声音明显变得更柔顺了,那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有节奏的律动。

传送带上,一个个封好的铁皮罐头鱼贯而出。

速度比昨天快了至少两成。

海因里希冲着陈才做了个“OK”的手势,一脸的骄傲。

陈才点了点头,看了看表。

中午十二点。

“大山!”

“哎!厂长!”张大山从外面跑进来。

“带客人去食堂。”

“把我昨天留的那几块梅花肉拿出来,做一顿红烧肉。”

“再开两瓶我也舍不得喝的茅台。”

……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原本那个翻译还有点矜持,嫌弃食堂的桌子油腻。

可当那一盆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所有的矜持都喂了狗。

那个年代,国外的生活水平虽然高,但猪肉的味道,真不一定有红河村这种土猪好。

再加上陈才偷偷加了灵泉水的饲料,那肉质,鲜美得让人想吞掉舌头。

海因里希甚至不顾形象地用馒头蘸着肉汤吃。

一边吃一边喊“wunderbar”(太棒了)。

翻译吃得嘴上全是油,这会儿也不提卫生不卫生的事儿了。

酒足饭饱之后。

海因里希拉着陈才的手,通过翻译表达了自己的惊叹。

“陈先生,我走过中国很多地方,也去过很多大工厂。”

“说实话,你们这个……嗯,村办工厂,条件是最简陋的。”

“但是,你们的产品,味道是最好的!”

“特别是这个肉罐头,如果能出口到欧洲,一定会有市场!”

陈才只是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出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

国内这几亿张嘴还不够填呢,他还没傻到现在就去赚那点被层层盘剥的外汇。

“海因里希先生,出口的事以后再说。”

陈才给他倒满了一杯酒。

“既然您觉得味道好,走的时候带两箱。”

“另外,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这种真空封口机,如果我想再加两条生产线,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渠道?”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看了陈才一眼。

这个中国年轻人,野心很大啊。

……

送走了德国人和那辆吉普车。

红河村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下面,却涌动着一股子更加热火朝天的干劲。

机器调试好了,产能上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食品厂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天杀猪,晚上杀鱼。

整个红河村上空,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这种味道,对于那个缺油少盐的年代来说,就是最强效的兴奋剂。

每天傍晚下工的时候。

都能看到社员们喜气洋洋地往家走。

有的手里拎着分到的鱼头鱼尾,有的怀里揣着作为福利发的残次品罐头(其实也就是铁皮稍微有点瘪,不影响吃)。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都带着股子油星味。

晚上九点。

陈才一身疲惫地回到家。

屋里静悄悄的。

平时这时候,苏婉宁应该已经铺好被窝,等着他回来烫脚了。

可今天,外屋的灯却是黑的。

只有里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陈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掀开门帘。

只见苏婉宁正趴在炕桌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几本发黄的旧书。

她看得很入神,连陈才进来都没发觉。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那几本书的封皮都已经磨烂了,上面隐约能看到“代数”、“几何”几个字。

陈才心里一动。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苏婉宁吓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回头看到是陈才,她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下意识地想要把桌上的书合上。

“才哥……你回来了。”

“怎么?看书呢?藏什么?”

陈才笑着按住她的手,把那本书拿过来翻了翻。

那是66年以前的高中数学课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有的笔记笔迹很新,显然是刚写上去的。

“没……没藏。”

苏婉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就是……听你说快要恢复高考了,我想……我想提前看看。”

“但是我又怕你笑话我。”

“毕竟我都放下这么多年了,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渴望,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而且,现在厂里这么忙,我是会计,我要是把心思花在这上面,是不是太自私了?”

陈才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傻女人。

前世她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生计,硬生生掐灭了自己的大学梦。

直到临死前,她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念叨着当初没去考大学的遗憾。

陈才把书放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双手捧起她的脸。

“傻媳妇。”

“你想考大学,那是天大的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

“厂里的事你不用操心,那个新来的小会计我看挺机灵,你把账交给她,以后你就专心复习。”

苏婉宁眼睛亮晶晶的,眼眶里有了泪花。

她知道陈才对她好,但没想到能支持到这个地步。

在这年头,有个铁饭碗的工作那是多少人求不来的,陈才竟然让她放下工作去读书。

“才哥,你真好。”

苏婉宁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才。

“才哥,那你呢?”

陈才一愣:“我?我咋了?”

“你那么聪明,脑子比我好使一百倍。”

苏婉宁抓着他的手,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了一丝急切。

“你看那德国机器,说明书都是洋文,你摆弄两下就懂了。”

“你做生意,算账比谁都快,看局势比谁都准。”

“你要是去考,肯定比我考得好!”

“咱们……咱们一起考吧?”

陈才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笑了笑,摸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

“我就算了吧。”

“我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了,我是个俗人,就喜欢赚钱。”

“等你考上了大学,分了工作,当了干部或者科学家。”

“我就在你学校旁边开个大公司,专门给你管钱,当你的大金主,让你想买啥买啥,那不也挺好?”

这是陈才的真心话。

他重生一回,手里握着空间,脑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商业走势。

上不上大学,对他来说真没那么重要。

那一纸文凭,对他而言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

可苏婉宁却不这么想。

她紧紧抓着陈才的手不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少有的倔强。

“不好!”

“一点都不好!”

苏婉宁的声音大了一些。

“才哥,我知道你能赚钱,你有本事。”

“可是……我想跟你站在一起。”

“我不想以后你是大老板,我是女干部,咱们虽然在一起,可是说的话却不一样了。”

“而且……”

苏婉宁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而深远。

“北京那么大,大学里有很多厉害的人,有很多咱们这儿听都没听过的知识。”

“你不是说要带我站在世界之巅吗?”

“光有钱不行,得有眼界,得有那些……那些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咱们一起去北京,一起上大学,一起在未名湖边散步,就像以前书里写的那样。”

“那样的日子,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陈才看着苏婉宁。

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燃烧的火焰。

他突然沉默了。

重生回来这么多天,他一直忙着斗极品、搞生产、赚钞票。

他一直以为,给苏婉宁最好的生活,就是让她吃好的、穿好的,不受人欺负。

但他忽略了一点。

苏婉宁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人,是个有精神追求的人。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富足,更是精神上的共鸣。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当个土大款,哪怕赚再多的钱,也许有一天,两人之间真的会产生隔阂。

而且……

陈才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八十年代。

那是一个风云激荡的年代。

虽然做生意是主流,但很多真正的顶层资源、人脉圈子,其实都是在大学里形成的。

如果自己能顶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光环,再加上重生的先知先觉和空间外挂。

那在这个国家的未来几十年里,自己就不光是商人,更是儒商,是制定规则的人。

想到这儿,陈才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消散了。

他把手里的烟扔回桌上。

反手握住了苏婉宁的手,力气很大。

“行!”

“既然媳妇发话了,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不就是考大学吗?”

“咱们两口子,不仅要考,还要考最好的!”

“到时候,咱们俩的名字一起挂在红榜的最上面,让全省人民都看看,咱们红河村出了对状元夫妻!”

苏婉宁激动得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才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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