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擒敌将二人！
云凡起身下令，声如裂帛：
“子龙，你带八千铁骑，绕山潜行至郿县近郊，竖韩遂、马腾大旗，猛攻城池！”
赵云霍然起身，抱拳如铁：
“诺！”
云凡目光转向魏延，语气利落：
“文长，你率两万步骑，缓缓进入子午谷，走得越慢越好——务必要让敌军哨探瞧个真切！”
魏延昂首应道：
“诺！”
云凡环视诸将，斩钉截铁：
“除子龙、文长外，其余兵马，尽数埋伏于子午谷出口两侧——只待敌军全数入谷，关门，合围，尽歼！”
众将轰然起身，声震帐顶：
“我等，领命！”
在云凡一声令下，六万铁甲如潮水般散开，沿着蓝田山道次第挺进，直扑京兆郡腹地。
长安，郡守府内。
司隶校尉钟繇捏着刚送来的军情急报，指节微微发白，眉峰拧成一道深壑：
“……所以，西凉骑兵已出现在郿县郊野？”
张既垂首拱手，声音沉稳：“郿县守将飞骑传讯，确有西凉铁骑列阵于城外三十里！”
钟繇目光一凛：“西凉既动，陇西方向为何鸦雀无声？”
堂下三员大将端坐如松——徐晃、朱灵、曹休。
原该镇守此地的曹洪，早已血洒沙场。曹操遂遣徐晃接替其职，扼守长安咽喉。
徐晃闻言抬眼，声如金石相击：“西凉诸雄，唯马腾骁勇、韩遂多谋。韩遂此人老谋深算，此番出兵，怕是暗藏杀机！”
钟繇颔首，指尖重重叩在案上：“既知敌势已起，郿县绝不可弃！朱灵听令——率精兵五千，即刻驰援！”
朱灵霍然起身，甲叶铿然：“得令！”
张既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侍中，还有一事紧要：近来坊间流言四起，皆称张鲁欲举兵北犯！”
“请大人早做绸缪！”
钟繇冷哼一声：“张鲁口诵黄天，心藏鬼火，这消息八成是商旅耳语、以讹传讹！”
“他若真北上，无非两路：葭萌关或斜谷。我陈仓尚有五千锐卒，足可固守。”
“真正棘手的，是骆谷与子午谷！”
“我已遣斥候昼夜兼程奔赴两地查探，快则今日，迟则明日，必有回音！”
曹休朗声一笑：“张鲁传道倒是一把好手，可让他排兵布阵、奇袭子午？呵——怕是他连谷口朝哪边开都摸不清！”
徐晃亦扬眉而笑：“子午谷窄如刀缝，栈道悬空、猿猱愁攀。敌若真钻进来，咱们只需卡住谷口，便叫他进不得、退不能，活活困死在谷腹之中！”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疾呼：“报——子午谷急讯到！”
钟繇猛地起身：“速传！”
传令兵跨槛而入，单膝砸地，喘息未定：“大人！我部哨骑亲见张鲁军——正蠕行于子午谷中！”
“人数不下两万！”
“张鲁……进了子午谷？！”
徐晃与曹休齐齐怔住，瞳孔骤缩，几乎不敢信耳。
前脚才笑他不晓兵机，后脚人就踏进了绝地？
唯有钟繇神色未变，只低喝一句：“人在谷中何处？”
传令兵抹汗答道：“距子口五十里，正缓步穿峡，队列绵延如蛇！”
张既长舒一口气，由衷叹道：“幸赖侍中未雨绸缪，若待其出谷扎营，长安危矣！”
钟繇抚须而立，目光如铁：“坐镇关中，岂能只防明刀，不察暗箭？”
徐晃抱拳请命：“侍中！敌踪已明，不如趁其未出，我军即刻挥师子午谷，一鼓封死谷口！”
钟繇斩钉截铁：“长安尚存一万八千劲旅——徐将军、曹将军，你二人点齐一万三千精锐，星夜驰赴子午谷，务必堵死出口，片甲不放！”
徐晃、曹休齐声应诺，转身大步而出，铁甲铿锵，直奔谷口而去。
子午谷横贯秦岭，绵延六百余里。
北端豁口唤作子口，南端隘道名为午口，故名子午。
谷中千仞削壁插云，万丈深涧吞日，栈道悬于半空，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此刻子口两侧峭壁之上，云凡率三万伏兵静伏如岩，衣甲裹风，屏息敛声。
望着脚下嶙峋险道，庞统轻摇羽扇，喟然长叹：
“关中沃土千里，雄关如锁，若非此番我军奇袭武关，怕是三年五载也难叩开这扇铁门！”
云凡目视远方，点头道：“不错。依常理，我军当先取益州，再图汉中，继而翻越秦岭、逐鹿关中。”
“此战，必须抢在关中落定之前，一举夺之！”
“否则待曹操缓过气来，中原稳守、长安坚垒——纵我军双线并进，亦如双拳打空，徒耗气力！”
他话音微顿，脑中掠过诸葛亮那篇《隆中对》。
按那策论，荆州与益州两路齐发，方能令曹军首尾难顾。
可这一回北伐，云凡才真正尝到滋味——南阳与汝南不过数百里之隔，军情往来尚且延误数日；更遑论从汉中与江陵遥相呼应，南北夹击？
除非庞统、法正尚在人世，否则哪怕分兵两路进击，也难逃魏军铁壁合围！
曹操眼下占尽天时地利——河北已定，根基如磐石般稳固；若非我军早有绸缪，待他彻底吞并幽冀之后，双方必陷于旷日持久的拉锯苦战！
纵然已据有江南半壁，可曹军控弦十万、铁骑纵横，机动如风、来去如电，战场主动权，始终攥在他手里！
所以，唯有先取关中，才能掐住西北咽喉，把未来的胜负手，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云凡朗声一笑：
“拿下关中之后，这千里沃野，总得有人坐镇。”
“我打算由你与文长共守此地，士元，意下如何？”
庞统身子一震，瞳孔骤亮，望向云凡的目光灼灼发烫：
“都督此话……当真？”
他与孔明不同——孔明是理政擎天柱，庙堂运筹、百官仰止；而他长于谋势布局，北伐既成，独当一面、开疆拓土，才是他真正展翼之地！
云凡含笑点头：
“自然不假。只是眼下兵力吃紧，北伐后能留给你的，不过五万精锐！”
“但你要伺机而动——夺汉中、取西凉，更要挥师北上，直捣匈奴腹地！”
庞统心头滚烫，热血直冲顶门——才归刘备麾下几月，云凡便将如此重担托付于他！
刹那间，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烈意涌上喉头，他抱拳沉声：
“都督放心！但凡我镇守关中一日，西凉必入我军版图！”
云凡微微颔首。
此战之后，庞统与魏延稳坐关中，他便可无后顾之忧，全力经营中原！
忽听郝昭疾步奔来，抱拳急禀：
“都督，敌军已至谷口！”
云凡抬眼望去——子午谷口尘烟翻涌，一支万人铁甲正浩荡而入！
他当即断喝：
“传令汉升他们，即刻备战！”
“喏！”
郝昭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徐晃与曹休率军自子午谷口鱼贯而入，望着两侧削壁千仞、仅容单骑穿行的险道，曹休不禁抚须而笑：
“这子午谷虽是直插长安的捷径，可山势陡峭如刀劈斧削，张鲁敢走此险招，胆魄倒真不小！”
徐晃亦笑着点头：
“正是！换作是我，若有此奇计，必严密封锁消息，绝不敢走漏半分！”
“可如今斜谷方向尚未发兵，我军却已探明子午谷有敌踪——这两万兵马，岂非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他笑容倏然凝固，双目如电，直刺前方：
“不对！”
曹休一凛：“徐将军何出此言？”
徐晃面色骤沉，声音发紧：
“张鲁若真敢用此险策，怎可能让商旅无意间泄密？！”
曹休眉头拧成疙瘩：“可谷中确有敌军埋伏……”
“若非张鲁部曲，又会是谁？”
徐晃脑中电光一闪，脊背泛起寒意——身为统帅，这点破绽足以致命！
他猛地暴喝：
“全军——止步！”
万余将士齐齐顿足，僵立于狭窄山道之中。
就在此时，两侧绝壁之上忽闻一声炸雷般的厉吼：
“放箭！”
霎时间，密林深处黑甲如潮涌出，强弩森然列阵，箭镞寒光如雨倾泻而下！
徐晃心口猛跳，嘶声狂吼：
“举盾！速退子午谷！”
曹休头皮炸开，魂飞魄散——这究竟是谁的伏兵？！
话音未落，谷口已杀声震天！
黄忠、蒋钦率劲旅如闸洪而出，大刀翻飞，直劈谷道！
“杀——！”
喊杀声撕裂山谷，山上箭雨泼洒如瀑，谷底铁蹄踏地如雷！
曹军阵脚顷刻崩乱，前有堵截、上有箭雨，号令失灵，旌旗纷倒。
曹休面如死灰，浑身发冷；
徐晃却怒目圆睁，长刀高举，声震四野：
“随我——杀出去！”
他亲率残部，亡命扑向谷口！
可刚冲至半途，山道另一端烟尘蔽日——魏延已率数千精锐斜刺杀出，刀锋直指曹军腰腹！
两面夹击，曹军被死死钉在谷底，进退不得！
血战持续近一个时辰，谷中尸横枕藉，溪水尽赤。
在云凡五万大军碾压之下，曹军溃不成军，阵线寸寸断裂。
待斩首三千余级、重伤千余人后，残兵终是纷纷弃械，跪地请降。
“都督！”黄忠须发染尘，却掩不住眉宇间豪气，抚须朗笑：
“末将不负所托，生擒敌将二人！”
“此役大捷——歼敌三千三百，重伤千余，俘虏近八千！”
“无一漏网，全数就擒！”
蒋钦、魏延脸上都浮起一抹畅快笑意。
这一仗，五万精兵围猎万余敌军，若还叫人溜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云凡朗声一笑：
“把敌将押上来！”
黄忠应声而动，一手一个，将徐晃与曹休推至云凡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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