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武关失守
宛城帅帐内。
贾诩猛地抬头,盯住曹仁:“你说——敌军在四处收药?”
曹仁肃容点头:
“不错。细作密报,云凡近来在荆州各郡大肆采买药材,又在南阳广召医者。”
“此外,他每日焚烧尸首,还征调大批民夫伐木。”
于禁眉头紧锁:“莫非云凡已洞悉我军密谋?”
“可咱们行事隐秘,连炊烟都掐着时辰放,他怎可能摸清?”
贾诩指尖叩案,声音低沉:“再查——那两万兵马,这几日可露过行踪?”
曹仁摇头:“探子跑断腿,至今没见他们半点影子。”
贾诩霍然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口中反复低语:
“伐木……焚尸……搜罗药材……还有凭空消失的两万人……”
“云凡,你到底在布什么局?”
曹仁与于禁屏息静立,帐内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每次跟云凡交手,他们心里都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在盘算什么?
早前在汝南对峙时就这般古怪——云凡只摆出一支虚张声势的疑兵,硬是拖住他们十几天!
眼下又是如此:云凡大张旗鼓收购药材,分明已看穿他们的部署!
可他们呢?对云凡真正的打算,却像蒙着眼走路,摸不着半点门道!
倒像是云凡故意把线索摊开,专等他们往里钻!
于禁心头猛然一紧,脱口道:
“贾先生,末将有个念头,或许能破局!”
贾诩立即应声:
“于将军快讲!”
于禁语速加快:
“云凡用兵,向来藏锋于鞘——真正要打哪儿,绝不会早早露底!”
“一旦他把目标亮出来,那八成是饵,是套,是引蛇出洞的幌子!”
“我军能不能反着推?顺着这个路数往下捋?”
贾诩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向曹仁,声音绷得极紧:
“曹将军,云凡采买的药材,此刻正运往何处?”
曹仁脱口而出:
“正从襄阳起运,直奔新野!”
贾诩脸色一沉,低喝一声:
“速取地图来!”
曹仁立刻命人呈上舆图。
贾诩俯身细看,指尖划过山川走势,喃喃道:
“倘若于禁所言不差,云凡真正攥在手里的刀,就藏在那支我们始终追不到影子的两万人身上!”
“眼下摆在明面上的一切,全是烟幕,只为搅乱我军耳目!”
“他既知我军动向,为何不把药材直接送进前线大营,偏要绕道新野?”
曹仁试探道:
“莫非是怕我军中途截断?想先拿下南阳,再由新野转运入营?”
“错!”
贾诩手指重重一点地图,声音冷如刀锋:
“他不去郏下补给,正说明——南阳压根不在他眼里!”
“不在南阳?”
曹仁与于禁齐齐变色:
“可他北上之路,不走南阳,还能往哪儿去?”
贾诩抬手一指,直刺司隶腹地:
“他的靶心,是司隶!”
“司隶?!”
两人喉头一紧,脊背发麻。
于禁急问:
“先生,南阳与司隶之间横着秦岭余脉,云凡连南阳都没拿下,如何突入司隶?”
贾诩摇头冷笑:
“谁说进军司隶,非要啃下南阳不可?”
“武关一开,便是坦途!”
“他兵临郏下,根本不是冲着宛城去的——而是要掐住郏下,打通武关咽喉!”
曹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次,云凡怎么反倒明火执仗了?”
“强攻郏下,岂非等于告诉咱们:他要夺武关?”
贾诩仰天长叹:
“这正是他最毒的一招啊!”
“灯下黑!”
“若派支偏师佯攻郏下,反倒引人警觉;索性撕开伪装,真刀真枪打过去——反倒叫咱们死盯郏下,忘了它背后连着武关!”
“他先以连弩阵为饵,诱我军主动扑击……”
“再借破郏下之机,暗中遣主力疾驰武关!”
“等咱们醒过神来,武关恐怕早已插上他的旗!”
他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一字一顿:
“武关之后,便是长安!”
“长安若失,函谷关再被他锁死——雍凉二州,等于断了臂膀!”
“更糟的是,以云凡的行军速度,若挥师东进,兖州都可能被他抄了后路!”
“最致命的一环还在后头——”
“他主力避让南阳,恰恰逼我们自己往火坑里跳!”
“届时瘟疫蔓延,遭殃的不是他,而是我们!”
“他在新野囤药材,不是为了打仗,是在等我们退兵后,顺顺当当接管南阳!”
话音落定,曹仁与于禁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原来云凡这一记郏下强攻,竟是一环扣一环的杀招?
曹仁声音发干:
“先生,眼下我军该当如何?”
贾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语气斩钉截铁:
“那些尸首,立刻焚尽——再拖下去,染病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曹仁将军扼守此地,我军须即刻撤军!”
曹仁瞳孔一缩,失声追问:
“南阳……竟已危如累卵?”
贾诩面色铁青,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石:
“云凡这一局,早就不只盯着南阳一城一地了!”
“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牵马!再派八百里加急,把我的研判火速呈送主公!”
曹仁与于禁心头一震,霎时明白事态已迫在眉睫,转身疾步传令、点兵备马,半点不敢迟滞。
未及日头偏西,贾诩已率三千精骑,扬鞭裂风,直扑许昌。
郏下城。
徐庶大步跨进中军帐,眉梢带喜,朗声道:
“都督!魏延将军飞鸽传信——武关奇袭,大功告成!”
帐内诸将齐齐动容,连拍案叫好。
武关既破,长安便如敞开门户,再无天险可凭!
云凡嘴角微扬,起身道:
“既然路已铺开,长安——咱们这就去取!”
话音未落,郝昭掀帘而入,抱拳急禀:
“都督!敌将今日亲率数千铁骑,星夜赶往许昌!”
陆议抚掌一笑:
“看来,他们终于嗅到味儿了。”
云凡目光灼灼,当即下令:
“文向,留一万兵固守郏下,接应翼德北进!”
“其余诸部,随我出武关,直捣长安,拿下司隶!”
赵云、黄忠等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士气如沸:
“愿效死命!”
顷刻之间,四万雄师卷起烟尘,浩荡西进,直指武关。
豫州上蔡,曹操大帐森严。
一名传令兵快步抢入,单膝跪地高呼:
“启禀主公!夏侯渊将军昨夜再破刘备大营,斩俘逾万,敌军溃不成军!”
主位之上,曹操端坐如岳,郭嘉、荀攸、程昱、娄圭分列两侧。
曹操轻笑三声,声如松涛低卷:
“呵呵……十余日连番奔袭,刘备怕是连营门都不敢出了!”
“这几日我军伤亡渐增,可他那边,也早被啃得皮开肉绽!”
程昱抖开战报,眼中精光一闪:
“我军折损六万余,刘备折损近五万!”
“再这么熬下去,他粮尽兵疲,必先崩盘!”
他素来果决狠厉,如今又兼收袁绍降卒,兵源充盈,底气十足。
郭嘉与荀攸交换一眼,神色复杂。
此策虽不合仁义之道,却实实在在扎进了刘备的软肋——
这几日,刘备连斥候都不敢远放,唯恐再遭截杀!
荀攸压低声音,字字清晰:
“淮南、徐州一线,刘备尚握二十万众;若算上江东援军,总数当在三十万上下。”
“可他偏要先打荆州,兵力早已拆得七零八落。”
“眼下又折五万,再损两三万,他怕是要咬牙撤了!”
曹操仰天大笑,声震帷帐:
“五万精锐灰飞烟灭,刘备军心已摇!”
“决战之期,就在眼前!只要击垮这支主力,北上之路,再无人能挡!”
郭嘉却蹙眉摇头:
“主公,刘备这支大军,已被我军死死钉住,不足为患。”
“真正悬在头顶的刀——是南阳那边,云凡能不能被拦住!”
“云凡”二字出口,曹操笑意倏然凝住。
他不怕刘备的堂堂正正,却忌惮云凡的野路子、狠招数!
那支兵马,说是刘表旧部掺着刘备新卒,杂得像乱麻——可一旦交到云凡手里,立马就成了獠牙毕露的饿狼!
不过……有贾诩坐镇宛城,总该稳得住吧?
念头未落,帐外忽闻许褚洪声喝道:
“主公!宛城急报,曹仁将军八百里加急!”
曹操浑身一凛,心口猛地一沉——怎就来得这般急?
“快呈上来!”
许褚箭步抢入,双手奉上密报。
曹操离座而起,一把抓过扫眼望去,脸色骤变:
“贾诩……败了?!”
郭嘉等人腾地站起,声音发紧:
“莫非……云凡已占南阳?!”
众人屏息之际,曹操强抑惊涛,目光如电扫过全文——
越看手越凉,最后喉头一哽,哑声吐出:
“云凡没打南阳……他绕道武关,杀进关中了!”
“什么?!”
郭嘉、荀攸失声惊呼:
“他偷袭了武关?!”
众人齐刷刷望向摊开的地图,云凡奇兵直扑武关——铁蹄踏破关隘,长安城门顷刻洞开!
长安城里,钟繇仅率三万兵马驻守;整个关中加西凉,拢共不过五万守军!
郭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云凡一旦杀入关中,我军危在旦夕!”
荀攸指尖重重敲在案上:“我军主力远在千里之外,飞鸽传书都赶不及!”
曹操身子一晃,扶住几案,嗓音低沉却发颤:“诸位,眼下,该当如何?”
郭嘉目光如钉,死死咬住地图上的函谷关:“撤!即刻回师!云凡纵然夺下武关,攻陷长安也绝非朝夕之事!”
“必须抢在他在函谷关站稳脚跟前,将其死死堵在外头!”
“若函谷失守——洛阳,就成不设防的砧板了!”
曹操仰天长叹:“刘备手握八万雄兵,我军一退,豫州必失!”
程昱霍然起身:“主公!豫州守不住,索性弃之!”
“百姓火速东迁兖州,我军死守上蔡、城父一线,换出十日喘息!”
“等刘备接手时,只剩焦土残垣、空城废垒!”
曹操闭目片刻,再睁眼已决断如铁:“我军尚有十万精锐可用。”
“贾诩已自宛城启程,不日即至。程昱,拨你四万人马,死守豫州,务必把刘备钉在这儿!”
“另——即刻迁都!奉孝,速传令荀彧,护天子暂移东城!”
众谋士齐声应命,声如金石:“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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