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6章 恳请先生明示!

第6章 恳请先生明示!


糜贞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先生,能动筷了吗?”

云凡瞥见她那副眼珠子快黏在菜上的馋相,忍俊不禁:

“端进屋吃去。”

不多时,两人手脚麻利,把饭菜全摆上了案几。

眼看糜贞转身就要退到角落跪坐,云凡忙抬手拦住:

“别分席,一块儿吃!”

糜贞喉头一滚,咽下唾沫,也不推让,麻溜儿跪坐下来,捧起碗就等。

云凡笑着夹起一块嫩黄鸡蛋,稳稳放进她碗里:

“喏,尝尝我的拿手绝活!”

糜贞眨眨眼,小口张开,把鸡蛋送进嘴里——

刹那间,猪油香、蛋香、葱香混着锅气在舌尖炸开,又滑又润,鲜得她整张小脸都绷紧了。

她瞪圆双眼,筷子一抖,指着那盘炒蛋,结结巴巴:

“这……这鸡子……咋能香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夹起一块大葱炒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云凡望着她嘴角沾着一点油星、满脸满足的模样,心头一暖,笑着轻拍她后背:

“慢些吃,慢些吃,管够!”

他对自己的灶上功夫,向来底气十足。

别人吃得香,他比谁都舒坦。

正欲执箸,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清朗问候:

“先生可歇下了?备冒昧前来,可容一叙?”

云凡一听,便知是刘备到了,起身拱手,朗声笑道:

“使君驾临,凡未及远迎,失礼之至!”

话还没说完,刘备已携简雍跨进门来。

刚一踏进屋,刘备鼻子微动,略带讶异:

“先生正在用饭?”

简雍目光扫过案几,眼睛顿时一亮,脱口道:

“哎哟!卓方竟还藏着这一手好厨艺!”

说着,屁股一沉,自个儿就坐定了。

云凡见状,只笑笑,并不拦着。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早摸透了——简雍性子豁达,不讲虚礼,随和得像老邻居;两人聊得投缘,早已熟得如同旧识。

“哈哈哈,宪和啊——”

刘备也跟着笑出声来。

云凡赶紧招呼:

“使君请坐,不如一道尝尝?”

刘备略一迟疑,客气道:

“莫非扰了先生清静?”

云凡摆摆手,语气诚恳:

“家师素来不拘俗套,况且使君于我有活命之恩,何来叨扰二字!”

“既是如此,备便却之不恭了!”

刘备本就厌烦繁文缛节,当下撩袍跪坐,利落得很。

“哎哟!玄德,这香味儿可真勾人呐!”

简雍吸了吸鼻子,啧啧称奇。

刘备听了“玄德”二字,神色如常。

他与简雍相交数十载,私下向来以表字互称,亲厚自在,早已成了习惯。

“哦?当真?”

他好奇地朝案几上望去。

云凡连忙唤军士去厨房取来两双干净竹箸。

可一抬眼,却愣住了——那“小乞丐”呢?

他四下扫了一圈,见糜贞正缩在墙根,脊背绷得笔直,小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泛了红。

云凡心头一软,暗笑:这孩子,脸皮薄得像张纸。

他踱过去,俯身温声道:

“小家伙,刚才还嚷着香,这会儿倒躲起来了?”

说着,一把攥住糜贞纤细柔嫩的小手,径直拽向桌旁。

刘备和简雍见云凡牵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由齐齐挑眉,满眼讶异。

简雍脱口问道:

“卓方,这孩子是?”

云凡道:

“今儿晌午,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溜进我院里翻食,被巡院军士当场拦下。”

“我看他瘦骨伶仃,实在不忍,便留他在屋中,亲手熬了热汤、蒸了粗饼。”

“许是见了使君驾临,怯得不敢动筷。”

简雍听罢,颔首赞道:

“卓方真有古仁者之风!”

刘备却长吁一声,声音低沉:

“唉……自黄巾揭竿,天下崩裂,白骨露于野,千里无炊烟。”

“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重振汉祚,涤荡乱世,让百姓安枕而眠!”

话音未落,他温声朝糜贞宽慰道:

“小兄弟莫慌,只管放心吃——咱们可不是歹人!”

糜贞被云凡攥得手腕发紧,心口狂跳,脑子嗡嗡作响。

她本是为躲那桩婚事才连夜出逃,谁料一头撞进正主眼皮底下!

可云凡手劲极大,她又娇弱无力,只得被牵到案前,僵硬地坐了下来。

坐是坐下了,头却垂得极低,额前碎发几乎遮住整张脸,唯恐刘备抬眼就认出自己。

其实纯属多虑——刘备压根没见过她,更不晓得这门亲事半点风声;就算她昂首直视,他也绝难识破。

众人见她埋头不语,只当少年人羞涩腼腆,也就不再多问。

刘备转头对云凡一笑:

“先生快请用饭,莫因备叨扰,坏了这顿清欢!”

云凡闻言,嘴角微扯,泛起一丝无奈笑意。

刘玄德三更半夜登门,哪是来蹭饭的?必有急务相托。

这饭,如何咽得下去?

好在老刘性子敦厚,并不咄咄逼人。

他索性放下顾虑,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简雍早盯着桌上两盘菜咽了好几回口水,此刻得了准信,忙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刚嚼两下,眼睛一亮,脱口赞道:

“妙极!玄德快尝尝!”

刘备先前便听人夸过这菜滋味不凡,此时也忍不住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咦——!”

他年轻时锦衣玉食,猎鹰纵犬,山珍海味吃过不少,可舌尖一触,顿觉鲜香直冲脑门,咸淡相宜,酥嫩入骨,竟从未尝过这般熨帖滋味!

两人动了筷,糜贞绷着的神经也松了几分,生怕盘中见底,赶紧捧起碗,低头扒拉起来。

不多时,两盘菜便在三人风卷残云之下,干干净净,连油星都不剩。

云凡瞧着满桌狼藉,起身欲收拾残局。

谁知糜贞比他更快一步站起,伸手端起碗碟,转身便往门外走。

云凡刚要伸手去拦,却见刘备神色陡然郑重,正色开口:

“先生且慢——备此番深夜造访,实有要事相求!”

简雍亦挺直腰背,目光灼灼盯住云凡。

云凡心头一明,知正题来了,含笑拱手:

“敢问使君,所谋何事?”

刘备与简雍互望一眼,随即双双离席,朝着云凡深深一揖:

“备此来,是恳请先生,为我指一条活路!”

云凡急忙上前扶住二人臂膀,眉峰微蹙:

“使君此话,从何说起?”

简雍苦笑接话:

“卓方,我军境况,你心里有数!”

“虽遭大挫,幸得糜子仲倾力相助,粮秣兵甲不日便可齐备。”

“玄德想请教的,正是下一步——该往何处去,该如何走?”

刘备连连点头,眸光灼灼,满怀期待地凝望着云凡。

云凡略一沉吟,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要问前路,倒也不难——只是,敢问使君,志在何方?”

刘备朗声答道:

“不敢欺瞒先生!备毕生所愿,唯匡扶汉室、肃清奸佞、还万民以太平!”

“然自举义以来,董卓乱政,天子蒙尘,汉统式微;备纵有肝胆,却屡战屡挫。”

“虽曾据有徐州,终究失之于人。”

“如今徐州已落吕布、袁术之手,北有袁绍虎踞,西有曹操眈眈——先生请看,这徐州,究竟如何夺回?”

云凡听罢,轻轻摇头,莞尔一笑:

“使君真觉得,这徐州,是块好饼么?”

此言一出,刘备与简雍顿时怔住,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古怪?

徐州若不好,怎引得各路枭雄你争我夺,刀兵不休?

简雍皱眉不解:

“卓方,此话怎讲?”

“自黄巾起事,十三州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唯独这徐州,尚存几分元气。”

“徐州坐拥百万户,地势开阔如砥,膏腴沃土绵延不绝,北控青州、西连兖豫、南扼扬州,自古便是群雄逐鹿的咽喉要冲!”

“这般雄州,岂能说它不好?”

“未必!”

云凡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地势太坦,反成骑兵驰骋的坦途——若对手精于骑战,我军步卒难挡其锋,一触即溃。”

“良田太多,反倒成了敌军眼中的粮仓——只需几支游骑穿插劫掠,三年之内,徐州必见赤野千里、饿殍枕道!”

“兵家必争,意味着四面受敌——东临沧海尚可凭险而守,其余三方,皆无天堑可依,日日提防,夜夜惊心。”

“此地看似锦绣,实为天下首屈一指的‘易攻难守’之局!”

“嘶——”

话音未落,刘备与简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此前只盯着徐州的厚土广民、漕运便利,哪曾细想这满目繁华之下,竟埋着如此凶险的伏笔!

云凡瞥见二人骇然之色,神色却愈发沉静,淡然一笑:

“依在下愚见——曹操取之可,袁术取之可,袁绍取之可,就连吕布盘踞其中,也勉强立得住脚;唯独使君,万不可染指徐州!”

刘备面色骤变,急问:

“何以独我不行?”

云凡竖起一根手指,声如磬石:

“只因使君至今尚无真正立足之基!”

“所谓根基之地,上者偏安一隅,进可攻退可守;下者四通八达,虽利往来,却也门户洞开。”

“曹操据兖州而图徐州,便可挥师北上青州,稳扎稳打。”

“袁术踞两淮而窥徐州,便能顺流直下扬州,水陆并进。”

“吕布擅骑射,手握并州铁骑,纵守徐州,亦能凭快击周旋。”

“而使君若入主徐州,则无退路可言——四境皆敌,未及屯田练兵,战火已烧至城下!”

“敢问使君:自领徐州以来,可有一年安稳过日子?”

刘备如遭雷击,脱口而出:

“先生所言极是!备本欲休养士卒、积蓄民力,谁知年年整军备战,月月烽火传警,竟无一日宁息!”

云凡莞尔道:

“既如此,使君还愿再争徐州么?”

话至此处,刘备与简雍已是心神俱震。

原以为祸根在外,不料病灶竟在自身——原来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始终站在风口浪尖,无根浮萍,风吹即散!

刘备浑身一颤,仿佛浓雾裂开一道光隙,猛地攥住云凡衣袖:

“恳请先生明示——何处,才是备真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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