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第103章 第103章这全然超出常理的一幕，令在场诸人一时失声。
“我……我还在幻梦里不成？”
王胖子盯着自己亲手催生出的门扉，呆愣地喃喃道。
“哪来那么多幻境。”
顾瑄面上静如止水，心底却同样波澜暗涌。
只是如今的他已不能再轻易流露惊诧，“此乃穿行门户。
我先行一步，诸位随后跟上，切记勿散。”
说罢，他率先踏入光中。
视野倏然模糊，又瞬息清晰。
顾瑄站稳身形，抬眼只见自己置身于一座巍峨殿宇之内。
殿阁空阔，数人方能合抱的巨柱撑起高远的穹顶，每根石柱表面皆刻满形态各异的眼状纹路，森然排列，默然凝视着来客。
他身前不远处，那面蓝色光门依然静静悬立。
门后可见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安然置着一枚玉质眼瞳——与九层妖塔中所见的那一枚，形制全然相同。
【名称】：玉瞳
【品阶】：灵器·下品
【灵能】：贯通两界
【注言】：精绝国师萨克符仿照传说中的凤髓灵珠所制赝品，取用妖瞳残魄炼成，可于特定二地之间开辟通道。
“此地……莫不是那剧中玉眼被毁之处？”
顾瑄暗自一惊，未料这传送竟是直抵此处定所。
思绪未落，雪莉杨与阿宁已相继从光门中踏出。
接着是张启陵及其三名队员，最后才是胡八一与王胖子。
众人环视这陌生殿宇，惊叹之声低低起伏。
“当真……穿越了空间？”
“简直匪夷所思。”
顾瑄望向他们，语气平静：“诸位在此稍歇，我须折返一趟。”
几道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顾爷，还回去作甚？”
王胖子不解。
顾瑄唇角微扬：“妖塔之中，毕竟葬着精绝历代君王。
既来此一遭，总不能空手而归。”
此行深入大漠，艰辛历尽，却始终未得一件真正称心的灵物。
唯一到手的那枚巨蝎内丹，竟也只是虚妄之影。
顾瑄心中实有不甘。
昆仑冰川下的九重妖楼尚能让他有所斩获，精绝古国纵不及魔国渊深，也曾称雄一方，怎会全无底蕴？单是筑成石塔的那些乌阴石，已是常人难想的财富。
那般巨塔深处，总该藏有几件真宝罢。
他决意再探。
“我去去便回，耽搁不久。
诸位正好在此调息。”
雪莉杨闻言急步上前：“那里危机四伏，你何必再涉险！”
阿宁亦冷冷一嗤：“人为财死，果然不假。”
顾瑄故作怅然一叹：“总得攒些家底，日后才好养家糊口啊。”
雪莉杨与阿宁脸颊倏然掠过一丝薄红。
“顾爷说得在理！富贵哪有不险求的？我跟你同去！”
王胖子嚷道。
胡八一也点头应和。
“不必。”
顾瑄摆手，“我独去便可。
此行只为寻物，不为争斗。
若生变故，一人也易脱身。”
他朝胡八一与王胖子递去一个眼神。
胖子尚在茫然，胡八一却微微一怔，随即会意颔首。
那是多次并肩磨出的默契——顾瑄是要他留下，守稳这扇回归的门户。
倘若他们三人一同踏入那扇门，张启陵若在背后起了邪念，将传送通道毁去，他们便要被永远囚禁于彼方了。
这种情形虽微乎其微，却并非绝无可能。
性命攸关之事，岂能交托于他人之手？
胖子仍要冲上前去，被老胡一把拽住。
老胡转向顾瑄，沉声道：“小顾爷，务必当心。
稍有异样，立即退回。”
“放心，我自有分寸。”
顾瑄又对杨与阿宁嘱咐：“你们在此歇息，不必挂虑，我去去便回。”
杨目光里满是忧虑，低声道：“千万小心。”
阿宁却别过脸，冷冷抛出一句：“谁会担心你。”
顾瑄轻轻一笑，转身没入那道流转的光门之中。
视线一阵朦胧摇曳。
他再度立在那座幽寂昏暗的石塔底层。
他先静静注视着传送门良久——反复穿越是否会引起变故，他心中并无把握。
直到确认门户稳定如初，他才转身，沿石阶向上行去。
踏上第二层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止步。
这一层竟似一座荒废的窖藏，满地零乱堆着无数陶坛，粗粗一望，不下数百。
顾瑄正欲俯身细看，却猛地收住了动作。
他忽然记起，在昆仑冰川那座九层妖楼的第三层，祭坛周遭也曾摆放着类似陶罐，而其中藏匿的，尽是黑眼怪蛇。
“此地……莫非也是那些蛇群的老巢？”
顾瑄心中不由一紧。
虽说蓝灵配饰在身，怪蛇大抵不会主动袭他，可想到那密密麻麻的景象，仍觉脊背发凉。
“罢了，这些坛子也不像藏有什么珍宝，不如直接上第三层瞧瞧。”
他果断转身，循阶而上。
第三层的格局宛如一间陈列之室。
四周壁面绘满绚丽斑斓的壁画，笔法精细，栩栩如生。
中央则设有一座祭台，台上陈列诸多青铜礼器，顾瑄看得暗暗惊叹。
“真是大手笔……”
“若叫陈教授那支考古队见了，怕是要激动得忘形了吧。”
这些青铜器皆属战国至秦汉之物，件件皆可称国宝，价值无可估量。
但如今的顾瑄，对这类寻常古物已兴致寥寥。
他的目光很快被祭台正中供奉的一物吸引——那是一只拳头大小、浑圆如球的物件，居于奉位之上，表面积尘甚厚，掩去了本来面目，却依然能感到它的非同寻常。
周围所有青铜器，显然皆是为祭祀它而设。
尽管尘灰蔽体，顾瑄仍一眼识得了它的来历：
【名称】：蛇珠
【品阶】：中品灵器
【能力】：虚数空间
【说明】：原为蛇神内丹，历经漫长岁月，渐化为石质遗存，仍蕴有蛇神残存神力，可构筑出某种虚数空间。
蛇神内丹！
中品灵器！
构筑虚数空间！
一连串字眼冲击之下，顾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当即伸手将蛇珠取入掌中。
他反复端详，难掩激动。
“竟是如此至宝……”
“果然，九层妖塔之中必藏机缘。”
“单是这颗蛇珠，此行便已值了！”
“精绝国人将它奉于此地，究竟是何用意？他们可知这是神物？又是否知晓其真正能力？”
“所谓的虚数空间……究竟是何形态？”
“先收好，回去再细细探究。”
他将蛇珠纳入戒中，随即走向墙边，仔细观看那些壁画。
不料，壁上内容令他大为震动——
原来这些壁画详尽记述了魔国的往昔历史，以及他们作为魔国遗民，如何自昆仑山迁徙至扎格拉玛神山，并在此建立精绝古国的完整历程。
这俨然是一部详尽的魔国兴衰与精绝古国的开创纪实。
“这些显然是故意留存给后来者观看的痕迹！”
“总不可能是专为盗墓者准备的吧？”
“此处理应唯有君主方能踏入，也就是说，这些壁画是他们绘予自身观看的？只为满足虚荣？”
“等等！”
他回身望了望祭坛，又将目光投向壁画。
静默片刻。
他骤然明悟：“这些壁画与那些青铜器皿用途相同，皆是用于供奉蛇珠的祭器。
蛇珠源自蛇神，他们如此行事，倒像是向蛇神呈递述职报告，以彰显自身功绩。”
顾瑄轻啧数声，摇头感叹。
驻足观赏良久之后，
他动身迈向第四层。
刚自楼梯口探身而上，
顾瑄的步伐便瞬间凝滞。
整个四层空间竟密密麻麻陈列着各式棺椁。
青铜铸的、木质的、石制的，顾瑄甚至瞥见几具以乌阴石雕凿而成的石棺。
宛如一座棺椁陈列铺。
所有棺椁皆整齐排列，
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那几具乌阴石棺。
毋庸置疑，
其他棺椁内情形如何顾瑄不得而知，
但他能完全断定，那几具乌阴石材质的石棺内，葬者必然已发生尸变。
“整座妖塔本就以乌阴石筑成，阴气已足够浓重。”
“竟还用乌阴石打造棺椁？”
“莫非是唯恐其中尸变之物凶戾不足？”
顾瑄不敢在此久留，
唯恐自身活人生气惊动棺中异类。
他屏息敛气，
贴着墙壁挪步走向第五层，
甚至刻意以手掌紧贴阴冷的墙面，
让阴寒气息渗入肌体，掩盖生命体征。
直至踏上五楼平台，
他才敢将手移开。
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呼吸一滞。
只见整个五层空间悬垂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人形”。
幸而，
待顾瑄定睛细辨，方察觉那些皆是做工精巧的人偶。
不知出自哪位匠人之手，
每具人偶皆塑造得惟妙惟肖，恍若真人。
只是这场面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绳索自穹顶垂落，套住人偶的脖颈悬吊半空，若不细看，简直与集体自缢的现场无异。
除悬挂者外，
地面亦散落着大量人偶，凌乱弃置各处。
顾瑄踏入人偶丛中，
仔细端详那些悬吊的身影。
“怪异……”
“九层妖塔中为何会放置这些物件？”
“这些人偶究竟有何用途？”
正当他边观察边沉思之际，
眼角余光忽瞥见方才擦肩而过的两具人偶，眼睑似乎颤动了一瞬。
顾瑄惊得浑身一颤，
本能地向后疾退两步。
他强抑心悸再度审视，那两具人偶却静止如初，
再无任何异动。
凝神观察许久，他揉了揉眉心：“莫非是精神过度紧张，眼花了？”
“真是……不知人偶吓人也能吓破胆么？”
他抬手轻拍一具人偶的脑袋，继续向前探查。
在他身后，
那具被拍打的人偶缓缓抬起头颅，
空洞的眼眶凝视着顾瑄远去的背影，悄然眨动了眼睑。
顾瑄对此浑然不觉。
又向前行进数步，
直至尽头未见值得收藏的宝物，
他正欲转身折返，
倏然——
眼角再度捕捉到另一具人偶朝他眨眼的瞬间。
因先前经历，他始终保持着警觉，
这次他看得真切无比，绝非幻觉或错觉。
那具人偶确实对他眨动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浮现于脑海：
【物件名称】：替身人偶
【品级】：极品法器
【能力】：替身代形
【物品说明】：此物乃替身傀儡，可代主承伤抵死，古时帝王将相与富商巨贾皆视若珍宝，趋之若鹜。
替身傀儡？！
竟能代为承受伤害，乃至替死？！
顾瑄心神剧震，几乎脱口惊呼，所幸理智尚存，硬生生压住了声响。
如此逆天之物，当真存于世间？
若将此傀儡带在身边，岂非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纵使刀山火海也可肆意闯荡？
甚至无需任何防护。
倘若邪魔妖兽袭来，大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反正所有伤痛皆会转嫁至傀儡之上！
两百、能施幻术、可化替身的灵偶！
毫不夸张地说，这具替身傀儡便等同第二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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