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 第83章“这么狠心?我可还没对你做什么呢。”
顾瑄朗声大笑,身形忽动,反朝着人堆里掠去。
他步法极快,身影在人隙间穿梭自如,如鱼游浅水,无人能触其衣角。
手中长鞭每一次轻扬,必有一人应声倒地,随即加入那片扭曲翻滚、惨号不止的“蚯蚓阵”。
有人试图用手臂格挡,鞭梢扫过的刹那,他猛地惨叫起来,抱着胳膊又蹦又跳,涕泪横流,模样狼狈又滑稽。
不知怎的,他竟跌跌撞撞窜到阿宁身旁。
阿宁瞥见他臂上仅一道浅红痕迹,皮都没破,怒火更炽,抬脚便踹向他侧脸——
那人当场昏死过去。
不过片刻,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顾瑄一人。
四周横七竖八躺满了躯体,皆在痛苦扭动、哀鸣不止。
阿宁终于察觉异样。
一两个人出问题或许是巧合,但所有人同时如此,绝不可能。
再看顾瑄,面对围攻依旧气定神闲,方才那番闪转腾挪的身手,分明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她心下一沉: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
顾瑄跨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停在阿宁面前,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说好的,我现在完完整整站在这儿了,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离得近了,他更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暗叹,这姑娘着实亮眼。
等等?
他下意识按住心口。
真是奇怪。
顾瑄竟感到一阵清晰的心跳加速,那种久违的、想要认真喜欢一个人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谁真正动心。
英子让他有过些许触动,但那更多是出于感激;对杨也曾有过刹那恍惚,可那大抵是源于视觉的吸引;则从未牵动过他心弦。
所以面对她们,他总是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但此刻的阿宁,却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是上辈子读高中时,悄悄喜欢同桌女生的那段日子。
每次见到她,心里就像洒满了阳光,雀跃、温暖,胸口涨满说不清的甜,只想一直一直守在她旁边。
这种想好好谈场恋爱的念头,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哼!”
阿宁哪管眼前这男人看着普不普通,在她看来,只要是拦路的便都是对手。
她向后轻撤半步,迅速拉开架势,紧接着一记侧踢便凌厉扫出,修长的腿带起风声直扑对方面颊。
不料顾瑄只随意一抬手,就稳稳扣住了她的脚踝。
“姑娘家,这么凶可不好,会吓跑追求者的。”
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阿宁耳根一热,用力想抽回腿,可那只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心下一横,手腕轻抖,两柄造型奇特的短刃自袖中滑入掌心,刃身微弯,形如新月。
她挥刃便向顾瑄门面刺去。
顾瑄眉梢微扬:“哟,还藏着兵器?”
他松开她的脚踝,抬手格开刺来的短刃,身形一晃已绕至她背后,双手一扣一别,便将阿宁双臂反剪制住。
阿宁低哼一声,那两柄短刃应声落地。
顾瑄用关节技锁住她的动作,阿宁顿时动弹不得。
她奋力挣扎,可身后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所有反抗都像陷入泥沼。
顾瑄贴近她后背,声音低低擦过她耳际:“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的。
不如我们停手,好好说说话?”
阿宁绷着脸,一言不发。
“知道你性子倔,不服软。
这样吧,你要是同意好好谈,就别再挣了,我立刻放开,怎么样?”
阿宁又挣了几下,发现全然无用,终于卸了劲。
“这才对,女孩子温和些更可爱。”
说着,顾瑄松开了束缚。
阿宁一得自由,立刻俯身拾起短刃,退后两步全神戒备地盯住他。
“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瑄笑盈盈地回望:“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但作为交换,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阿宁狠狠瞪了他一眼,忽然转身就走。
顾瑄有些意外,在身后扬声问道:“你的东西不要了?”
阿宁脚步未停。
顾瑄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痒的,又有些不甘。
“我叫顾瑄,燕北城藏宝斋的少东家。
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认真的警告,“不过有句话先说在前头——别碰我的家人朋友。
否则,我会亲自去捏碎裘德考那老东西的脖子。”
阿宁的背影猛然一僵。
她倏地转过身,眼中满是震惊地看向顾瑄。
顾瑄只是轻笑,朝她挥了挥手:“我等你。”
“吴邪,接着,物归原主。”
顾瑄将一个木匣递到吴邪手中。
吴邪打开一看,正是那尊失而复得的狗首铜像。
“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他想也没想就把铜像搁在旁边的桌案上,利落地斟了杯茶推给顾瑄,满脸关切地问道——至于顾瑄为何将狗首装在木匣里送回,他竟一时顾不上细问。
顾瑄酝酿了满腹的说辞骤然没了用武之地。
“放心,那帮不成气候的家伙,没费什么功夫就料理了。
倒是里头有只机灵的小野猫挺有意思,下回碰面可得好好切磋。”
“什么?”
吴邪听得云里雾里。
“总之我没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顾瑄随意摆了摆手,“倒是这尊狗首……”
他话音顿了顿,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讨要。
“怎么了?”
吴邪并非真如名字那般天真,立刻察觉出他的迟疑。
“实话跟你说吧,”
顾瑄索性摊牌,“我一直在搜集十二铜首。
前阵子刚从花城拍回三尊,想凑成全套。
这狗首……能不能让给我?价钱好商量,或者拿别的物件换也行。”
“咦?”
吴邪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你集它们做什么?难道你知道里头藏着什么门道?这些铜首究竟有什么来历?凑齐了会引发异象吗?”
顾瑄一时无言。
他几乎想脱口说“集齐能召唤神龙”,又怕这愣头青当真,徒增笑料。
“我也不清楚它们有什么神通,”
顾瑄斟酌道,“搜集纯粹是因它们身为国宝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人收藏癖。
你能明白吧?”
吴邪点头:“这倒理解。
我见着合眼缘的古物,也常忍不住想收着。”
他面露难色,话锋一转:“只是……”
“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顾瑄连忙接话,“我能帮一定帮。”
“也算不上难处,”
吴邪挠挠头,“我就是对这类稀奇古怪的物件特别着迷,总想弄明白它们藏着什么玄机。
这狗首的属性,我实在好奇得紧。”
顾瑄心下了然——又是这祖宗的好奇心在作祟。
要说吴邪贪财爱利,倒真不是。
可他那股遇到秘事就非要刨根问底的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明知山有虎也偏要闯,为此没少让吴三省头疼。
“这样吧,我这儿有一套文房四宝,属性已摸清楚了。
拿来跟你换,如何?”
“文房四宝?”
吴邪睁圆了眼,“有什么名堂?”
“正好搁在车上,我去取来。”
顾瑄佯装走向车子,借着转身的间隙从戒指中取出那套器具。
·笔名马良,下品法器,可临摹书画,笔迹形神俱似。
·砚称墨海,下品法器,能调彩研色,随心转换墨韵。
·纸曰玉鸾纹,下品法器,落墨其上,画面自生灵动之气。
·玦为乌玉,下品法器,墨迹经年不褪,历久如新。
四者若得齐聚,可启“画龙点睛”
之妙。
这一套正是顾瑄此前从孙恩墓中得来的旧物。
笔、墨、纸、砚虽皆列下品法器,却各有奇能。
尤以笔与纸最是精妙,隐隐透出不凡的机缘。
那支笔有着仿制古今名作的能耐,摹本足以乱真。
铺纸作画,墨迹便能在纸面上活过来。
顾瑄试过用它在纸上勾勒一个孩童,那孩子竟真的在纸间活了,顽皮地在纸上游走嬉闹,四处捣蛋。
他又添了一桌菜肴,那孩子便趴在纸中将饭菜吃了个干净。
顾瑄静静看着,仿佛眼前是一卷灵动的水墨动画。
待到四件文房齐聚,以全套作画时,便能触发画龙点睛之效。
那时墨痕不再囿于纸面,
正如传说中神笔马良的故事一般,
冲破纸张的界限,
化为真实存在的物件。
可惜这般神奇只能维持片刻,约莫一分钟后便会消散。
若非如此,顾瑄觉得这四件宝物合起来的价值,或许能抵得上一件寻常灵器。
原本他打算将它们交给尹南风送入拍卖,
如今却想用来与吴邪交换那尊狗首铜像。
“这就是我说的那套文房四宝。”
顾瑄将东西递给吴邪,
仔细说明了它们的用途与特性。
吴邪听得怔住,眼中满是惊异。
他迫不及待地提笔画了一只兔子,
当一只真实的兔子出现在眼前时,吴邪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将兔子抱到手中细细察看——
体温温热,心跳清晰,意识灵动,还在他掌心轻轻挣动想要逃脱。
直到一分钟过去,兔子在空气中淡去无踪,
他才深吸一口气,叹道:“顾瑄,你这套笔墨纸砚……真是不可思议。”
顾瑄微微一笑:“用它换你的狗首,你觉得如何?”
吴邪看向他:“那你岂不是亏了?”
顾瑄摇头:“不亏。
我真心喜爱那狗首,只要心中觉得值得,便不算亏。”
何况他还得了另一件宝物——龙脉堪舆图,
那可是一卷下品灵器,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秘藏。
这一遭他收获颇丰,
怎会吃亏?
若真要计较价值,狗首的分量远在这套文房四宝之上。
抱着换来的狗首,顾瑄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心情轻快,谁能想到寻觅许久的铜首竟这样送到手边,还附了一卷龙脉图。
“幸好今日出门走了这一趟,否则怎会遇上这般机缘。”
“不仅得了两件宝物,”
“还见到了阿宁。”
想起分别时阿宁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神情,顾瑄不由唇角微扬。
最后那番话他是特意说给阿宁听的,
也是说给裘德考听的。
既然龙脉图在他手中,裘德考必然不会甘心,总会设法讨回。
他那番言语,正是要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轻易触碰他的亲友。
而且字字皆出真心——
倘若裘德考真敢动他身边之人,他定会亲自上门了结这笔账。
“还是得想个法子,让阿宁离开那老家伙才好。”
顾瑄发觉自己或许真的对那女子上了心,
此刻脑中萦绕的尽是她的模样。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顾四海与周秀梅正在用饭,意外的是雪莉杨也在桌旁。
“你怎么还没回去?”
话音未落,周秀梅已开口数落:“你这小子整天不见人影,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喜欢小杨来陪我,你倒赶人?你是不是就想让我一个人冷冷清清过日子,以后也没人管你们爷俩了?”
“顾瑄,我告诉你,现在这家里最多余的就是你。”
“要滚也是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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