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第139章 第139章东方不败把玩着袖口,懒懒接话:“好看是好看,未免太费心思。”
“既是中秋,总要有些气氛才不负良夜。”
李长青语气温淡。
越是深情之人,越难信世间真有薄情客;越是懂得生活之人,越能寻得让光阴添彩的趣处。
这世间动人之处,原不止在名利与武功高低。
于李长青而言,舒心自在,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邀月凝视院中如梦似幻的光点,颔首道:“确实难得,这般景象,怕是梦里也难寻见。”
“你们喜欢便好。”
李长青含笑应了一句,缓缓合上双眼。
夜风拂过,每一次呼吸都盈着淡淡花香与酒意。
察觉他气息渐趋平缓,东方不败与邀月不约而同侧首望去——只见那人闭目倚卧,神情安然。
二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而当视线偶然相触,却又各自平静移开,未曾如往日般剑拔弩张。
或许唯有李长青在旁之时,她们才能这般并肩而坐,将眼前美好悄然共享,一同沉浸于这静谧的秋夜。
当然,这般光景,也仅限于他在的时刻。
时值九月,中秋方过。
夜露渐凉,微风已带寒意。
可屋顶上的三人,连同院中嬉游的五位女子,心中却暖意萦绕。
心若绽放,万物皆可喜。
而对她们来说,在这方院落之中,因着李长青的存在,心底那朵花仿佛常开不败。
人生本多苦涩,却总有人能将苦酿成甜。
若非如此,千百年来,怎会有那么多人为一个“情”
字奋不顾身?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却也最是养人。
这一点,东方不败与邀月皆觉得,李长青做得极好。
他竟能以一人之力,将身边诸女皆滋养得明媚鲜活,连黄蓉、婠婠乃至她们二人,都对往后岁月生出无限憧憬与期待。
静默片刻,邀月忽然轻轻转身,缓缓将身子躺下,直至后脑枕上李长青的腹部。
如同昔日郊外那次,当他叩开她心结、卸去她最后心防之时一般……
头底传来腹部的柔软起伏,隐约还能感知其下沉稳的心跳。
亲身感受之下,邀月忽然懂了——为何黄蓉、婠婠她们总爱这般倚靠着他。
原来如此踏实,如此令人心安。
只是这屋顶之上,终究不止她一人。
见邀月这般举动,东方不败眼眸倏然微眯,几乎想当即拎起她扔下院子。
可目光掠过李长青轻闭的双眼与唇角那抹温和笑意,她终是轻轻吸了口气,按下心头躁动。
随即她也转过身,竟也将头枕上李长青的腹部,还顺势将邀月的脑袋往旁边挤了挤。
察觉动静,邀月蓦地偏头看去。
四目相对,寒意一闪而过。
她一言不发,只将自己的头也往另一侧抵去,重新争回更多位置。
于是李长青的腹部,便成了二人无声争夺的疆场。
每当邀月向里挪动身子,东方不败便也会随之向内贴近。
两人这般你进我退,竟持续了好一阵子,谁也不肯先停。
所谓领地之念,并非只存于走兽飞禽之间。
人心之中,亦藏着这般无形的疆界。
此刻这两名女子便是如此。
各自固守着自己认定的那方寸之地,不愿退让半分。
察觉到腹上传来的细微动静,李长青缓缓睁眼瞥去。
见二人正较劲似的往自己身上靠,他不由得轻轻一笑。
随即抬手,在两人发顶各拍了一记。
“莫闹。”
只是这般简单的举动与言语,却让东方不败与邀月同时顿住。
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轻哼一声,总算安静下来。
一左一右,各占半边,静静仰首望向夜空。
月色依旧如往昔,却又仿佛与从前不同。
此时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心中皆泛起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今夜选择来到李长青身旁,共度这中秋良宵。
院中,黄蓉一手托着腮,抬眼望向屋顶。
看着那二人一左一右枕在李长青身侧,她低声叹道:
“完了,往后他那肚子,怕是没咱们的份了。”
听见这话,下头的婠婠、小昭等女子也纷纷抬头望去。
见东方不败与邀月安然枕着李长青,几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怅然。
毕竟李长青只此一人,身侧位置有限。
如今那二人尝到了这般依偎的滋味,往后只怕更会常占不去。
她们往后能枕着他歇息的机会,自然也要少去一些了。
唯独怜星至今还未曾体会过这般滋味,她望望屋顶,又瞧瞧黄蓉几人。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比她们少了些乐趣。
这般一想,心头便漫上些许郁闷。
夜色渐深,该是就寝时分。
原本明净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薄云,掩去皎皎月华。
月色既隐,靠枕也被占去,李长青轻轻拍了拍仍枕在自己腹上的两个脑袋。
“好了,该歇息了。”
他话音带着几分慵懒落下,东方不败蓦地睁开双眼。
眸中掠过一丝明亮神采。
“好。”
她应了一声,率先坐起身来。
觉察到身旁动静,邀月眉梢微挑,也缓缓起身。
李长青待行动自如后,站起舒展了一下筋骨,自屋顶翩然跃下。
行至院中正在打牌的几人身旁,他从黄蓉手中抽出一张牌打了出去,随即转身回房。
房门合上的刹那,黄蓉气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呀,我的清一色呀!”
她话音未落,怜星已伸手将李长青刚打出的那张牌揽到自己面前。
“胡了。”
“不算不算!那是他打的,不是我!”
“我不管,牌总是从你那儿出来的。”
听着黄蓉与怜星的争执,邀月目光掠过妹妹专注的侧脸,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然而当她视线转向东方不败,见她神色间似有所思,邀月眼中便掠过一抹深意。
她转而望向李长青那扇已闭的房门,眸中思绪流转。
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她面上浮现一缕似笑非笑的神情。
渐渐地,倦意袭来,诸女陆续回到各自房中。
小院重归宁静。
连那些萤火虫也大多停歇在花叶之间,尾端绿光幽微闪烁,似已入梦。
唯花丛深处,仍有零星几点萤光徘徊飞舞,不愿安歇。
“吱呀——”
极轻的一声响动,忽然从夜色中传来。
下一刻,一扇门扉轻轻开启,东方不败自屋内缓步迈出。
踏出房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如风般迅速扫过庭院。
没有瞧见那个总惹他心烦的身影,他嘴角这才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紧接着,他像是生怕惊扰了谁,抬脚时动作刻意放得轻缓,仿佛脚步稍快便会泄露行踪。
不过片刻,他已从自己门前悄无声息地移至李长青的房外。
袖中手掌悄然抬起,缓缓推向眼前的门板。
“吱呀——”
木门再次被推开,发出细微而独特的声响。
因门轴尚且顺滑,那声音极轻,若不细听,常人难以察觉。
门缝刚透进一线光,房内的李长青便已睁眼。
他瞥见门边漏入的微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又是东方不败想偷偷溜进来。
明白过来后,李长青心中戒备放下,思绪却飞快转动。
前两回的经历,实在说不上多么尽兴,总让他觉得未能全然展露身为男子的从容。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好好与东方不败谈一谈。
此时,木门已被推开足够一人通过的宽度。
东方不败一只脚抬起,心中警惕全然松懈,甚至侧目瞥了瞥邀月与怜星所在的屋子,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没想到罢?本教主又来了。”
他暗自想着,那只脚已跨过门槛,踏入房中。
他甚至已听见屋内李长青翻身时衣料的窸窣轻响——人显然已经醒了。
“嗖!”
然而,就在东方不败前脚刚踏入屋内,后脚尚未提起的刹那,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道雪白身影自庭院中萤火飞舞的暗处倏然掠出,瞬息便至东方不败身后。
两根纤指携着清冷气劲,径直向他背心点来。
如此短距,又如此突兀。
东方不败心神正松,全无防备,待察觉身后异动时猛然一惊,丹田真气瞬间涌动。
可就在真气自体内弥漫而出的同时,那两根手指竟裹着一缕孤峭剑意,轻易穿透他护体真气,精准落在他穴道上。
霎时间,穴道被封,东方不败身形一僵,再难动弹。
不待他运转真气冲穴,那手指又连点数下,连丹田周遭几处大穴亦被尽数封锁。
至此,他不仅行动受制,连丹田真气也被彻底禁锢。
目光急转,借着院中花草间零星的微光,东方不败看清了身侧之人——正是面含得色的邀月。
他心头一沉,压低声音冷冷道:“邀月,你竟算计我。”
至此他哪还不明白,邀月不知何时起便借庭中花丛隐匿身形,专等他心神松懈时暴起出手。
邀月闻言,只轻轻一哼,嗓音清冷中带着淡淡讥诮:“东方不败,你真当本座不知你心中算计?”
东方不败面色冰寒:“你想做什么?”
话问出口,他心中却无端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往日邀月虽也会拦他,却多是直接出手交锋,从未如此……悄然设伏。
今夜这般,邀月封住自身经脉与内息,又摆出蓄谋已久的姿态,倒真是头一回。
并非东方不败疑心邀月会伤她。
实则两人相争已久,虽彼此越看越不顺眼,心底却早已承认了对方的存在。
即便动手,也向来点到为止,至多受些轻伤,再顺势让李长青调理一番,从不曾越过界线。
正因深知此节,东方不败此刻反觉不安。
邀月此举太过反常,反常得令她心绪隐隐浮动。
邀月低哼一声:“做什么?你莫非忘了本座从前对你说过的话?”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迅速回想往日与邀月的种种对话,从中拣选与眼下情境相合的片段。
随即,她像骤然醒悟般,脸色倏变。
“邀月,你竟敢!”
或许是过于惊愕,东方不败这句话声调不由扬高了几分。
若在平日,单是这音量便足以惊醒院中其他几人。
可惜此刻邀月真气流转,已将二人周身笼罩,声息丝毫传不出去,自然也无法惊动厢房内安眠的黄蓉等人。
见东方不败已隐约猜出自己的打算,邀月冷笑:“呵!若本座不敢,又何必在此候你?”
“今夜你便好好掌灯罢!”
话音未落,邀月一指拂过东方不败腰侧,随即拎起她,径直踏入李长青房中。
袖风一扫,房门悄然合拢。
听见动静,李长青转头望向门边。
借助玉脂白莲之效,他如今已能暗夜视物。
目光所及,竟见邀月与东方不败一同现身屋内,毫无预兆之下,不由得怔住。
“这是何意?”
他尚未问出口,却见邀月屈指轻弹,一缕真气掠过,屋角烛台上那支白蜡倏然亮起。
烛光摇曳之间,邀月调整东方不败双手姿势,右掌凌空一摄,将烛台连同蜡烛稳稳吸入掌心,安置在东方不败手中。
在东方不败目眦欲裂的瞪视下,邀月轻笑一声,转身朝仍在发愣的李长青走去。
晨光未透,天边仅浮着一层浅淡的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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