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纳税人的免费保镖

洛杉矶警局重案组的公共办公区。

杰西卡坐在自己那张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警服领口的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但即便有着防弹战术背心的遮挡，大腿内侧那隐秘的酸痛和手腕的青紫色依然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她现在是谁的私人资产。

她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那份《关于橡树岭社区疑似拉美帮派渗透的初步走访报告》，走向了分局局长老麦克的办公室。

老麦克是个只剩下两年就要拿全额养老金退休的官僚，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辖区里连个偷自行车的案子都不要发生，每天能安安稳稳地去打高尔夫。

“长官，那三个失踪的拉美裔，确实在橙县边缘的富人区出现过。”杰西卡把报告拍在桌上。“卡特尔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去修剪中产阶级的草坪。他们在踩点。”

“那又怎样，杰西卡？你想让我派一支SWAT小队去把那些富人的灌木丛炸翻吗？”老麦克烦躁地揉了揉谢顶的脑袋，内务部最近盯杰西卡盯得很紧，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不。我们需要常态化震慑。”杰西卡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坚决，“把橡树岭划进重案组的专属巡区。每天安排两组黑白巡逻车，不定时进去转两圈。顺便，我自己也会每天去排查。只要警灯在那里闪着，那些墨西哥老鼠就不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搞大动作。这是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老麦克看着杰西卡。他以为这只是一只快要淹死的母豹在拼命抓取任何能立功洗白的救命稻草。

“行吧。只要别惹出需要我写解释报告的麻烦，巡逻路线你说了算。”老麦克在文件上签了字，随手丢了回去。

杰西卡走出局长办公室，手里死死捏着那份签了字的巡逻路线更改单。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阳光，杰西卡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这就是美利坚伟大的体制。纳税人交着高昂的房产税养着洛杉矶警局，而现在，洛杉矶警局要去给一个恶魔当免费看门狗。

但最荒谬的是，当这张巡逻单拿在手里的时候，杰西卡那颗因为三十万高利贷而高悬了半年的心，竟然踏实了。

资本的狗链虽然勒脖子，但至少，陈风给的骨头是真金白银。

她现在有了靠山，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安全感。

……

与此同时，橙县橡树岭的阳光别墅内。

陈风在地下室里倒腾着枪的配件，一楼的客厅成了三个女人的修罗场。

蒂凡尼今天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但她的下巴扬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她穿着那件昨晚在书房里被揉皱的酒红色真丝睡裙，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打算。

“林，我的手冲咖啡呢？”  蒂凡尼靠在中岛台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刻意露出脖子上那两块明显的红斑。  “老板昨晚的工作强度太大了。我需要一点咖啡因来补充体力。记得加脱脂牛奶。”

林婉坐在餐桌前，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显示器。  听到蒂凡尼这番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只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

“厨房里有咖啡豆，磨豆机在左边。我的KPI是每天帮家族资产增值百分之零点五。而你的KPI只是提供情绪价值和生育功能。”  林婉敲下回车键，语气里透着理智。

“另外，提醒你一句。纯粹依靠肉体换取特权，其有效期极短。当你引以为傲的胶原蛋白流失，或者老板对你的新鲜感阈值提高后，你的折旧率会比一辆漏油的二手福特还要快。”  林婉终于转过头，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蒂凡尼脖子上的吻痕。

“想在这个房子里活得久一点，最好祈祷你肚子里那个胚胎能长得结实点。靠在书房里卖弄风骚，换不来董事会的永久席位。”

蒂凡尼被这段毒舌怼得哑口无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抓起一个苹果，却半天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在智商和核心价值上，她确实被林婉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传来一阵轻柔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两根毛衣针交错的声音。  艾米丽坐在阳光最好的一角。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纯棉孕妇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七个月大的孕肚已经非常显眼，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神圣母性光辉。

她似乎没有听到刚才厨房里的争风吃醋，只是低着头，专注地织着手里那件鹅黄色的婴儿小毛衣。

但如果有镜头能推进到艾米丽的眼睛里，就会发现，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湛蓝眼眸深处，早已不是那个在贫民窟垃圾桶旁哭泣的傻白甜。

艾米丽的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她早就看透了这栋别墅里的生态位。  蒂凡尼像一只叽叽喳喳的求偶鸟，看似风光，实则随时会被一枪打下枝头。林婉虽然手握财权，但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缺乏人性最底层的羁绊。

而她艾米丽，什么都不需要做。  在贫民窟的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后，她深刻地领悟到了陈风的生存法则：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不咬人的狗，才能睡在主人的枕头边。

她手里织的不是毛衣，而是她在这个残酷家族里最坚不可摧的免死金牌——她孕育着陈风的长子，她拥有着美利坚社会最顶级的白左圣母概念防御。  只要她永远保持这副人畜无害、虔诚脆弱的模样，那些试图伤害她的明枪暗箭，陈风都会亲自替她挡下。

“林，”艾米丽突然抬起头，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冰箱里好像没有番茄了。老板昨晚说，他今天中午想喝罗宋汤。能麻烦你在网上下个单吗？”

林婉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温柔笑意的艾米丽。

作为理智机器，林婉敏锐地察觉到了艾米丽这句话背后的绝对统治力。  没有争吵，没有炫耀。轻描淡写地搬出“老板的胃”，就直接压制了全场。

“好的，艾米丽。我马上订购有机番茄。”林婉收起了面对蒂凡尼时的尖锐，配合地点了点头。

蒂凡尼站在厨房里，看着连林婉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艾米丽，嫉妒得几乎要把手里的苹果捏碎。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距离橡树岭社区不到三个街区的一个路口，一辆没有任何警用标识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正像一只嗅觉敏锐的老鼠，幽灵般地徘徊着。

车里坐着的，是洛杉矶警局内务部的一名老探员。他正死死盯着杰西卡那辆刚刚驶入富人区的警车，眼神里透着即将咬住猎物咽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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