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3 章 半夜虎啸，有贼上门
“牛所长，今天这事，叔得承你一个大情。那马和车，硬邦邦的实在货，你们给的这个价，叔心里有数！”李昌武端着酒缸子敬牛晓峰。
牛小宝咬着一口粉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昌武叔，说这话就见外了！应该的！那匹马在地窨子，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
“再说了，向阳同志在案子上，帮了县局和咱们所多大的忙！处置这种无主的财务，肯定得先紧着你们来！”
这个话题说完，几筷子菜下肚，自然而然地又转到了今天四方屯打架的起因，水培刺老芽。
牛晓峰重重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向阳啊……你这孩子，行！有头脑，能干大事！我听说这大冬天在屋里水培刺老芽的绝活，就是你小子发明的！”
“听说昨天一天，你就卖了这个数！”牛晓峰比划了一个巴掌。
“怪不得你们四方屯的老少爷们，今天因为进山砍几根破杆子，连命都不要了，能把狗脑子打成猪脑子！”
牛小宝也跟着在一旁起哄，“就是！向阳兄弟，你这脑子是咋长的？那水培刺老芽的事，回头过了年，你可得好好教教我！我也让家里的亲戚弄点，跟着你喝口汤！”
“没问题，小宝哥，过完年你随时来，我手把手教！再说这里面也没多少门道。”李向阳笑着应承，随手抄起酒瓶，又给牛晓峰和牛小宝满上。
地窨子里热气腾腾，酒香混着肉香。
这榆树大曲本来就是烈酒，加上今天这菜硬，两人不知不觉就喝超了量。
两瓶白酒见底。
最后，牛晓峰和牛小宝都多少有点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小方手里正端着半碗米饭，彻底傻眼了。
他放下饭碗，一脸犯愁地看着李向阳：“向阳哥，你看这……这可咋办啊！我一个人可弄不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啊！”
李向阳和李昌武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李向阳站起身，拍了拍小方的肩膀说道：“小方，先别管他们了。你出去试试车，看看这会缓过来点没，还能不能打着火？”
“要是能打着，你就先自己开车回所里，回去歇歇。明天一早，你再开车来接他们哥俩！”
“要是车还打不着，那也别折腾了。你们三个今晚就一起在我这地窨子里住下。这地上宽敞，烧得热乎，打几个地铺，住得开！”
小方一听，觉得李向阳安排得在理，自己一个人确实扛不动俩人。
点了点头：“行，向阳哥，那我先出去试试车！”
小方裹紧大衣，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院子外面传来“咔咔”两声起动机的声响。
紧接着，“轰”的一声，发动机发出了一阵顺畅的咆哮声。
邪了门了，刚才死活打不着的破吉普，这会一拧钥匙，竟然一把就打着火了！
小方把车掉了个头，摇下驾驶座的车玻璃，冲着走出门的李向阳和李昌武扯着嗓子喊道：
“向阳哥、昌武叔！这破车打着了！那我就先开车回所里了！牛所长他们哥俩，今晚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了！”
李向阳摆了摆手，大声回道：“放心吧！冻不着他们，路上开慢点，雪大路滑！”
看着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风雪里，李向阳和李昌武转身回到地窨子。
李向阳指挥着李向涛，从柜子里抱出两床厚实的褥子和棉被，在靠着火墙最热乎的地上打了个地铺。
给牛晓峰和牛小宝脱了鞋，盖好被子。
安顿好两人，李昌武看着外头天色不早，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揣着那份买马的文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断崖山，回村去了。
夜深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火墙的灶眼缝隙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火光。
地窨子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李向阳躺在炕上，左腿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疲惫感袭来，也很快闭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不知道几点。
李向阳睡得正沉，突然，一丝细微的异响顺着西北风钻进地窨子。
紧接着。
“嘿呼！”
负责警戒的雕鸮夜王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且急促的叫声，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几乎是同一时间，来福也发出了狂躁的吠叫！
“汪！汪汪汪！”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虐气息的虎啸声，猛地在院子里炸响！
那是豆包的声音！
虽然还没成年，但这声本能的嘶吼依然带着万兽之王的恐怖威压，震得地窨子的木头房梁都跟着嗡嗡作响！
这声虎啸，比什么闹钟都管用。
地窨子里睡着的人，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瞬间全都惊醒了！
包括牛晓峰和牛小宝。
在警队多年养成的职业本能，让他们在听到虎啸和狗叫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
李向阳按亮手电筒。
光束打在地上。
牛晓峰用力晃了晃脑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自己是在李向阳的地窨子里。
他咽了口干沫，问道：“向、向阳……这、这是什么情况？你院子里的动物，怎么都在叫唤？！”
手电筒的光晕后，李向阳的脸隐没在黑暗中。
他压低声音说道：“牛所，情况好像不妙。估计有人摸过来了！”
“什么？！”
牛晓峰心里猛地一惊，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白毛汗，剩下的那点酒意瞬间被冷汗逼了出去，彻底清醒了！
他一把薅住还在旁边揉眼睛，还想躺下接着睡的牛小宝，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吼道：“别睡了！出事了！有人摸进院子了！”
牛小宝一个激灵，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李向阳没管他们，翻身下地。
他先是快步走到中间的木板前，对隔壁已经惊醒的母亲和姐姐嘱咐道：
“妈，姐！外头有情况。你们带着晚晚在屋里待着，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别出声，也别出来！”
听到里面苏云霞压抑着颤音的应答，李向阳转身大步走到靠墙的木柜前。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牛晓峰和牛小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向阳瞥了一眼牛晓峰和牛小宝手里拔出来的两把54式手枪。
这枪虽然穿透力强，但弹匣里只有八发子弹，火力不够看。
“牛所，你们那短枪火力太弱了，压不住阵脚。用这个！”
李向阳抓起那把镀铬的虎头双管猎枪，和三叔留在这里的那把鹰牌双管，熟练地掰开枪管，“咔咔”两声，将四发粗大的红壳鹿弹分别塞进枪膛，合上枪管，递到两人面前。
牛晓峰直接惊呆了。
他接过那杆沉甸甸的虎头双管，看着李向阳反手又抄起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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