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家里一群吞金兽
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一宿，这会一到家，那股子困劲直接就顶不住了。
给豆包喂了点温水，又给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李向阳连饭都没顾上吃，带着弟弟爬上床，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李向涛呼噜声打得跟拉风箱似的，震耳欲聋。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李向阳再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过了正南，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屋里静悄悄的，李向阳探头，看到苏云霞正坐在炕沿边上纳鞋底，晚晚趴在炕梢，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正小心翼翼地逗弄着豆包。
李向阳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那种透支后的酸痛感虽然还在，但精神头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活过来了。
他翻身坐起，看了看炕梢。
豆包这会竟然醒了。
虽然还是趴着没动，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瞳孔是那种通透的琥珀色，正随着晚晚手里的草晃动。
呼吸很平稳，不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要死的样子。
那三千二百块的契约费，虽然没把它身上的病治好，但那股子强行提升上来的体质，让它硬生生扛过了鬼门关。
“醒了？”苏云霞见儿子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计，“饭在锅里温着呢。”
她看了一眼豆包，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这小东西……是真熬过来了。这一觉睡醒，眼神都亮了，真是命大。”
“是啊，命硬。”李向阳下地穿鞋，走到炕梢摸了摸豆包的脑袋。
豆包这次没躲，反而主动把脑袋往李向阳手心里顶了顶，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头。
那种孺慕之情，不需要言语。
“舅舅，它不疼了吗？”晚晚仰着小脸问，刚才她看到豆包身上的烂皮，心疼坏了。
“还有点疼，不过吃了饭就好了。”李向阳把晚晚抱起来举了个高高，“走，吃饭去！舅舅都要饿扁了！”
“啊，我的头，坏舅舅。。。”
午饭极其丰盛。
苏云霞拿出了过年的标准。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大盆红烧鹿肉，炖得软烂入味，红色的酱汁裹着肉块，看着就流口水。
旁边是一盘爆炒狍子肉，加了尖椒和香葱，香辣扑鼻。
最中间还摆着两只烤得焦黄流油的松鼠，那是之前给晚晚打的零嘴，外皮酥脆，肉质细嫩。
主食是刚出锅的粘豆包，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小涛，起来吃饭！”李向阳踹了弟弟一脚。
“吃饭！”李向涛睡觉死沉，但只要一听吃饭，那比闹钟还灵。
他猛地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鼻子先耸动了两下，“真香！”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
李向阳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鹿肉放进嘴里。
肉质劲道，油脂在舌尖化开，那种满足感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爽。
“妈，这手艺绝了。”李向阳含糊不清地夸赞。
“多吃点，看这一趟给饿的。”苏云霞心疼地给两个儿子夹菜，“外面的钱不好挣，以后这种玩命的活，咱可不干了。”
“嗯，不干了。”李向阳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
晚晚手里抓着只烤松鼠，吃得满嘴是油，小脸蛋鼓鼓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不仅仅是因为饿，更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踏实，和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的烟火气。
但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吃完饭，看着这一屋子嗷嗷待哺的小伙伴，李向阳突然感觉有点晕。
喂食的时间到了。
常威早就饿得不行，在那拍着空盆子咣咣响。
这货虽然才几个月大，但已经长成了半大熊，饭量惊人。
本来是该冬眠的季节，在暖和的地窨子里天天炫肉。
之前打死的狼，这几天已经被它造了一只，这会正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鹿肉。
鬼脚七还好点，李向阳给它扔了几条从河里起的小杂鱼，它抱着鱼啃得挺欢。
这玩意能自己捕鱼，还能帮着下网驱赶鱼群给家里创收，算是目前唯一的正资产。
来福和来财，这两货虽然不算太能吃，但每顿也得要半斤肉加上掺了油的苞米面。
现在又多了个豆包。
这可是个纯肉食动物，还是个病号。
李向阳把鹿肉剁得碎碎的，煮成了肉糜汤，这小家伙闻着味儿，竟然一口气喝了一大碗，还意犹未尽地舔盆子。
这胃口，看样子也是个无底洞。
还有院子里的二蛋。
这头极品马骡现在蹿到了快一米七的肩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草料根本不行，得喂豆饼、黑豆这种精料，一天光饲料钱就得一两块。
李向阳坐在炕沿上，看着满屋子的动物，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常威一天五斤肉。
来福来财加起来三斤。
豆包以后长大了，一天少说也得十斤。
还有二蛋的精料。
系统契约虽然给了它们强悍的体质和灵性，也有幸福的烦恼。
这帮家伙的新陈代谢快得吓人，生长速度快，饭量自然也成倍增加。
这就是一群超级吞金兽啊！
现在兜里就剩下一千多块钱。
要是光靠买肉买料，这点钱也就是几个月的伙食费。
这还不算家里人的开销。
“不行，日子不能这么过。”
李向阳看着正在给豆包喂肉汤的李向涛，眉头皱成了“川”字。
必须得开源节流。
就像后世的一些大企业，业绩一不景气就想裁员一样。
李向阳现在也想裁员。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二蛋那个地窨子的位置。
那里头还有当初抓回来的三头小野猪。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那两头小母猪已经长得圆滚滚的，有个五六十斤了。
那头小公猪体格更大。
这三头猪，现在也是光吃粮食不干活。
“妈，我想把那两头小母猪杀了。”李向阳突然开口。
苏云霞正在刷碗，闻言愣了一下：“杀了？这才多大啊，再养养能长到一百多斤呢，这时候杀多可惜。”
“不可惜。”李向阳摇了摇头，“现在天冷了，野猪长肉慢，光吃饲料不长膘，赔钱买卖。而且咱家这帮畜生太能吃了，供不起。”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把这两头猪杀了，肉冻上，咱们留着吃，这样既省了买肉钱，又省了喂猪的饲料钱，里外里能省不少。”
苏云霞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这年头粮食金贵，喂猪也是个负担。
“那头小公猪呢？也杀？”
“那个留着。”李向阳说道。
那头小公猪虽然现在契约不了，但底子非凡。
等明年名额重置了，或者手里宽裕了，他打算把它契约下来。
野猪皮糙肉厚，发起狠来就是个肉坦克。
挂甲后更是威猛无双，是最好的肉盾。
长大了买上两头老母猪繁殖半野猪也是个来钱的路子。
“行，那就听你的。明后天挑个日子，给杀了。”苏云霞是个爽利人，既然决定了就不纠结。
李向阳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杀猪，止损。
在兴安岭的大山里过日子，每一分钱、每一斤肉都得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这群神兽将来是他的依仗，但现在，它们是让他头秃的讨债鬼。
当然，忙完这阵，去林子里转上几圈，打上些狠货才是王道。
现在十二月中旬，马上就会进入八三年。
到时候新的一轮契约开始，他可不想没钱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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