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利益最大化、下山
虎血加上一点虎骨，这可是大补的东西，泡酒能治老寒腿，强筋健骨。
接了大概有小半桶，估摸着能有七八斤，把桶盖拧紧。
李向阳没敢太贪，主要是也没多少了，听到枪声的其他人随时都可能过来！
最后，他拿着侵刀的刀背，对着老虎那张大嘴里的一颗犬齿狠狠敲了下去。
“咔嚓”一声，一颗足有三寸长的完整虎牙落了下来。
这也是好东西！
避邪镇宅，那是老辈人的说法，在那些大老板眼里，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做个吊坠挂在脖子里也行！
李向阳把包好的虎胆、装了虎血的塑料桶、还有那颗带着血丝的虎牙，一股脑地塞进独轮车斗里。
意念一动。
独轮车连同这一车宝贝，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安安稳稳地躺回了马车仓库。
反正里面时间静止，回去再往桶里兑上高度粮食酒也不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三五分钟。
李向阳站起身，在雪地上蹭了蹭手上的血，冲着正在树根底下转圈的来福招了招手。
“来福，过来！”
来福刚才被老虎吓得够呛，这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李向阳抓起一把地上混合着雪沫的热乎虎血，直接抹在了来福的鼻子和嘴巴上。
“舔了它！”
来福浑身一哆嗦，那是刻在骨子里对老虎的恐惧。
但鼻尖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又刺激着它的原始野性。
它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温热，腥甜。
那一瞬间，来福眼里的恐惧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绿油油的凶光。
它开始大口舔舐嘴边的虎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吃了老虎血的狗，那就不再是普通的狗了。
那是敢跟黑瞎子叫板、敢跟虎豹交手的猛兽。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来福最后的短板得到了补足。
李向阳拍了拍狗头，站起身开始最后的现场布置。
取出王守规那把五六半，压满子弹。
又走到李向涛刚才扔枪的地方，捡起那把双管猎枪，把里面的空弹壳退出来，揣进兜里，重新压上了两发鹿弹。
至于那个倒在雪地里、怀里还揣着把“大黑星”手枪的亡命徒，李向阳看都没看一眼。
那把手枪大概率是有案底的，要是动了，保不齐就会被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看出破绽。
李向阳不想惹麻烦。
“小涛，过来！完事了！”
李向阳喊了一声。
李向涛从坡上滑下来，身上还沾着雪，那把大砍刀上的血已经冻成了紫黑色的冰渣子。
“哥，有人来了，好多光柱子，往这边晃。”李向涛指了指林子外面。
“把刀收起来，换枪。”李向阳把装好子弹的双管猎枪塞给弟弟，“记住我说的话，咱们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
兄弟俩背靠着那棵吊着死人的大树，成犄角之势站好，枪口虽然垂下，但保险开着，随时防备着林子里可能窜出来的同伙。
没过两分钟，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
十几道手电的光柱，刺破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把手举起来！”
一声严厉的喝斥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
李向阳眯着眼睛，看清了那一身身制服和大檐帽。
他立马把手里的五六半往雪地上一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露出那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疲惫。
“别开枪！我们是四方屯的猎户！是来打虎的！我们是好人！”
李向涛见状，也赶紧把猎枪扔在脚边，学着大哥的样子举起双手，只不过他那个块头，举起手来像个投降的黑瞎子。
几个端着枪的公安迅速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的风霜，手里拿着把五四手枪，眼神锐利。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地上的两把枪，确认没有威胁后，挥了挥手。
几个年轻公安立刻冲上去，把枪收缴了。
“我是县局刑侦队的，你们可以叫我老刘。”中年公安走到李向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什么情况？刚才枪声怎么回事？老虎呢？”
李向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那是后怕，也是愤怒。
“报告领导！我们兄弟俩是响应号召来打虎的。刚摸到这，就看见那老虎在树底下转悠。我们没敢含糊，开了枪，那畜生冲过来，差点没把我们给扑了……”
李向阳指了指那具庞大的虎尸，“好不容易把老虎打死了，刚想喘口气，林子里突然钻出来三个人，二话不说就冲我们开枪！差点就把我跟弟弟给打死了！”
他说着，拉过李向涛，指了指旁边树干上的弹孔，“您看，这就是他们打的！”
老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树皮被打飞了一大块，确实是新伤。
“后来呢？”老刘追问。
“后来……”李向阳咽了口唾沫，“后来他们分头包抄，想杀人越货。我弟弟急眼了，抽出刀就冲上去了……我也开了枪……这帮人太狠了，不想留活口，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拼命……”
老刘没说话，拿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这一照，周围所有的公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
那两个被砍死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一个半边膀子都被劈塌了，另一个脑袋飞出去好几米远。
这种伤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砍出来的，这是把人当柴火劈了。
几个年轻公安看着那个一脸憨厚、站在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李向涛，眼神都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是猎户，简直就是个人形绞肉机。
老刘毕竟是老刑警，心里虽然也震惊，但面上还稳得住。
他走到那个身中三枪的尸体旁，用脚尖挑开那人的羊皮袄。
一把大黑星滑了出来。
老刘蹲下身子，借着手电光看清了那人的脸，眼睛猛地一缩，“黑子？这不是那个身上背了三条人命的通缉犯吗？”
他又去看了看另外两具尸体，虽然脸有点变形，但还是认了出来。
“好家伙，全是挂了号的悍匪。”老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李向阳兄弟俩的眼神里，那股子审视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赞赏。
“行啊小伙子，你们这次不仅打死了老虎，还顺手帮我们把这三个祸害给剿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李向阳赶紧摆手：“领导，我们哪知道他们是谁啊，就是为了保命。”
这时候，有个公安拿着手电往树上一照，惊呼了一声：“刘队！树上还有个人！”
所有人的手电筒都集中到了那棵老树上。
那个被吊在树杈上的尸体，在惨白的光柱下显得格外恐怖。
“这帮畜生！”老刘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吱响，“这是拿人肉当饵呢！难怪老虎会出现在这。”
“刘队，这个人怀里还有个记事本！”
。。。
公安在现场简单的调查了一下，发现记事本上写着逃亡经历和这次想截胡老虎的计划。
当然还写着用人当诱饵的全部经过！
李向阳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来还担心可能会不好解释，这下好了，记事本把他的那最后一丝嫌疑给彻底洗清！
好人谁写日记啊！
现场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这三个亡命徒杀了猎户当诱饵，想引老虎，也想引其他猎人来“黑吃黑”，结果踢到了李向阳兄弟俩这块铁板上，被反杀了。
“把人放下来，都带回去。”老刘挥了挥手，语气沉重。
几个公安上去砍了几棵小树，用绳子绑了几个简易担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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