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老头鱼、蒜瓣肉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唐三，李向阳他们又下了第二网。
不过这次没怎么上鱼，只有七八斤杂鱼。
“行了，见好就收。”李希传敲了敲烟袋，“这河里的鱼也不能一次捞绝了。把网留下，明天早上再来起。”
收拾完东西，李向阳把卖鱼得来的15块钱掏出来。
“爷爷，三叔，这是卖鱼钱。咱们三家分，一家五块。”李向阳说着就要往两人手里塞。
“不行！这怎么能行？”李昌武赶紧推辞，
“网是你下的，主意是你出的，连赶鱼的……水獭都是你的。我们就是跟着出把力气，哪能分钱？”
李希传也板着脸：“向阳，你要是这样，以后爷爷可不教你东西了。”
“爷爷，三叔，正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李向阳态度坚决，直接把钱塞进两人的衣兜里，死活不让拿出来，
“这大冷天的，让你们陪我受冻，我要是独吞了这钱，回去我妈得骂死我。拿着！买点零嘴也是好的。”
见李向阳执意如此，爷俩只好收下，心里却是暖烘烘的。这孩子，仁义。
“走！回家做饭！今天中午就在你三叔家开伙！”李希传大手一挥。
李向阳赶着车回了趟地窨子，把母亲苏云霞也接了过来。
这一天的午饭，是在三叔家宽敞的东屋吃的。
三婶许小芸是个利索人，加上苏云霞这个大厨帮忙，很快，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铁锅酱焖小杂鱼”就端上了桌。
这道菜的主料就是那些“老头鱼”。
这种鱼处理起来简单，挤掉内脏就行。不用过油，直接用大豆油爆锅，下葱姜蒜和大酱炒香，把鱼扔进去，加水没过鱼身，小火慢炖。
锅边上，贴着一圈黄灿灿的玉米面饼子。
等到汤汁收浓，那股子酱香味混合着鱼鲜味，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来，动筷子！”
李向阳夹起一条老头鱼，轻轻一吸，两瓣雪白的蒜瓣肉就脱骨而出，入口鲜嫩无比，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而且全是肉，没刺！
“香！真香！”李向涛吃得头也不抬，一口饼子一口鱼，吃得满头大汗。
晚晚坐在苏云霞怀里，小心翼翼地给姥姥夹了一块最好的鱼肉：“姥姥吃，这个没刺。”
“哎，好孩子。”苏云霞笑着摸了摸晚晚的头，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幸福。
虽然西屋的奶奶陈秀琴依旧没有露面，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冷着脸出来盛了一碗走，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找茬骂人。
显然，李向阳现在的本事和地位，让她这个偏心的老太太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这顿饭吃得热闹、实在。
酒足饭饱之后，李向阳带着一家人告别了三叔和爷爷，赶着车回到了地窨子。
当然也没忘了把剩下的那些小杂鱼带上，这些小杂鱼是给鬼脚七的口粮。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李向阳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这间虽然温暖但依然简陋的地窨子，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着的各种工具和角落里正在打盹的动物们。
现在的日子虽然好过了，有钱有肉，但远远不够。
不光是契约动物需要大量的钱，将来的发展更是需要。
冬捕加上打猎，虽说能带来大量的财富，可他还想再找出一条更加稳妥的发财路子！
李向阳的目光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走，最后落在了墙角那盆苏云霞为了增加点绿色而养的几棵大蒜苗上。
地窨子里因为烧着火墙，温度很高，常年保持在二十多度。
而且因为是在地下，湿度也大。那几棵蒜苗长得郁郁葱葱，绿得喜人。
“温度……湿度……冬天……”
李向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刺老芽！”
刺老芽，学名龙牙楤木，是东北山野菜之王。
这东西在后世，那是比肉还贵的顶级山珍，出口都供不应求。
在1982年，大多数人只知道春天上山采着吃，却很少有人知道，这玩意是可以“反季节栽培”的！
原理其实很简单，上山把刺老芽的树干砍回来，头上带芽孢的那一截差不多四五十公分，插在温室的水槽里。
利用温室的高温高湿环境，强行催发它生长。
只要控制好温度和湿度，这干枯的树枝就能在数九寒冬里发出嫩绿的芽来！
在大雪封门、连根青菜都难见到的正月里，要是能拿出一把鲜嫩欲滴的刺老芽拿到县城或者是省城去卖……
那绝对是天价！
是真正的“软黄金”！
“这地窨子，就是最好的天然温室啊！”
李向阳越想越兴奋，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的地窨子虽然住人了，空间不够，但断崖山脚下这片地有的是。
只要再挖几个专门用来“催芽”的地窨子，成本不是很高，只需要出力气就行！
木材的话林子里有的是，他有马车仓库，顶多多运几趟。
“小涛！别睡了！起来干活！”
李向阳一把拽起刚想躺下迷瞪一会儿的弟弟。
“咋了哥？又有鱼抓了？”李向涛揉着眼睛问道。
“抓啥鱼！咱们要去挖金子！”李向阳把铁锹塞进弟弟手里，指着门外，
“走，就在咱们地窨子边上，再挖两个坑！越大越好！”
“挖坑干啥？”
“种菜！种比肉还贵的菜！”
李向阳信心满满地推开了门。
寒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闲着。
当李向阳信心满满地推开地窨子的木门，迎着凛冽寒风宣布要“挖坑种菜”的时候，除了傻弟弟李向涛二话不说扛起铁锹就干外，母亲苏云霞是满脸的不理解。
“向阳啊，你这是又折腾啥呢？”
苏云霞手里拿着把扫帚，看着哥俩在那挥汗如雨，心疼地直跺脚，
“这大冬天的，地都快冻上了，你挖坑干啥？还要种菜？这冰天雪地的，撒啥种子不得冻死啊？”
李向阳把铁锹往土上一插，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哈出一口白气：
“妈，这您就不懂了。我要种的这玩意儿，它不叫菜，叫‘金条’。”
“啥金条？你净忽悠妈。”苏云霞被气笑了。
“真的，妈。咱们这山上长的刺老芽，您知道吧？”李向阳指了指远处的林子，
“那玩意到了春天，满山遍野都是，谁都不稀罕。
可要是在这大雪封门的正月里，咱们能弄出绿油油、鲜嫩嫩的刺老芽来，拿到县城，甚至托人运到省城去，那得卖多少钱？”
李向阳比划了一个手势：“比肉贵！而且是有钱都买不着！”
苏云霞愣了一下，她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稍微一琢磨就回过味儿来了。
物以稀为贵，这道理在哪朝哪代都通。可问题是……
“那刺老芽是树上长的，冬天都干巴了，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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