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巨款到手，奇味斋

青年接过条子，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郑重起来。

他仔细看了落款和内容，又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向阳，这才点头：“您稍等，我上去通报一声。”

他转身上了楼梯。

李向阳有点感慨，果然不管任何时候，有关系都好办事！

站在厅堂里，四下打量。

药香浓郁，靠墙的药柜少说有上百个小抽屉，每个都贴着泛黄的标签。

柜台一角摆着个铜秤，擦得锃亮。

整个厅堂干净整洁，透着股老字号的沉稳气度。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青年先下来，身后跟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

老者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身材较瘦。

老者的目光落在李向阳身上，笑着说道：“小兄弟就是李向阳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施先生好！人才算不上。”李向阳说道。

施南云脸上露出笑容，扬了扬手里的条子：“怎么算不上人才，松寿眼光很高的，能被他看上眼，肯定错不了，走，咱们去楼上！”

两人来到二楼的会客间。

靠窗摆着张花梨木茶几，四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幅《本草纲目》的拓片，字迹古朴。

“随便坐，别拘束。”施南云在主位坐下，对一旁的青年说道，“小陈，去泡壶茶，用我柜子里那个青瓷罐的龙井。”

青年答应了一声去泡茶。

施南云这才仔细看李向阳，眼神里带着好奇：“松寿兄说，你带了一枚上品铜胆？”

“是有一枚！”李向阳把鹿皮囊取出，放在茶几上，缓缓打开。

当那枚古铜色的熊胆完全呈现时，施南云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他没急着碰，而是先戴上副白手套，这才小心翼翼将熊胆捧起，走到窗边光亮处。

老人看得很仔细。

他对着光转动胆囊，观察色泽；用手指轻按感受硬度；凑近嗅闻气味；又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一寸寸查看纹理。

整个过程，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老街隐约的叫卖声。

小陈端茶上来，看见这阵势，轻手轻脚放下茶盘，退到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足足看了七八分钟，施南云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将熊胆放回鹿皮囊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不错，是枚铜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胆汁充盈，质地完美，难得，太难得了！能看出来时间不久，还没炮制，只是初步处理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李向阳，眼神惊叹：“向阳，这熊是你亲手打的，还是别人打的？”

“是我昨天在林子里打的！”李向阳说。

施南云点点头，“能单人猎杀这样的巨熊，后生可畏啊。”

他坐回太师椅，手指轻敲茶几桌面，沉吟片刻，正色道：“这枚铜胆，我收了，你开个价。”

李向阳路上盘算过。

供销社收购价大概八九百，顶天1000块，那是统销价。

私下交易，这等品相，加上梁松寿的面子。。。

“施老先生是行家，您看着给。”李向阳把皮球踢回去。

施南云笑了，伸出三根手指：“一千二百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如果是黑熊胆，价格还能再提一下。”

一千二百元！

李向阳虽然心里大体有数，但听到这个价格还是多少有点震惊。

82年，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一千二百元相当于一个工人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

施南云看出他的惊讶，解释道：“按市面行情，这种品相的铜胆，遇到识货的，一千一到一千三四都有可能。但那是极少数。我出一千二，一来是货确实好，二来是松寿兄的面子，三来。。。”

他看着李向阳，眼神真诚：“向阳，我看你气度沉稳，眼神清亮，以后肯定还会有收获，算是我的一个投资。百草堂是我祖业，也是我重新起步的根基。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你要再得了什么好药材，尽管送到我这里，价格绝对公道！”

这番话说到李向阳心坎里，上次的人参卖的价格远低于他的预期，以后稍微值钱点的东西肯定不去镇子上卖了。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次高价，更是稳定可靠的渠道。

李向阳也是面露笑容，高兴的说道：“就按您说的价。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稀罕东西，肯定先来百草堂。”

“好！痛快！你等我一下。”施南云也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大团结。

“向阳，你点点。”施南云将钱递给李向阳。

李向阳没矫情，仔细清点了两遍。

一千二百元，一分不少。

他将钱重新包好，塞进挎包最里层，又把包紧紧绑在胸前。

“施老先生，还有个事想咨询一下您。”李向阳没急着走，指了指身后的袋子，“我手上还有四只熊掌，您这儿收不收？”

施南云闻言苦笑摇头：“熊掌是好东西，可我这百草堂是药铺，主要收药材。熊掌虽能入药，但更多是食材。你若是想卖高价，我倒有个建议。”

“您说。”

“县城东大街新开了家饭店，叫‘奇味斋’，三层楼，气派得很。”施南云压低声音，“那老板姓范，叫范思明，路子广，胆子大，专做高端野味和特色菜。你这熊掌送到他那儿，价格低不了。”

奇味斋。

李向阳记住了这个名字。

“多谢施老先生指点。”

“客气了。”施南云从抽屉取出张名片，上面手写施南云，百草堂和一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到店里。要是我不在，小陈会转告给我。”

李向阳双手接过，郑重收好，这才离开百草堂。

走出百草堂，已经快到中午。

李向阳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1200块钱收到交通工具栏里面，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老街口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点了碗阳春面，又要了盘炒土豆丝。

面汤热气腾腾，他边吹边吃，旁边的闲聊吸引了他的注意。

旁边一桌两个穿蓝色机械厂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边吃边唠。

“要说吃，还得是奇味斋！上周我们车间主任请客，我跟着去了趟，我的天，那味道！”

“奇味斋？就是东大街新开那家？听说死贵！还得预约！”

“贵是贵，可人家有贵的道理！听说里头好多稀罕菜，熊掌、鹿鞭、飞龙、大龙虾。。。可惜咱没口福，没点到那些。就普通的林蛙炖土豆，那味道，啧啧，香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了！”

李向阳心里有数了。

看来这奇味斋是走的高端野味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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