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杵榆弹弓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向阳就把弟弟扒拉起来，“涛，走，跟哥上山看看去！”
李向涛揉了揉眼睛，智力只有十岁孩子水平的他，对上学没兴趣，早就辍学在家干点零活，何况现在义务教育还没开始。
听到大哥李向阳要带他上山，立马来了精神，咧着嘴直乐：“上山！上山！”
“对，先去看看咱们家的山！”李向阳笑着说道。
起床来到外面，三婶已经做好了早饭，大碴子粥和二合面馒头，小咸菜。
兄弟俩吃了个肚子溜圆。
三叔还没起，他的腿伤的有点厉害，得休养几天。
李向阳组装好勃朗宁，放上子弹背上肩。
把鹰牌双管猎枪，压上一发鹿弹，一发独弹，让李向涛背着。
“涛，这个你背着，记住，我不让你动，千万别碰扳机，知道不？”李向阳严肃的叮嘱。
“知道。哥，我不乱动！”李向涛接过猎枪，学着李向阳的样子笨拙的背在肩上。
拿上一把斧子，拿上侵刀。
有李向涛跟着，这些东西不方便收到武器栏。
兄弟俩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径直朝村东头的断崖山走去。
越靠近山脚，路越不好走，等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李向阳停下来四处打量。
这就是分给他们的四十亩“口粮地！”
现在还是一片荒芜，等到来年开春，肯定就不一样了！
再往东，就是属于他的自留山——断崖山。
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大的山包。
北面刀削斧砍，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因此被屯里人称为断崖山。
寒风从北边吹来，正好被山体完全挡住。
南侧山势从东西两侧向里微微合拢，形成一个类似簸箕的形状，中间地势相对平缓。
泉眼在中间靠下的位置，连接着一处石质凹陷，听屯里老人说，在冷泉断流前是一个小湖。
紧挨着凹陷的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缓坡，也是他宅基地划定的位置。
李向阳越看这个地方越满意，这地形，北面有天然屏障挡风，南边向阳，东西合抱聚气，是个好地方。
挖地窨子也合适。
由于准备把老妈接过来住，李向阳没有考虑“仙人柱”这种更加简单的单身汉庇护所。
而是选择挖地窨子，还准备挖的大一点。
等下一年赚够了钱，再在这片地上起几间大瓦房。
“涛，过段时间咱们在这里挖个地窨子住，好不好？”李向阳指着选定位置说道。
李向涛看着光秃秃的山坡，用力点头，“好，挖地窨子，跟哥住！”
勘察完了自己的自留山，李向阳心里有了初步规划。
地有了，最缺的还是钱！
后世他用的最顺手的是弹弓和运动步枪，现在运动步枪有了，又从镇卫生所弄来了压脉带，只缺一个合适的树杈子！
“走，咱们去林子边转转！”李向阳走在前头。
李向涛赶紧跟上。
兄弟俩沿着山脚往东走，然后转向北，钻进密林子。
说实话，这个季节，枝叶茂密的林子有点危险。
李向阳想着昨天打熊的地方流了些熊血，再加上自己敬山神的那些内脏，可能会引来一些动物。
兄弟俩来到昨天杀黑瞎子的地方，没有收获。
继续翻过两道长满柞树的山岗，前方出现一片相对稀疏的杂木林。
李向阳目光扫过，突然在一旁的一棵枯树上停住了。
那是一棵树皮粗糙的树，混在一片普通榆树和椴树中间，不仔细看还真容易错过。
李向阳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树干，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
“杵榆？”他低声自语，言语间带着惊喜。
这可是有着“南檀北杵”之称的杵榆。
木纹理细密如瓷，坚硬沉重，入水即沉，是制作高级家具、工具柄、甚至枪托的上好材料！
关键是这东西生长极慢，三十年才能勉强成材，野外不多见，后世更是成为保护植物，禁止采伐。
并且和普通榆树长得有点像，没经验的人看过之后以为是普通榆树，不会在意。
眼前这一棵，得有四五米高，难得的是主干笔直，碗口粗细。
“好东西啊！”李向阳二话不说，取出斧头，对着李向涛说道：“涛，退开点，我把这棵树放倒！”
李向涛听话的退后几步，瞪大眼睛看着。
李向阳抡起斧头，看准角度，用力劈了下去！
斧头嵌入树干，发出沉闷的声音，这木头果然结实！
不过李向阳力气远超常人，耐力也好，不多时，“咔嚓”一声，杵榆带着风声朝一边倒下，砸在灌木丛里。
“倒了！哥真厉害！”李向涛拍手叫好。
李向阳擦了把汗，打量着战利品。
主干笔直，是上好的料子，暂时想不到具体用途，先留着。
关键是上面有几个树杈，粗细匀称，是做弹弓的好材料，关键还是陈化料，连阴干的步骤都省了。
李向阳觉得自从自己重生之后，运气也变好了很多。
还有几个侧枝，粗细长短都合适。
“正缺个顺手的家伙，这玩意做棍子，比一般木头结实多了！”李向阳说着，除了把那几个适合做弹弓的树杈砍下来，还砍下来了两根侧枝，每根有个一米五左右，去掉细枝末节，掂了掂点，沉甸甸的，很趁手！
“来，涛，这个给你！以后遇到野牲口，不用枪的时候，就用这个抡它！”李向阳把粗一点的那根递给李向涛。
李向涛接过去，好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挥舞了几下，呼呼生风！
李向阳也拿着自己的那根，照着眼前的草就扫了过去，一扫一大片。
真的是一根梦中情棍！
兄弟两人抬着杵榆直接放到了断崖山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然后一人拿着一根棍子，扛着枪，回到了三叔家。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厨房里的香气飘了出来。
坐在北房墙根的三叔一眼就看到了李向阳手里的那几个Y型树杈子，还有兄弟俩一人拿的一根棍子。
“向阳，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给三叔看看！”李昌武在墙根晒了一上午，确实有点无聊。
李向阳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李昌武。
李昌武一入手，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太沉重了。
掂了掂，又看了看纹路，“好家伙，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榆树呢，原来是杵榆！这可是好东西，匀给三叔一个咋样？”
李昌武也是个整天逮鱼摸虾，上述掏鸟窝的主，有这么好的弹弓材料，忍不住开口讨要。
“这还有不行，干脆三叔你帮我和小涛，一人做一个弹弓，剩下的叉子，你随意安排。”李向阳痛快的说道。
三叔没儿子，对自己又这么好，他是真心要给三叔婶养老，几个树杈子又算得了什么。
“行，你去仓房把我的工具箱搬过来，我好好打磨一下，可不能浪费了这好材料！”
等李向阳把工具箱搬过来的时候，爷爷李希传也凑在那里，一脸喜爱的的拿着个树杈子把玩着，得了，又是一个玩主。
“向阳，你这运气真不错，杵榆我以前也见过几棵，树杈子长得这么标准的还真没碰见过，我的那个弹弓还是火琉璃的，一到夏天沾手！”李希传笑着说道。
于是爷孙三代，蹲在墙根，晒着太阳，拿着锯子、锉刀和小刀对着树杈开始修理起来。
之前只是从侧枝上面截取下来，长度没有很工整，上面还有些毛刺。
李向阳只想赶紧的弄好，去林子里打几只灰狗子，也就是松鼠，现在这个季节，灰狗子一个个肥的不行，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都非常好吃！皮子也能拿到供销社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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