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前妻离婚后。
女儿就被送到了一所住读学校，每周五才能回到家中。
本来性格阳光的女儿，不知为什么得了抑郁症。
我只能将女儿送到年迈的母亲家中让母亲照顾。
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女儿和我母亲在火车道上要自杀，我赶了回去，将马上就要被火车撞到的她们推开。
而我死无全尸。
直到死后，我才发现女儿的抑郁，以及带我母亲自杀，都是被女儿的同桌程野霸凌导致的。
睁开眼，我回到了我死去前的当天。
1
我刚反应过来，我自己竟然重生了。
对面的母亲递给我一个包子，跟我说起来这么晚只能在路上吃包子了，而女儿坐在桌子前喝着粥。
「爸，今天天气好，我想和奶奶出去转转。」
看着女儿神情萎靡，她一定有事瞒着我，但是我不能刺激她，先答应了。
「行，不过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女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涣散。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厌世情绪。
这么明显的情绪，我上一世居然没有发现。
我和前妻离婚后，女儿就主动要求到住读学校上学，女儿记恨我离婚，平时基本上和我没有什么交流。
但我从未想过女儿会抑郁。
上一世我死后，执念让我灵魂看到了女儿抑郁的真实原因，才知道女儿是在住读学校被校园霸凌了。
女儿已经被同桌程野霸凌很久了。
班主任韩老师也早就知道。
可韩老师一直没有告诉家长和报警，更没有制止。
就因为程野的父亲程宏涛是学校董事，自己又和程宏涛搞在了一起，为了讨好程宏涛，无视我女儿被霸凌。
想起为了女儿得到照顾，我递给韩老师新款爱马仕包的时候，韩老师那贪婪的嘴脸，她竟然还骗我女儿在学校很好。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太傻太愚蠢。
2
看着时间，明显上班要迟到了，还有几个小时那个陌生电话就会打来。
于是我拨通了公司老总的电话。
上一世就因为在单位开会，那个陌生电话一连串的未接。
如果第一个电话就接通，或许我救下母亲和女儿的同时，自己也不会惨死。
如果我去单位，一定会参会，电话一样会被强制静音。
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去上班参加这个会议。
电话很快接通。
没有给老总丝毫抱怨的机会，请完假我就挂断了电话。
同时我发信息叫来了我从小的朋友强子到家中附近见面。
强子不解地看着我。
「抽什么风，刚到单位就让你叫来，还差几天的全勤奖……」
「我给你补，我需要你帮忙！」
我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一世我非要让我的女儿受到的霸凌加倍奉还给那些恶人。
离上一世我惨死的铁道附近，强子依然在抱怨我带他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吗。
远处看到了拉着奶奶的女儿走向铁道。
「那不是大姨和锦夏吗？她们来这儿干吗？」强子一头雾水问道。
一辆火车快速呼啸着行驶过。
「这也太危险了。」
说着话的强子要走过去拦住正往火车道走的母亲和女儿，被我拦住。
「你疯了？」
「再等等，相信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
我在等上一世打来的电话，我也在四处查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随着女儿和母亲走近火车道警戒的范围，远处火车靠近指示灯变成红色，我紧张得要死，上一世这个时间电话该来了。
「不行马上去拦下她俩啊！」强子焦急地说。
「再等等。」我拿着手机盯紧了手机屏幕。
远处已经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汗珠已经从我鼻子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还不来电话，看到她俩马上就走到铁道上，我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但是我需要那个号码。
远处已经看到呼啸而来的火车，就在我要冲出去那一刻，手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出现，我接起电话。
「赵刚吗？你女儿和母亲在你家附近的火车道上要自杀，你快回去看看吧。」一个明显经过变音处理的声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强子冲到了女儿和母亲身边，在火车离两人还有一段距离下，将两人拉下了铁道，火车刺耳的汽笛声从身边呼啸而过。
我悬着心终于落下。
看着满脸失望的女儿和惊魂未定的母亲，我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刚离开铁道还没有出警戒带，呼啸而来一辆警车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上一世我还以为我死后派出所才知道，原来那个打电话的人也应该提前报警了。
3
派出所的大厅内，前妻掐着腰痛骂着我。
「你告诉她干吗？」
强子略显尴尬，「锦夏这状态，确定你能交流得了？
「嫂子，咱消消气别骂了。」
「我为什么不能骂？当时不是他坚持要孩子，这孩子交给他了，孩子让她带成这样？」
前妻依然嘴不饶人地喊着。
「别吵了，这是公共场所注意点，谁是孩子的家属？」
一名警察走进接待大厅问。
随后我和前妻被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内，警察问我和前妻。
「作为父母你们知道孩子因为什么轻生吗？」
我和前妻都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我是不会声张的。
「你们啊，现在的家长，就想着赚钱让孩子缺少应有的陪伴，孩子能不出问题吗？真是的！」
我和前妻离婚后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孩子，孩子恨我很少理我，而前妻工作也很忙，基本没有时间来陪孩子，警察的话让我俩都很脸红。
「你们孩子的胳膊有明显的青紫，我们怎么问她，她都坚称是自己弄的，结合她抑郁症的情况，我们也无法判断伤的来源，你们回去好好了解一下，有需要帮助的话联系我。」
我和前妻分别存了刘警官的电话，走出了办公室，就在我关门的时候，屋内传出刘警官的话。
「好好问问学校那边，是不是在学校恋爱了或者被欺负了，别不当回事！」
将女儿送回母亲家，前妻今晚陪着孩子在这儿住，当着我母亲的面毫不留情地骂着我的失职，我想你不也一样吗？
不过至少她在，我可以稍微放心和强子出去喝点酒，麻痹一下重生后混乱的头脑。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是一头雾水。」强子问我。
「你相信重生吗？强子。」
「重生？你？开什么玩笑。」
随后我跟他讲了，我前世的事，结合今天发生的事，强子嘴张得老大，当然他依然不信，但是他答应帮我去查那个电话号码。
4
女儿住读的学校是本地区最好的学校之一，虽然是住读学校，但是就读学生大多是富家子弟。
班主任韩老师的办公室内。
「锦夏的爸爸，据我了解，锦夏在学校没有受过任何的欺负，霸凌在我们学校，特别是我们班级，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韩老师脸拉得老长，不耐烦地说。
看着她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想上去暴揍她一顿，但是想想揍她一顿还是太轻了。
我低三下四地笑了笑。
「那就好韩老师，我也就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你女儿得了抑郁症，我能让她继续在这上学已经够照顾你们了，不要得寸进尺，一会儿我还有课，你先回去吧！」韩老师下了逐客令。
我忍着满腔的怒火离开了学校。
朋友黑子的台球厅内。
我挥杆将黑八球打入底袋。
「强子，这几个小子是源和中学的学生，平时一直在我这儿玩。」
黑子重新将入洞的台球摆了一下。
「谢了兄弟，回头安排你喝酒。」强子放下台球杆点了一支烟。
我新开了一杆球后，看着站在身边的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今天是周二你们不上课吗？都是哪个年级的？」
「我们都是初三的，在学校啥也学不会，偷偷跑出来玩会儿。」
一名瘦高的学生说。
「帮我个忙！」我直截了当地说。
「您说大哥，黑哥朋友的事就是我们自己的事！」
其中一名黑胖的男孩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初一三班有个叫赵锦夏的女孩，去回去帮我打听一下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
我随手扔在桌子一沓钱。
几个学生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愣着干啥，马上回去打听打听！」
强子不耐烦地呵斥。
「好的强哥，我们马上回去办！」几个学生转头就走。
「回来，把钱拿着！」
我叫停了几个学生说道。
强子拿起桌子上的钱塞到了黑胖的学生手中，无利不起早的道理我太懂了，收了我的钱他们一定会去认真打听，我需要关键的证据。
「谢谢大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办这件事！」几个人拿着钱保证着。
随后强子跟我说他托朋友，在运营商那并没有查到那个陌生的号码，那个号码没有实名注册。
我想或许拿到关键的证据后，警察会有手段查找那个号码吧。
6
在公司办公室给部门员工开着会，我被强子电话叫到了黑子的台球厅内，他说学校那边那几个学生打听到了有用的信息。
烟雾缭绕的麻将厅内，黑子站起来示意我和强子来到了里面的一个屋子里，屋内只有那名黑胖的学生，黑子说他叫顾飞。
我直接了当地问。
「打听出来什么了吗？」
「刚哥打听出来了，就是……」顾飞有些犹豫。
「有话直接说就好，不用有什么顾虑。」
「这样的刚哥、强哥，赵锦夏在学校好像一直被他同桌，一个叫程野的人欺负，我通过关系要到了一段视频。」顾飞说着拿出了手机。
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接过顾飞手中的电话，点开已经准备好的播放界面，视频内传出一个男孩极度张狂的声音。
「贱人，把衣服脱了，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贱，你不是告老师吗？老师在哪儿呢？」
随后用手撕扯坐在墙角女儿的校服，撕扯后女儿身上只剩下一个胸衣，周围传出一阵哄笑声。我忍住了把电话摔碎地冲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崽子我弄死他！」强子暴怒。
「把视频传给我！」我努力地压制着心中怒火。
「对于程野这个人，有什么了解吗？」我再次问顾飞。
「程野虽然是初一的，但在学校大家都不敢惹他，他爸是学校的董事会董事，之前有人看不惯程野打了起来，最后那个人直接被开除学籍，就连转学都转不了。」
「他爸叫什么？」
「叫程宏涛。」
「顾飞你回去帮我观察下程野平时动态，将他的生活习惯告诉我就行。」
「行，刚哥我这就回去办！」顾飞闷声说。
顾飞离开后，屋里就剩下我和强子还有黑子三人。
黑子猛吸了一口烟说。
「刚哥这事交给我办了，我废了那小子！」
「我来办这件事吧！」强子接过话。
我摇了摇头，我了解这两个兄弟，简单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站起来走出屋子留下一句话。
「法制社会，不能乱来！」
因为查不到电话号来源，我只能寄希望于警方那边，好在那天接待我们的刘警官还不错，我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
「喂您好，是刘警官吗？我是前几天在铁道那个要自杀的女孩父亲。」
「啊你好，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出刘警官的声音。
「我想咨询点事，关于校园霸凌的，您看方便吗？」
「哦这样啊，别在电话说了，你来派出所吧，我在我办公室等你。」
来到刘警官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我到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那天就觉得你女儿抑郁，包括后续轻生一定是有原因的！」
「麻烦您了刘警官，请你看看这段视频。」
我说着把手机递给了刘警官。
随着观看视频进度，刘警官的眉头逐渐紧皱，面色也逐渐有怒意，我听到视频中传出的声音握紧了拳头，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饶不了他。
视频中传出那个小恶魔的声音。
「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的视频发到网上，发给你家人！」
刘警官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
「这个畜牲太过分了，必须要打击掉这种校园霸凌行为！」
「我女儿的学校是源和中学，您看怎么处理这件事好？」
「这样，你这次来就算报警吧，我先受理案件，不过需要给你女儿笔录，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刘警官看着我问道。
「如果受理完案件后呢？你们会怎么处理？对方会受到什么惩罚？」
「孩子多大了？」
「我女儿14岁，那个畜生和她同班应该也14岁左右。」
刘警官听到后，又皱起了眉头拿出一根烟点上了，示意让我也抽一根，我摇了摇头。
他停顿了一下说。
「又是未成年人！先要看看对方有没有案底，如果没有的话可能也就是不予处罚，唉，没办法，就这么规定的。」
「一点惩戒措施也没有吗？不予处罚后，那他回去会不会变本加厉？哪有这个道理！」
我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重生后的我当然知道警察说得没错，未成年人保护法里有相关的规定，但是我需要的是警察的正义感。
「你说的我都理解，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办事，第一次不予处罚，第二次就能处理了，对了实施霸凌行为的男孩叫什么？」刘警官接着我的话说。
「叫程野，是我女儿的同桌。」
「啊，又是那个小子，上次在步行街打了一个摆地摊的老太太，他爸给了3万走调解程序的那个！」
进办公室取文件的一名警察听到我说的话后，接过话说。
刘警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
「这帮公子哥，一点正事没有，就知道到处惹是生非，不过人老子有钱惹事能拿钱平事，什么世道！」
听到这里，我也听出了这些警察对程野这种人的厌恶，或许警察能成为我查清事实和进行报复的助力！
我欲擒故纵地表示我不需要警察管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别的啊！还没有受案呢，你等会我出个手续，你心里想啥我都知道，你就别想那些没用的手段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当然执意要走。
「这样兄弟，你就算帮我个忙，我想收拾这种人很久了，苦于没有线索，这次你来了一定要给我们打击他们的机会，打击后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刘警官按住正要被我打开的门。
我假装做思想挣扎。
「行，刘警官我听您的！」
履行完报案流程后，我将那个陌生电话号码的事告诉给刘警官，当然对于重生一事我只口未提，因为电话号码本就和案件有关，他答应查到后告诉我。
下午女儿放学，我提前接到她，看着坐在车内沉默的女儿，想到女儿在视频中无助的模样，如果上一世我多关心她，或许女儿就不会被霸凌得这么惨。
「锦夏，爸爸错了！我不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和你妈妈离婚，也缺少对你的关爱，我不是个称职的爸爸！」
女儿听到我的话，惊讶地看着我，但是依然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做父亲失职，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欺负！」
看到女儿的模样，我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了中控屏上发泄着我心中的怒火。
女儿只是麻木地看着我流血的手，没有一点反应。
「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你在学校被欺负我已经知道并报了案！」
「我不去，谁让你自作主张瞎管闲事。」
我启动了车子向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你还小不懂这些，听爸爸的话，我们必须让他付出应有的惩罚！」
女儿一路上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到了派出所后刘警官对我介绍另外一位女性张警官，他们俩一起带我和女儿制作笔录，并表示制作完笔录后会对程野进行传唤。
到达未成年询问室后，无论两位警官怎么问女儿，女儿都选择沉默，对此我也一筹莫展。
这时候张警官对我和刘警官说。
「你们两个出去等会儿，我和小姑娘聊聊。」
站在派出所的院子内，刘警官递给我一只烟。
「不用担心，老张是这方面的专家，孩子本身抑郁心理有阴影，让她开导开导。」
「刘警官，那个学校这种事是不是不少发生？」。
「怎么说呢，那学校你也知道妥妥的贵族学校，在那儿的孩子条件都不错，公子哥、小公主扎堆的地方，事肯定是少不了，一般发生这种事，很多都是被学校内部解决了。」
刘警官用力地碾着脚下的烟头，看来他对这个学校也颇有微词。
「师傅！张姐喊你们回去。」一名年轻的警察在门口喊我们。
回到询问室后，女儿依然没有看我一眼，但是我明显感觉到女儿状态已经有所好转，我感激地看向张警官，张警官点了点头。
接下来制作笔录很顺利，女儿将整个被霸凌得经过都说得很清楚。
我听到整个经过才知道，原来女儿自从转到这个班级后第二天就开始被程野霸凌，而且程野霸凌的不只有我女儿一个人。
女儿之所以没有跟我说，是因为程野手机中拍下了她多段视频，怕被发出去。
制作完笔录后刘警官问。
「你们是否需要公安机关对此事进行调解。」
「不需要！」女儿自己坚定地说。
从询问室出来后，张警官对我说。
「我先带孩子去拍伤情照片，顺便开导开导她，你在大厅等着就行。」
在大厅等女儿的间隙，从门口走进来两名警察带着一名长发学生模样的人，身后跟着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喊着。
「我要投诉你们，你们有什么权利抓他，你们有什么证据他霸凌同学了？」
我前世死后就看到过这个人，他就是程野的父亲，他也知道自己儿子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但是依然纵容儿子霸凌其他同学。
又过了一会儿，大厅内冲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在大厅内大声地喊。
「程野在哪儿？你们把程野抓哪儿去了？」
看来这一定就是程野的妈妈了，我忍着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要有万全的准备。
7
第二天接到了刘警官的电话，很遗憾刘警官也没有查到那个陌生电话号码的信息，看来这件事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只能靠自己了。
建设公园的河堤边，强子带着他的朋友说能帮上我。
「刚哥，这是我朋友王宇，他人脉很广。
「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刚哥。」
强子先后对我和王宇做了介绍。
「你好，既然是强子好兄弟，我也就不见外了，我想请你帮我打听源和中学董事会董事程宏涛和他妻子的底细。」我和王宇握了握手说。
「没问题，等我消息。」王宇笑着说。
这时电话响起，我看到来电是韩老师，心中一阵厌恶。
「喂，是赵锦夏的父亲吧，我是韩老师，我刚才听说了锦夏和程野的事了，这样吧！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见个面看怎么解决这件事！」
电话那头韩老师用命令的语气说。
「韩老师，这件事我已经报案了，不需要学校那边处理，再说学校能怎么处理？这么晚了见面确实不太方便。」
韩老师也听出我的意思，继续说道。
「锦夏爸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看出现这种事我们都不想看见，这种小事你要相信学校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你看我们在哪儿见个面？」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小事吗？」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种学校不上也罢，这种老师也不配为人师表。
「刚哥，我就去办这件事，有事联系吧。」王宇看出我心情不佳，相互留了电话号后跟强子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强子问我。
「正常办！只是未成年人初犯处理结果应该是不予处罚，不过留案底了，下次再犯法就能处理他了。」我紧握着栏杆说的。
「那可不行！锦夏受这么大伤害就这结果？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你看我怎么整那小子的，他背景再强我一个光脚的能咋的？」
强子愤愤地说。
「都什么年代了，相信法律，再说我感觉那个刘警官人真不错。」
「丁零零……」电话在次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尾号六个八来电。
「喂，是赵锦夏的爸爸赵刚吧？我是程野的妈妈。」
电话里女子语气很蛮横。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这你就别管了，程野欺负你姑娘的事，是我们不对，不过就是两个孩子相互闹着玩，你看能不能去派出所那边去把案撤了？」
电话继续传出女子盛气凌人的话。
「你是不是有病？那叫开玩笑吗？我也那么拿你儿子这么开玩笑，你同意吗？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依法办这件事吧！」
我对着电话怒吼道。
电话那边程野的妈妈听出我的愤怒，但是态度依然强硬。
「我都说对不起了！孩子不是还小吗？这样吧，你开个价，你看看给你姑娘多少补偿合适？」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将这个号码拉黑了。
看着平静的河水，我对强子说：「这事我跟他们没完！」
当天下午派出所刘警官办公室内，刘警官给我倒了一杯茶。
「不好意思找你来，程野家属找到我们想帮忙调解一下，我这也不好拒绝，毕竟学校那边给压力了，希望你能理解，走个过场也行！」
「对了程野手机里你女儿的视频，我们当证据留存后都删除了。」
「行，没问题！」
我之所以这么痛快地答应，一方面是给刘警官一个面子，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对方父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刘警官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愣后继续对我说。
「其实从我个人角度，我是希望能按照程序处理程野的，但是如果能接受调解的话，你女儿可能会得到一笔赔偿。」
刘警官站起来走向门口说。
「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没穷到要用女儿受的伤害来换钱。」
还没走到走廊尽头的调解室，就从屋内传出程野母亲的声音。
「韩老师，你看我家程野在学校，次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怎么看我家程野也不会干那样的事对吧。
「就算干了也一定是那个女孩先惹的我儿子，回头完事了我要带我儿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去！」
韩老师讨好地附和。
「是啊，程野在学校表现一直很好，倒是那个赵锦夏学习一直拖班级后腿。」
刘警官看见脸色铁青的我，用力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带我一起进入到了调解室。
刘警官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双方，对方程野一家三口，外加班主任韩老师。
程野看到我没有丝毫畏惧，高抬着下巴看着我，他的父母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韩老师也跟没看见我一样，明显凭她和程宏涛的关系，她是站在程野家一方。
刘警官说道。
「我这边该跟你们该说的都说了，我强调两点，第一不能吵架，第二更不能动手，具体你们想调解就自己谈，谈完了叫我！」随后刘警官走了出去。
「锦夏爸爸，你看这样，毕竟这件事发生在学校，我代表学校来协调这件事。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学校不想看到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两个孩子的前程，我希望你能接受调解！」
韩老师先发制人，以父母的角度来绑架我。
「嗯，好一个影响两个孩子的前程，你们有啥想说的吗？」
我看着程野一家人说道。
「咳咳，这样吧，孩子的爸爸，我儿子具体因为什么事和你女儿发生冲突我不清楚，但是我家愿意给你女儿一定的经济补偿，你看多少合适？」程野父亲斜着眼看着我。
「你找抽是吧？那叫哪门子冲突？」我愤怒地怒骂着程野的父亲。
「你找死吧敢骂我爸，我弄死你和你女儿！」程野跳起来冲了过来。
「都给我停下？
「能谈不？不能谈马上走！我们正常处理！」
刘警官冲进屋里喊道。
我站起身对刘警官说。
「正常处理吧，没有谈的必要了」。
随后离开了调解室。
「锦夏爸爸，别走啊！」韩老师追了过来。
「锦夏爸爸，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看这边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好办，你也知道按程序走公安也处理不了程野！
「这边我做工作让学校给锦夏换个好的班级你看行不？毕竟发生这种事对学校的声誉也有影响，能不能从大局考虑一下。」
「韩老师，我女儿被程野霸凌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作为老师不会不知道吧？被霸凌的是我的女儿，对那个程野还有学校有什么影响？
「程宏涛是学校董事是吧？你这也算为人师表？」
说完我就甩开韩老师的手大步走开了。
「你要不接受调解，赵锦夏有可能被开除学籍，无法转到其他的学校，你可想好了？」
韩老师没有帮到程宏涛，气急嘶喊道。
我转过身走向她，边走边说。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和赵宏涛那点烂事我不知道，别逼我让你身败名裂！」
「你、你说什么？」她一脸蒙地看着我离开。
8
九嘉停车场内，我上了强子的车，车内还有帮我打探程野家庭底细的王宇。
王宇跟我说了他这段时间帮我打探出的信息。
程野的父亲程宏涛之前是一家国有厂子的厂长，赶上改制，违规操作以极低的价格成了厂子的法人，赶上了建筑行业时代的红利，大发了一笔。
先前有一个妻子叫李磊，现在是服务大楼的经理，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前妻的父亲是企业的高管，程宏涛靠着岳父成为的厂长，后来岳父死了也就借不上力了。
现在的妻子叫王静，是本市一所高校管后勤的主任，父亲是教育系统的高干，两个人是在程宏涛公司承包建设王静在的那所高校工程时认识的。
两个人一个多金一个有权，一来二去勾搭上了，程宏涛就和前妻离婚了。
两个人婚后生了程野，程宏涛也靠着现任岳父的能量，成了源和中学的学校董事，进入了更赚钱的教育行业。
到了学校后随着岳父退休，程宏涛也露出了本性，在学校与很多女性都说不清关系，王静也闹了几次，后来发现没什么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程宏涛不知道，王静其实也不老实，和自己学校的体育老师搞在一起，快成了学校皆知的事了。
程宏涛比较喜欢赌，据说在澳门输过几百万。
儿子程野从小家境优渥，性格张狂，但是学习成绩倒是格外好，去年获得全国奥赛金奖，听说毕业后会保送华清的少年班。
「谢谢你王宇，帮了我大忙了，今天实在有事，改天一定好好安排你！」
我感激地对王宇说。
「客气了刚哥，自家兄弟的事。」
「强子好好帮我安排一下王宇。」我对强子说。
「靠，那用你说！」
驾车回到了母亲家中，母亲在阳台上修剪花。
「妈，锦夏呢？」
「让他妈接走了，说要带孩子散散心，孩子也想去就让她去了！」
「你怎么能让她跟他妈走呢？」我有些生气。
「离婚了人家就不是锦夏的妈了？有你这样的吗？」
母亲放下剪刀责怪我。
我转身离开了母亲家，并拨了前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我很烦躁开车来到了前妻家，也没有在家。
正没头绪，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是刘警官打来的。
刘警官开门见山的说。
「你妻子领着你女儿和程野家调解了。」
「什么？谁让的？」我近乎嘶吼地喊道。
「嗐！你难道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呢！给你打电话还想抱怨你几句呢，实在看不惯那一家！」
「不好意思失态了，他们现在还在派出所吗？还能更改不？我不同意调解！」
「她们刚从派出所离开，两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双方的监护人在场都已经签字达成协议了，就这样吧，这案子也结了。」刘警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开车向派出所的方向狂奔，电话铃声响起，是前妻的号。
「谁让你调解的？你女儿受了多大伤害你不知道吗？」我冲着电话大喊。
「你来云梦咖啡厅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前妻平静地说。
云梦咖啡厅是我和前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店内只有女儿和前妻，坐在最里面的卡座。
我愤怒地走过去，看到女儿的眼神，我压制着怒火坐在了前妻的对面。
前妻低着头喝着咖啡没有看我一眼。
「昨天韩老师联系我，她说如果接受调解的话，会将女儿免费调往另一个英才班，全程英语授课，将来最低能保送到苏黎世大学。
「如果不接受调解，锦夏会被学校开除学习，并且会让其它学校拒绝接收锦夏，就这么简单，你说调解还是不调解？」
前妻说完平静地盯着我的眼睛。
「那我也不同意，我女儿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绝对要让程野付出代价！」
我怒视她。
「赵刚，什么年代了，你能不能成熟点啊，你能让他付出什么代价？程野是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
「协议我已经签了，建议你把社会上那一套收了，不为了别人为了你女儿想想，别背个案底影响孩子前途！」
前妻摇着头，近乎讥讽的话刺痛着我。
「你有什么权利代表女儿调解，你有什么权利签字？」
我拍着桌子吼道。
「你喊什么？离婚这么久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吗？我是女儿的监护人，我当然有权利调解签字，对了锦夏也是同意的。」
前妻说完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理了理女儿耳边的发丝，直接走出了咖啡厅。
「你是自己同意的？」我不可思议地问着女儿。
女儿点了点头，我看到女儿躲闪的眼光，是那样的让我心碎。
「锦夏我们转学吧？」
「好！」
办理转学的过程非常顺利，韩老师甚至亲自去帮忙办理，没有一丝挽留锦夏的意思。
我拿着锦夏的行李，带着锦夏走出了这个让我愤怒学校的大门。
微风吹过，我转头看着锦夏说。
「姑娘，爸会帮你报仇！」
「说什么呢爸？离开这里就好，以后我会好好的。」。
远处强子按着喇叭，提醒我们车在那边。
将锦夏送回母亲家中后，强子拉着我到了一个大排档，两个人喝着闷酒。
「接下来怎么办？我了解你，你让王宇打探那一家子底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强子看着我说。
「这事就这么完了，你不用管了，我说的是真的！」
说完我仰头直接喝了一扎啤杯的百威。
之后无论强子怎么套我话，我都表示这事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知道，我会让程野和他的家庭付出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代价。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向人事递交了辞职信，婉拒了老总的挽留，并且办理了股权变现。
从公司出来那一刻，我开始了自己复仇计划。
理工大是本省最好的大学，我带着平时摄影的相机来到理工大的体育场内，我不知道程野母亲王静与哪个体育老师关系暧昧，我只能赌他们能在操场出现。
体育场内一群体育生在围着跑道长跑，有两名老师模样的人在呼喊着。
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我等得起。
果然工夫不负有心人，程野母亲身穿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向了其中的一名男老师，将自己手中的保温杯递给了那名男老师。
这种自然的状态说明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我拿出相机按下了快门。
我一直等到男老师下班，跟着他的车一路到了一家宾馆楼下。
他的车上有个「接娃车」的标语，看来他也是有家庭的，他停车后就进入了宾馆内。
宾馆保安拦住了我，我不急等你们出来，在车中架好了相机对着酒店门口，我紧盯着酒店门口。
果然，相机完美抓拍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出宾馆的模样。
我依然跟着男老师的车来到了他家的楼下，跟随男老师进入到楼道内，我发现这个单元是一梯一户的，我微微一笑，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找你好久了，你家漏水把我家泡了，你看怎么办吧！」我对他说道。
他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说。
「你家几楼啊？我没有见过你呢？再说我家也没漏过水啊！」
「我家10楼啊，你不是11楼吗？」
「我家16楼，你有病吧？」
他甩开了我的手。
「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
我对他道歉。
「神经病！」说完他进入了电梯。
我心想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天。
9
三天后我给刚放出来的朋友王坤接风，王坤是我大学的室友，喜欢赌屡教不改，两年前因为开设赌场被打击处理了，我准备了他最喜欢的汾酒。
「刚子，这么多年我是看透了，我就你这一个真心朋友，其他人都白搭，就你还记得我今天出来。」王坤喝着酒含糊地吐出这句话。
酒过三巡我看着王坤说。
「坤，不瞒你说我有事求你。」
「我就等你开口呢，说吧什么事？」
「本地爱赌的人基本上你都熟悉吧？听说过一个叫程宏涛的人吗？」我问道。
「没听说这号，不过回头我打听打听，对了哥们我收手了，这回改造彻底了以后不玩了。」王坤醉眼蒙眬地说。
「对了你打听他干什么？有梁子？」
我将自己女儿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王坤。
王坤一拍桌子。
「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了，干完这票再收手。」
将醉酒的王坤送回到他家中，借着酒劲我来到了黑子的台球厅，里面的房间里坐着黑子和顾飞。
「刚哥，正要找你呢。」
「我了解到程野平时喜欢打篮球，和学校篮球队长史镇关系比较好，史镇也是程野唯一怕的人。」
顾飞邀功一般跟我说道。
「什么？史镇？就是总在楼上打台球的那个？」黑子坐了起来问顾飞。
「对就是他。」
「等着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他在我这儿还赊了五百多的账呢。」说完黑子就拨通了电话。
黑子打完电话后我问他。
「你知道这个叫史镇的？他啥情况？」
「那小子以前总来玩，玩的东西可挺花，家里给点钱就去泡吧挥霍了，之前来我这玩台球是不差钱的主，赊账我也没说啥，最近发现这小子好像缺钱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进到屋内。
「你小子找死吧？欠我账多少天了？躲着我是吧？」黑子站起来蛮横地说。
「黑哥，最近确实手里太紧了，过两天一定还你！」。史镇哭丧着脸。
黑子对着我一抬下巴。
「叫刚哥，他找你有点事，事办好了账就清了。」说完黑子就带着顾飞离开了屋子。
「你坐下说！」我指着凳子。
「刚哥我站着说就行，有啥吩咐，我肯定照办。」
史镇一脸讨好地对我笑。
我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钱你拿着用，听说你喜欢去酒吧蹦迪？」
「不用刚哥，真不用，我是喜欢去酒吧玩，倒不是为了蹦迪，酒吧漂亮妹子多，嘿嘿！」
史镇一脸猥琐的坏笑。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以后去酒吧玩的钱我给你出，不过就一个要求，要带着程野一起去。」我把钱直接塞到了他的衣服兜里。
「刚哥，这个……程野他对这方面没有兴趣，他平时也就跟我打打篮球，他学习还不错，而且他也不住在学校。」
「那就是你自己该想的事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镇沉思了一会儿，一咬牙说。
「行，我干了！」
「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嘱咐道。
「明白刚哥！」
离开了黑子的麻将厅，细雨绵绵，看着车水马龙的光影，我内心无比舒畅，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随后拨通了干信托工作的朋友华子的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随后华子发来微信。
「有事就来我公司，现在有客户接电话不方便。」
坐在华子的办公室，华子冲了一杯咖啡端给我问。
「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啥事？」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源和中学董事程宏涛的信托信息，我知道你有渠道，你一定要帮我！」我郑重地跟他说。
「这个……你要说别的忙吧，咱俩这关系……不过你说的这个」
华子有些为难。
我打断了他的话，给他讲了我女儿被程野霸凌的事。
「靠，这个忙我帮定你了，你在这儿坐着等我，我去找关系估计会很快！」
华子快步离开。
过了一会，华子拿来几张文件放在桌子上。
「去水印缩印的，不过内容都能看见，我这可是赌上我职业生涯帮你，你可别坑我啊刚子！」
「放心，我啥样人你是知道的。」
拿着程宏涛的信托文件，我离开了华子的公司。
呼吸着被雨水冲洗过的清新空气，又是完美的一天。
10
几日后，电话一连串响了几声，微信那头王坤发来了消息，一连串的照片。
照片内程宏涛在一个赌桌上搂着一名女子，细看那名女子竟然是浓妆艳抹的韩老师，我嘴角扬起笑容。
「坤儿：是他吧？」
「我：没错，不过旁边的女的可不是他妻子。」
「坤：那懂了。」
又一连串的照片，包括两个小视频发了过来。
「坤：我准备和他自爆了，到时候你还得接我，到时候还喝汾酒啊！」
「我：真不用你做什么，你好好的就行，真的！」
坤没有再回复我消息。
服务大楼下的咖啡店内。
「你是谁，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名黑衣女子穿着朴素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你好，李磊经理，我是老十三厂下岗职工的家属。
「您别着急走，我还有话没说完，我是想要程宏涛非法套取国有资产的证据！」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清楚，程宏涛是谁我并不认识！」
李磊说完就站起身要走。
「您看看这个，我想您会感谢我的！」
我将信托文件放在桌子上，文件上「信托」两个字吸引了李磊的目光，李磊慢慢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我注意到李磊波澜不惊的脸上渐渐显现怒容，她一定会愤怒，她和程宏涛也育有一子，但是信托文件上的受益人只有程野一人。
「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信托信息？我凭什么信任你？」
李磊抬起头看着我。
「我想李经理也一定会有办法验证这份信托信息的真实性。」
李经理站起身拿着文件放在包里说。
「我会验证这个信息的真实性，如果属实我会联系你！」
「那老十三厂的事，您看？」
我真诚地看着她。
她边走边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给我的信息属实，那么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
如果李磊能够帮助我，那么程宏涛的政治生涯将马上到头了，更会面临牢狱之灾！
剩下的就是让子弹飞一会儿了。
半个月后，史镇找我到黑子的台球厅内见面。
史镇站起来。
「刚哥我有事找你。」
「小史坐下说，最近玩得怎么样啊？」
「刚哥最近我总带着程野去酒吧玩，不过都是我安排的他，他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社会上的女人。」
「女人你认识吗？」
「认识，不过比较物质。」
原来是找我要钱的，现在的小孩还真是务实，干一份活拿一份钱，我拿出一厚沓钱给他。
「按照你想的办就行，不用问我。」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我最期待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喂，我是李磊方便见个面吗？还是上次服务大楼下的咖啡店」
「好！」
咖啡店内李磊面色疲惫，开门见山地说。
「我查了，你给我的信托信息是准确的，对此我表示感谢，我也找过程宏涛，他让我很失望！」
我点了点头，她停顿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推到了我面前继续说。
「我本不想给你，这关系到我去世父亲的声誉，但程宏涛这畜生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认了！」
她失声痛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情绪平复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大概率不是老十三厂的人，但是现在我们的目的一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谢谢，如果到关键的时刻，你能出面做证吗？」
我期待的眼光看着她。
「我可以！」随后她离开了咖啡厅。
接下来的日子，偶尔去理工大寻找「美景」拍摄，剩下就是准时接送女儿上下学。
前妻也偶尔来母亲家吃饭，我们都相互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家庭一片和睦的氛围，女儿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几个月后一天下午，刘警官打来电话。
「喂，是赵刚吧？我是派出所刘警官还记得不？」
刘警官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愉悦。
「当然记得，刘警官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刘警官继续说道。
「本来不该告诉你，程野聚众斗殴被我们拘留了，这回心里痛快点了吧？
「对了我听说程野他爸因为参与赌博被其他单位拘留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真是谢谢你刘警官，听到这些确实让我心里痛快了一些，但是我从那件事已经走了出去，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我故作平静地对电话另一边的刘警官说。
「那就好，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我想准备了这么久也该收官了，拘留最多二十日，那么二十天后开始导演这场复仇大戏。
二十天后，一个域外的ip在源和中学的校园论坛内发布了一组照片，内容是理工大的操场、教学楼、各类宾馆门口一男一女亲密的照片。
我在理工大男教师家楼下，等男教师上班后，到十六楼敲响了房门，将手中的信封交给了女主人后离开了，信封内的照片和校园论坛内的照片是一致的。
纪检接待室内，我将李磊给我的档案袋交给了纪检的接待人员，随后说了一句：「我实名举报程宏涛严重违纪问题！」
同时一样的材料我已经邮寄给了省里的纪检部门。
派出所门口我坐在车内，身边坐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我看着她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程野真的是蓝鲸游戏的参与者？」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晚在酒吧他喝醉了酒，他拿出手机里被他洗脑自杀的人照片给我看！他丧心病狂到保存警察和亲属到自杀现场的照片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听到这，我也明白了那个陌生号码为什么在女儿自杀前报警并且告诉我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这事完之后我想离开这座城市！」
女孩看着我的包说。
「进去报案吧！」我随手递给她了几沓钱。
看着女子进入到派出所值班室大门，我想犯罪就是要付出代价！
教育局接待室内，我将一组照片递给了接待人员，照片上程宏涛和韩老师在赌局亲昵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情侣，当然同样的照片也出现在了理工大的校园论坛，ip地址依然是域外的，狗咬狗才更有戏剧性。
11
暑假了，女儿的抑郁情况也逐渐好转，我在女儿的要求下，带着女儿到远近闻名的大山爬山。
从凌晨开始爬，就是为了云海日出那一刻。
爬山过程中女儿总往后看，我看了几眼没发现她在看什么，也就没放在心上。
终于在东方天空泛白的时候登上了山顶，我跟女儿说放声地喊出来吧！
在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中，我和女儿两人放肆地呐喊。
喊了一会儿，女儿笑着对我说：
「爸爸，我知道在源和中学那事后，你还做了很多事，能告诉我结局吗？」
「你想听啊？」
「嗯，当然想了，之前恨死他们了，他们连句道歉都没说。快跟我说啊！」
我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说。
「程野未成年，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程野父亲因为严重违纪问题已经被纪检留置，判刑是早晚的事！
「程野母亲因为男女关系作风问题，被学校免职处理，后来又被程野父亲和一名男老师的妻子在学校闹了几次后辞职了。
「对了还有韩老师也因为严重的作风问题被学校辞退。
「源和中学，教育、公安、检察院等部门联合工作组进驻，相信以后不会再有校园霸凌！」
「爸，谢谢你，那些坏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爸爸你站起来！
「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能做到好吗？」
我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答应我啊，你快说你答应！」
女儿撒着娇，自从和前妻离婚后就没在女儿身上看到这种孩子该有的状态。
「好爸答应你！」。
「我希望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爸爸还有妈妈！」
女儿对着远处的山谷呐喊出这句话，山谷不断地回荡着女儿的声音。
女儿转过身看着我，目光充满了期待。
「好吗？爸爸！」
我点了点头说：「好。」
「爸爸你回头看一下！」。
我转过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前妻。
我张开双臂将两个最重要的女人搂在了怀中。
天边云海一抹红日升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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