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叶家之谜，指向江南的线索！
第二日一早，萧绝便把人都叫到了书房。
萧澈最先伸手拿了过去。
“这玉质极佳，雕工古朴，绝非寻常人家之物。但我从未见过这种纹样。”
药不然挑眉：“连你都没见过？”
顾薇薇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她原本便知道，这玉佩不会普通。可如今连萧澈都这么说，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萧绝看向诸葛流云：“你看。”
诸葛流云把玉佩接过去，方才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等看清那个“叶”字时，脸色却当真变了一瞬。
他又翻到背面，盯着那朵花看了片刻，神情越发凝重。
书房里安静下来。
秦莽最先忍不住：“你倒是说话。”
诸葛流云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玉佩上的‘叶’字，用的是上古篆文。而修罗花图案……与我在古籍中看到的一个古老家族的族徽极为相似。”
“古老家族？”顾长风皱眉，“什么家族？”
“叶氏。”
这两个字一落，顾薇薇的目光一下定住了。
萧绝眸色微沉：“继续。”
诸葛流云点头，“我幼年时随师门整理旧卷，曾见过一些残缺古籍。书中提过，千年前有一支极神秘的叶氏家族，据说是上古神裔后代，精通各种秘术。他们隐世而居，几乎不与外界往来。世间关于叶家的记载很少，往往只是一笔带过。有人说他们擅阵法，有人说他们通医毒，也有人说他们知天命、晓吉凶，总之，传得很玄。”
药不然听得直皱眉：“你这说法，怎么听着跟话本子似的。”
诸葛流云淡淡道：“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顾长风沉吟道：“我倒也在旧史杂记里看过‘叶氏’二字，只是记载太少，当时只当是前人杜撰。”
“不是杜撰。”诸葛流云道，“至少，这块玉佩是真的。”
他说着，指了指背面的修罗花，“而且，叶氏留下的东西上，常有族纹。若我没认错，这花便是叶家族徽之一。”
萧绝看着诸葛流云，声音很稳：“后来呢？”
诸葛流云神色也沉了下来。
“后来，三百年前，叶家突然销声匿迹，再无音讯。”他说，“像是一夜之间，从世上抹去了。没有迁徙记录，没有灭门记载，连旧卷上的只言片语，也停在了那时。”
秦莽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一个这么大的家族，说没就没了？”
“所以才怪。”诸葛流云道，“若是寻常人家，还说得过去。可叶氏这样的隐世古族，不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柳白衣一直没怎么开口，直到这时，才淡淡道：“除非，是有人不想留下痕迹。”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顾薇薇看着那块玉佩，忽然觉得掌心都跟着发凉。
诸葛流云接着道：“不过，我还知道一条线索。”
“前些年我游历江南时，曾听当地一位老人提起过，说江南某处深山中，有一座废弃山庄，因年岁太久，寻常人已不敢进去。当地人叫它——叶氏山庄。”
顾薇薇呼吸一顿：“叶氏山庄？”
“是。”诸葛流云点头，“那老人说，那地方曾是叶家的祖宅。只是山中雾重，道路隐秘，进去的人少，出来的人更少。是真是假，我未曾亲眼见过。但如今看来，多半不是空穴来风。”
顾薇薇沉默了片刻。
她盯着书案上的玉佩，半晌，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想去江南，去叶氏山庄看看。”
她说：“也许，那里能找到关于我身世的线索。”
话音刚落，萧绝便开了口。
“好。”
“我陪你去。”
下一刻，软榻那头就传来一声格外响亮的奶音——
“呦呦也要去！”
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冰冰站了起来，圆乎乎的小脸写满认真：“呦呦要帮娘亲找家人！”
她说完，还很有气势地补了一句：“小金也会找！呦呦很厉害的！”
萧绝看着她，眉心一跳。
“你留在府里陪婆婆。”
“不要。”呦呦摇头摇得飞快，“婆婆有很多人陪，娘亲找家人，呦呦要去的。”
这时，茸光走进书房，“老谷主说，三日后，她就回万毒谷了。”
顾薇薇满眼惊异。
他继续说道，“茸光要和老谷主一起回去，重建家园。”
小团子看了一眼茸光，“呦呦舍不得婆婆走，可是，呦呦更想保护娘亲。”
顾薇薇听得心口一软，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跟着可以，不许乱跑。”
呦呦眼睛一亮，立刻应得又脆又快：“好！”
事情一旦定下，原本还算安静的书房，瞬间又热闹起来。
“王爷，我随行。”墨渊最先开口，声音沉稳，“江南那边地势复杂，属下带人护着，稳妥些。”
“我去。”夜无痕言简意赅。
柳白衣也道：“若叶氏山庄真藏在深山，少不了瘴气毒物，我要去。”
药不然立刻接上：“你去，我自然也去。万一路上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不能全指望你一个人。”
“本座也该去。”诸葛流云坐直了些，掐着手指，一本正经，“此事既牵扯叶氏，恐怕还有旧阵禁制，没有本座，诸位只怕连门都未必摸得到。”
萧澈“啪”地一声合上扇子，不甘示弱：“江南各州的商路和人脉，我最熟。再说了，找人找宅，哪样不得花银子？我去最合适。”
秦莽当场拍桌：“你们这些细胳膊细腿的，真有危险靠谁？当然是我去！”
顾长风也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江南文脉兴盛，老夫在士林也有几分薄面。若真要追溯叶氏旧事，带上老夫并无坏处。”
一屋子人你一句我一句，书房顿时吵得像菜市口。
顾薇薇看得有点发怔。
她从前只知道这些人平日里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如今为了陪她去查身世，竟也能争成这样。
眼看着他们越争越离谱，连“谁更适合去江南吃苦”这种话都出来了，萧绝终于抬手按了按额角，冷声打断。
“都闭嘴。”
书房瞬间安静。
萧绝扫了一圈，直接拍板：“墨渊、夜无痕、柳白衣、药不然随行，其他人留守。”
决定来得太快，连一点商量余地都没给。
萧澈第一个不服，当场哀叹：“我怎么又被留下了？我堂堂首富，难道不配去江南考察一下商机吗？”
药不然没忍住，嗤了一声：“你是去查身世，还是去收账的？”
萧澈冷笑：“你懂什么，江南处处是钱。”
秦莽更气，嗓门震得书案都像晃了晃：“老子伤刚好，正想出去散散心！”
“你那叫散心？”萧澈看他一眼，“你那叫找人打架。”
“那也是心情舒畅。”秦莽理直气壮。
诸葛流云见自己也被刷了下来，倒是端得住，“本座算过了，此次江南之行，需要本座在后方运筹帷幄。所以本座留下，是天意。”
顾长风捋着胡子，倒没多争，只一脸郑重地道：“老夫要写文章，为王妃正名！叶家后人，岂能无名无分！”
萧澈侧头看他：“您文章怎么写，人都没查明白呢。”
顾长风面不改色：“先立题，不耽误。”
萧绝显然没打算看他们继续演，直接分派了差事：“萧澈，江南各处分号和暗线，三日内都给本王理顺。”
萧澈本还想挣扎，听见这句，倒是正色了些：“行，我回头就让人把令牌和名册送来。”
“秦莽，京城防务和王府安全交给你。”
秦莽虽然憋屈，还是应了：“知道了。”
“诸葛流云，把你知道的叶氏旧卷都找出来，有什么消息，立刻传信。”
诸葛流云轻咳一声，重新摆出高人样：“放心，本座留守，也一样能决胜千里。”
“顾长风。”萧绝看向他，“先查史志族谱，文章晚点再写。”
顾长风捋须点头：“老夫明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顾薇薇原本就担心母亲的身体，听闻老人家坚持回万毒谷，不免心急。
老谷主靠在榻上，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声音仍有些虚，却很清楚，“线索好不容易露了头，耽搁久了，反倒容易断。”
老谷主看了她一会儿，又笑了笑：“不要担心，娘要回万毒谷去收拾烂摊子了。”
顾薇薇鼻尖微酸，点了点头：“娘，您一定要保重。”
另一边，呦呦也在忙自己的大事。
她要带的东西实在太多。
骨笛得带，小布包得带，小金得带，小灰灰也得带，冰冰更是重中之重。她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往自己的小包袱里塞，塞到最后，包袱鼓得像个球，连带都快系不上了。
萧绝看了半晌，终于伸手把她拎了起来。
“你是去查线索，不是去搬家。”
呦呦被拎在半空，还不忘护着冰冰，认真反驳：“可是都很重要呀。”
她掰着手指头数：“冰冰要去，小灰灰要去，骨笛要去，小金不装起来会乱跑，阿木也要去。”
旁边的阿木正背着一个大包袱站着，听见点到自己，立刻用力点头：“我也去！我去背东西！”
他说完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顾薇薇看得想笑，连日来的沉郁倒是散了不少。
三日时间，转眼便过。
萧澈虽嘴上抱怨不停，私下却把事情办得极快。不但送来了江南各处分号的名册，还塞了一块能调动通宝钱庄人手的令牌给顾薇薇。
“拿着。”他把令牌往她手里一放，扇子一摇，恢复了平日那副风流模样，“到了江南，缺银子缺人都别客气。谁若不长眼，先拿钱砸，砸不醒再传信回来，我替你接着砸。”
顾薇薇忍俊不禁：“好。”
诸葛流云也没闲着，连着两夜翻旧卷，真找出了一张粗略的山势图，郑重其事交给墨渊。
“记住，若真进山，先辨水势，再辨风向。那地方若与叶氏有关，十有八九藏着阵。”
墨渊接过图，点头应下。
顾长风则抱着一摞史料，神情庄重得像是要去殿试：“王妃放心，京中若有人敢借此胡言乱语，老夫先写死他。”
萧澈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顾大儒，文雅点。”
顾长风瞥他：“老夫已经很文雅了。”
只有秦莽还在持续不高兴，送行那天都黑着脸，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匕，塞给了阿木。
“拿着，路上用得上。谁敢欺负郡主，你就捅他。”
阿木抱着匕首，眼睛都亮了：“好！”
清晨，车马齐备，王府门前停了整整一列人马。
萧绝一家三口走在最前面，呦呦抱着冰冰，脖子上挂着骨笛，身后还跟着背大包袱的阿木。
墨渊清点人手，夜无痕依旧寡言，只安静立在一旁。柳白衣和药不然各自带着药箱，后者看见呦呦怀里的蛋，还是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
“我先说好。”他一本正经道，“回头车里别让我挨着它，我怕半路冻死。”
柳白衣淡淡道：“那你自己骑马。”
药不然：“……当我没说。”
府门前，留守的几人站成一排，个个神情复杂。
萧澈仍不死心：“皇兄，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萧绝面无表情：“来不及。”
诸葛流云甩了甩拂尘，一副高深样：“本座已观过天象，此行虽有波折，但逢凶化吉。”
顾长风拱手道：“王妃安心去查，京中自有老夫替你守着名声。”
顾薇薇看着他们，心头微暖，朝几人认真行了一礼：“多谢。”
呦呦抱着冰冰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挥手：“呦呦回来给你们带江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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