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上古蛊王？在本王面前不过是条小虫！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豹，借着周围乱石的掩护，不要命地冲向苏白。
是茸光。
“把她的虫子还给她！”
茸光虽然年纪小，但在丛林里练就的身手极快。他像是一颗炮弹，高高跃起，手中的断刀直刺苏白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哪来的小崽子？”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的那条巨大的血色龙影，只是慵懒地甩动了一下尾巴。
啪！
茸光甚至没能靠近苏白三丈之内，就被那龙尾虚影狠狠抽中。
“噗——”
小男孩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茸光哥哥！”呦呦哭喊着，想要爬过去，却被脑海中那撕裂般的剧痛折磨得动弹不得。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苏白加大了吹奏的力度。
嗡——
空气中的波纹变得更加剧烈。
小金终于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身体不再挣扎，而是僵硬地、顺从地飘向苏白的手心。
随着小金的失守，呦呦身体猛地一颤，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是本命蛊被强行剥离的反噬。
灵魂像是被生生撕去了一半。
那种空荡荡的剧痛，比肉体上的伤口要疼上一万倍。
“没用的东西。”秦莽看着被龙威压得单膝跪地的自己，狠狠锤了一下地面，把指骨都锤裂了，“老子要是能动，非把他屎都打出来！”
墨渊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握着刀柄，虎口崩裂流出的血顺着刀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们都被压制住了。
那条孽龙虽然是残魂，但带有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凡人之躯，在“神”的面前，连站立都是一种奢望。
除了萧绝。
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屈服。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的征兆。
但他竟然站起来了。
“呦呦，别怕。”
萧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下头，用满是鲜血的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爹爹不会让他把小金抢走的。”
他再次拿起了那颗“燃血丹”。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苏白的气机再次锁定了他，哪怕那条血龙正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为了女儿，成魔又如何？
然而，一只冰凉的小手按住了他的大手。
“爹爹……不要吃……”
呦呦虚弱地摇摇头，大眼睛里虽然满是泪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不要爹爹换命。
“呦呦？”萧绝一愣。
小姑娘挣扎着从萧绝怀里坐起来。她看着不远处正把玩着小金、一脸得意的苏白，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坏蛋，小小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戾气。
那是万毒谷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带的凶性。
“你抢我的小金。”
呦呦吸了吸鼻子，声音稚嫩却阴森，“还要打死我爹爹。”
“还要杀光我的干爹们。”
苏白捏着奄奄一息的小金，“是又如何？弱肉强食，这就是天道。小郡主，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更强的爹。”
“我不信天道。”
呦呦摇晃着站起来，她的小手伸进那个小布包里。
这一次，她掏出了一把骨刀。
那是她娘亲给她的，一把看起来很钝、很旧，上面沾着暗褐色血迹的小刀。
“我娘说过，如果有人欺负我，就把他埋了。”
呦呦举起骨刀，对准了自己的掌心。
萧绝脸色大变：“呦呦！你要干什么！”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骨刀划破了掌心。
鲜血涌出，却不是鲜红色的，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紫金。
呦呦没有喊疼。
她那双原本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此刻竟然慢慢变成了竖瞳，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她看着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和年龄完全不符的冷笑。
“坏叔叔，你见过真正的万毒之王吗？”
苏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比他手中的“控心骨哨”还要古老，还要凶戾，还要霸道的气息，正在从那个小丫头的身体里苏醒。
呦呦张开满是鲜血的小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声音清脆，却带着回音，在整个地下空间炸响。
“以血为祭，万灵听令。”
“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只要是带毒的，都给我——滚出来！”
轰隆隆——！
这一次，震动的不是地面，而是整个青龙山脉。
无数细碎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岩石缝隙里，从泥土深处，从地下河水中。
那是亿万只毒虫爬行的声音。
苏白手中的骨哨突然气息消失，色泽灰败。
原本被他控制的小金，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间暴涨，一口咬在了苏白的手指上。
“啊！”
苏白惨叫一声，甩手将小金甩飞。
只见呦呦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只身长百丈、长着九个脑袋、浑身流淌着紫色毒液的巨型蜈蚣虚影。
上古凶兽——九幽天蜈。
“这……这是什么东西？！”苏白惊恐地后退，他引以为傲的龙威，在这道虚影面前，竟然开始瑟瑟发抖。
呦呦歪着头，脸上沾着血，笑得天真又残忍。
“这是我家老祖宗呀。”
“它说，它饿了。”
“想吃龙肉。”
“以我之血，唤汝归来。”
轰！
苏白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正在强行切断他和龙魂间的联系。
“疯子！你这是在找死！”苏白惊怒交加，拼命催动骨哨，试图把那团血挡回去。
但这口血，是拿命换的。
血雾撞上音波墙，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烧穿了苏白的防御，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那只奄奄一息的金蚕。
滋滋滋——
那是血肉重铸的声音。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蚕，在接触到这口精血的刹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昂——！”
不再是虫鸣，而是……龙吟！
刺眼的金光在地下大厅炸开，亮得人睁不开眼。光芒中，那只胖乎乎的蚕宝宝变成一条身长三尺、通体覆盖着细密金鳞、头顶生出一对峥嵘龙角的生物。
它依然保留着蚕的形态，却有了龙的威仪。
上古异种——龙蚕。
咔嚓。
苏白手中的骨哨，碎成了粉末。
“怎么可能……，这是上古蛊王的喉骨！这是万蛊之源！怎么可能压不住一只还没长大的虫子？！”
进化后的小金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连苏白身后的龙魂虚影都来不及反应。
噗嗤。
苏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洞。
前后透亮。
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烧焦的边缘。
“呃……咳……”苏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涌出了满嘴的血沫。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龙气，在那只金色的小东西面前，竟然脆得像张纸。
小金悬浮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东西。
那是苏白融合了一半的龙心。
“呸。”
小金嫌弃地把那颗黑漆漆的心脏吐在地上，还用尾巴狠狠拍烂。
不好吃。
太脏了。
“啊啊啊啊——！”
苏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背后的龙魂虚影开始疯狂扭曲，原本威严的龙头此刻变得狰狞可怖，最后在一声哀鸣中轰然崩碎。
失去了龙魂支撑，苏白像是一滩烂泥，重重摔进下方的血池里。
沸腾的血水瞬间淹没了他。
“赢……赢了？”
秦莽趴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滚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不可一世、把他们像蚂蚁一样碾压的怪物，就被这么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给秒了？
然而，没有人欢呼。
因为那个创造奇迹的小姑娘，正在倒下。
呦呦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向后仰倒。
“呦呦！”
萧绝接住了她。
入手一片冰凉。
“……柳白衣！！”
萧绝抱着女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柳白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他颤抖着手搭上呦呦的脉搏。
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经脉……寸断。”柳白衣嘴唇哆嗦着，“心脉……枯竭。她用了禁术，把命换给了那只蛊……”
“我不要听这些！”萧绝一把揪住柳白衣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吼声嘶哑，“救她！不管用什么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我尽力……”柳白衣手忙脚乱地掏出金针，想要封住呦呦最后一口气。
可是针扎不进去。
呦呦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那是将死之兆。
“爹……爹……”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得像蚊子哼哼的动静。
萧绝立刻松开柳白衣，把耳朵贴到女儿嘴边，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落在呦呦满是血污的小脸上。
“爹爹在。呦呦别怕，爹爹在这。”
呦呦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了。她看不清爹爹的脸，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
“小金……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萧绝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它很好，它把坏人打跑了。呦呦最厉害了。”
“那就好……”呦呦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吐出一口血沫，“那爹爹……不用……不用被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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