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全都要
又有客人到了。
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下,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捧着一个礼盒,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皇后娘娘命奴才给令掌柜送盒新茶,聊表心意。”
沉璧接过礼盒,还没来得及道谢,又一辆马车到了。
这次排场大了许多,护卫簇拥,车帘掀起,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下。
淮王裴今安。
他今日一身月白锦袍,玉带束腰,面如冠玉,眉目温润,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深了几分。
“本王交了会员费。”
他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然要享受到会员的待遇。”
沉璧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巧了。”
六皇子裴昭宁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身玄色常服,眉眼温和,气质沉静。
他看了淮王一眼,微微颔首:“皇兄。”
淮王也点了点头:“六弟。”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沉璧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东家要头疼了。
三楼雅间,茶香袅袅。
令支支坐在主位上。
手中的茶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缓缓注入杯中。
水线细如发丝,涓涓不断。
茶案前,围坐着三个人。
淮王坐在她左手边,端着茶杯,姿态优雅,仿佛真的是来品茶的。
六皇子坐在她右手边,神色平静,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令支支脸上,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探究。
云渡川坐在对面,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虚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淮王和六皇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令支支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蛊悬铃。
他一身玄衣,身段挺拔,面无表情,目光冷峻。
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的视线落在茶案前那三个人身上,又收回来,落在令支支的后脑勺上,然后又移开,落在窗外。
雅间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裴今安端着茶杯,唇角含笑,不知在想什么。
裴昭宁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云渡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蛊悬铃站在那里,像一尊冷面门神。
只有令支支,仿佛什么都没察觉,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她给每个人斟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她赞了一句。
裴今安看了她一眼,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
“皇后娘娘送来的茶,自然是好的。”裴昭宁跟着点了点头。
云渡川睁开眼,也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雅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楼下,另一间雅间里,气氛却热闹得多。
顾年年笑嘻嘻的坐在茶桌前。
左边是许明依,右边是白芷。
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在两人脸上来回转悠,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好了,”她一拍桌子,宣布道,“从今天起,我们玉京吃瓜三人小队,正式成立!”
许明依抿着唇,没说话。
白芷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差点没呛着。
她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着脸上那副无奈至极的表情。
真是见了鬼了。
孽缘。
她这次特意隔了三天才来,想着总该碰不上她们了吧?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顾年年那张笑嘻嘻的脸和许明依那副平静的模样,正坐在老位置喝茶。
三天。
她忍了三天。
还是碰上了。
真是孽缘啊!
顾年年见两人都没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大家都没有异议……太好了!”
许明依:“……”
白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得,你爹官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明依比她好一点,至少那个笑看起来还算真诚。
顾年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两人,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你们押谁?”
白芷一愣:“什么押谁?”
顾年年一拍桌子,眼睛亮晶晶的:“当然是谁会成为令姐姐的夫婿啦!”
她的声音不小,吓得许明依一把捂住她的嘴!
“这个可不兴说!”许明依压低声音,脸色都变了。
顾年年被她捂着嘴,呜呜了两声,眼神里满是不解。
怎么又来?
许明依瞪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忘了上次在雅集,令掌柜说的什么了?对一个女子最好的托举,是给她钱和权,不是一纸婚约!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
顾年年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许明依松开手,叹了口气:“所以,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顾年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是好奇嘛……”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珠子却还在转,显然没死心。
白芷看着她那副模样,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令掌柜的想好要选谁了吗?”
裴今安声音不急不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这话却如石投湖。
整个雅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云渡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令支支,好似等着她的回答。
蛊悬铃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淮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如果目光能杀人,淮王此刻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裴昭宁垂下眼帘,掩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淮王这话,问得太直白了。
外面那些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他还要在这里火上浇油?可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好奇。
她会怎么回答?
三人各怀心思,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令支支身上。
显然三人都知道裴今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至于令支支……她却在想别动事。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选?”
令支支端着茶杯,眨了眨眼。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嘛……”
“当然是全都要。”
天下那几大势力,她当然要全部握在手里。
漕运盟是钱袋子,听雨楼是情报网,万蛊门是刀子,天枢宗是招牌,皇家嘛……她看了一眼淮王,又看了一眼六皇子。是梯子。
这些,她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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