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话说的很扎心
德妃见仁皇帝一直没说话，觉得仁皇帝是听从了她的建议。
不管常四犯了什么大错，都不会难为他。
毕竟这可是他自己当年答应下来的。
想到这里，德妃暗暗高兴。
肖嫣儿今天去刑部大牢提审常四了，不出意外的话，常四会找机会杀了肖嫣儿。
虽然仁皇帝肯定会震怒，但是有之前的承诺，常四的命会保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陈公公轻声的走了进来，“回禀陛下，景王和灵溪郡主求见。”
“噗——”
德妃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用袖子挡住了。
仁皇帝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肖墨领着肖嫣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父女俩都是垂头丧气的，带着一股子我错了，我来领罚的悲壮气息。
一进门，二话不说。
“扑通！”
整整齐齐跪在了仁皇帝面前。
肖墨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悔恨，七分沉痛，“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肖嫣儿紧随其后，态度诚恳，“皇祖父，孙女前来请罪！”
仁皇帝龙眉紧锁，“请罪？常四的案子，没审出来？”
肖墨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没审出来。”
仁皇帝冷哼一声，“没审出来就没审出来吧，朕本来也没指望你们。”
就算审出来了，他也不能把常四怎么样，他有些心灰意冷了。
捎带着也不想跟这对草包父女计较了。
“父皇！儿臣不但没有审出来……”肖墨顿了顿，积攒了足够的勇气，“儿臣还，还把常四给杀了！”
“！！！”
德妃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杀了？
而龙椅上的仁皇帝，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难以置信。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自己这个草包儿子如此顺眼过！
仁皇帝内心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威严，“杀了？为什么要把他给杀了？朕不是让你和嫣儿去审案的吗？”
跪在地上的肖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父皇，您是不知道那常四骂得有多脏！儿臣，儿臣一时没控制住，就……”
仁皇帝冷哼道：“他骂你什么了？无非就是说你是个不学无术，整日酗酒度日的废物，难道他说错了？”
这话说的很扎心。
肖墨暗暗咬了下牙，“父皇，如果他只是骂儿臣，儿臣也就忍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骂的人是您啊，父皇！”
一旁跪着的肖嫣儿，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无耻的渣爹，竟然学她之前用过的把戏。
仁皇帝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他骂朕什么了？”
肖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父皇！那常四骂您懦弱无为，是个占着龙椅不撒手的昏君！”
仁皇帝一拍龙案，霍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喝道。
“杀得好！此等恶民，口出狂言，辱骂君父，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律法！”
德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她下意识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陛下，您息怒啊！您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要护常四周全的，您现在这么说，岂不是有损您的威名？”
仁皇帝猛地转过头，一双厉目死死地盯着德妃，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德妃！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规矩，你是忘了吗？！”
德妃被吼得浑身一颤，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仁皇帝这才收回目光，但怒气未消，他烦躁地在御书房里踱步。
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找补。
“再说了，是朕要杀常四的吗？杀他的人是朕吗？”
“朕就算想保他，可朕知道这事儿吗？朕不知道啊！”
“而且，他敢辱骂朕！此乃大不敬之罪，死有余辜！”
一套逻辑组合拳打下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在场的人都听傻了，尤其是肖嫣儿，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又当又立。
这演技，她爹还得再练二十年。
发泄完怒火，仁皇帝又把目光投向了还跪在地上的肖墨，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了一丝……赞许？
“景王，你此次虽然冲动行事，但也是为了维护朕的尊严，诛杀此等恶贼，你有功，父皇要赏你！”
“啊？”
肖墨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激动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父皇，您打算赏儿臣点什么？哎呀，您太客气了……要不还是给银子吧！”
仁皇帝大手一挥，“陈公公，去拨五万两白银给景王。”
“是的，陛下！”陈公公应声就要往外走。
肖墨的眼睛瞬间亮了，然而，他还没高兴过三秒，仁皇帝的声音又悠悠地响了起来。
“等等，朕忽然想起来，景王府之前是不是还欠着国库三十万两白银？”
肖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五万两，就不用给了，直接抵了那笔欠款吧，他还欠朕二十五万两。”
“……”肖墨原本那张阳光灿烂的俊脸，瞬间拉得比马还长。
旁边的肖嫣儿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默默给老爹点了根蜡。
不过，她可不是来陪跑的。
她往前膝行了两步，抱着桌后仁皇帝的大腿，仰起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
“皇祖父，鲨常四这个狗东西，也有孙女儿的功劳！您不能厚此薄彼，也得赏赏我呀！”
“哦？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仁皇帝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对草包父女，今天一文钱也别想从他这里拿走。
谁知，肖嫣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皇祖父，我不要钱！”
仁皇帝有些意外，“那你要什么？”
肖嫣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正气地说道：“皇祖父，您之前不是封了我京城督察使的职务吗？可是，孙女儿现在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孙女儿恳请皇祖父，给我批个衙门吧！”
仁皇帝：“……”
他当初给这个草包孙女封这个官，纯粹就是个虚职，逗她玩的，哪有什么正经衙门？
不过，想到肖嫣儿今天确实立了功，他点了点头。
“也罢，前御史大夫的家被抄了，那座宅子还空着，就拨给你当衙门吧。”
“谢皇祖父！”
肖嫣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磕头谢恩。
前御史大夫的宅子肯定差不了，等找个好人家把宅子给卖了，赶紧换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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