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善与恶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陈阳最终还是放弃追溯这个问题。

“不过……掌门，想要搞清楚幽冥殿祖师冥祖长什么样，也许还有办法。”

冥月回答道：“殿主有一幅画像，挂在幽冥殿最深处的密室里。”

“据说那画像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袍，长发披散。”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画像上的女人，铁定就是冥祖本人了。”

"你说的画像在哪里？"陈阳当即追问。

"在幽冥殿总坛，具体位置应该是那个死火山口的密室。"

冥月据实回答道："之前，那密室有禁制，只有殿主能进。"

"不过现在殿主死了，相比那密室的禁制应该是自动解了。"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幽冥殿总坛在西南，死火山口并不太远。

他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去，但现在看来，近期很有必要去一趟。

陈阳断了灵力，切断与冥月的沟通，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炼化殿主的魂魄。

接下来，幽冥殿主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幽冥殿的功法，原来不是自创的。

是从一本古书上抄来的。

古书很旧，封皮上写着两个字。

陈阳看不清那两个字。

但古书的纸张，他认得，是阴阳圣典的纸张。

也就是说，幽冥鬼道，是从阴阳圣典里衍生出来的。

或者说，阴阳圣典是源头，幽冥鬼道是分支。

陈阳猛地睁开眼，这个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幽冥鬼道是从阴阳圣典里衍生出来的。

那幽冥殿的祖师，也就是冥祖，她练过阴阳圣典？

冥主到底是谁？陈阳继续炼化魂魄，寻找答案。

魂魄深处，藏着一段被封印的记忆。

封印很厚，用幽冥鬼气层层包裹。

陈阳用阴阳灵力，一层一层剥开。

剥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里面的记忆。

记忆里，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闭着眼，盘腿而坐。

她的面前，放着一本古书。

古书的封皮上，写着两个字——阴阳。

陈阳瞳孔收缩，这是阴阳圣典！

女人正在练阴阳圣典！

但她的灵力出了问题。

金色和黑色的灵力，在她体内疯狂冲突。

阳火灵力太盛，烧坏了经脉。

阴水灵力太寒，冻裂了骨骼。

女人在痛苦中挣扎，嘴角流出黑血。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一半变成金色，一半变成黑色。

然后，她裂开了。

不是身体裂开，是魂魄裂开。

魂魄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

一个金色，一个黑色。

金色的魂魄，带着善意。

黑色的魂魄，带着恶意。

金色的魂魄从女人身体里飘出来，飞走了，不知所踪。

而黑色的魂魄留下来，占据了女人的身体。

女人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黑色。

她站起来，拿起阴阳圣典。

翻到最后一页，撕下来，吞进了肚子。

然后她走出石室，建立了幽冥殿。

陈阳睁开眼，浑身发冷。

阴阳圣典的祖师，竟然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善，一个恶。

善的跑了，恶的留下了。

恶的建立了幽冥殿。

那善的呢？他想起殿主临死前说的话。

"你和我师父长得真像。"

殿主的师父，就是冥祖。

冥祖是恶的那一面。

那善的那一面呢？

陈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阴阳灵力在指尖流转。

金色和黑色，和谐共存。

没有冲突，没有分裂。

他练的阴阳圣典，和冥祖练的，是同一本。

但冥祖练走火入魔，分裂了。

他没有。为什么？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练阴阳圣典的时候。

王震山的记忆里，阴阳圣典是邪功。

但他练的时候，没有走火入魔。

反而觉得很舒服，像鱼回到了水里。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就是善的那一面，冥祖是恶的那一面。

两人练的是同一本功法，但结果完全不同。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青山村很安静。

他看着远处的山影，心里翻江倒海。

冥祖分裂之后，善的那一面去了哪里？

是死了，还是转世了？

如果转世了，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他想起殿主临死前露出的那张脸。

那是女人的脸，很美。

和冥祖的背影，是一个人。

幽冥殿主是冥祖的傀儡。

冥祖用邪术，把一具女尸炼成活尸。

然后让自己的魂魄住进去。

也可以说，幽冥殿主就是冥祖，冥祖就是幽冥殿主。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真相。

阴阳圣典的祖师，分裂成善恶两面。

他是善的继承者，冥祖是恶的化身。

这场斗争，不是他和幽冥殿的斗争。

是善和恶的斗争，这斗争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

现在，轮到陈阳来终结了。

陈阳闭上眼，阴阳圣典在体内缓缓运转。

丹田里的灵力，金黑交替，和谐共存。

没有冲突，没有分裂。

他找到了平衡。

冥祖没有找到。

这就是他赢的原因。

……

陈阳还是决定去西南。

幽冥殿总坛，死火山口。

冥祖的本体，就在那里。

他带上冥月，青云飞剑在云层上穿行，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死火山位于云南和缅甸交界处的群山深处。

从空中看下去，火山口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四周寸草不生，地面是黑色的火山岩。

陈阳收起飞剑，一行人落在火山口边缘。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

冥月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

"我上次来这里，是十年前。"

"当时，幽冥殿主带我来的，让我在密室里跪了三天。"

"她说这是冥祖的考验……"

陈阳没说话，跟着她往山下走。

火山口内部，有一条螺旋形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走了大约两百米，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壁上有发光的矿石。

矿石发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果真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

她穿着白色长袍，长发披散，皮肤白皙。

和殿主临死前露出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陈阳走过去，站在石台旁边。

他看着女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是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伸出手，按在女人的额头上。

阴阳灵力渗入她的身体，探查她的状态。

女人的身体竟然是活的，但魂魄被封印了。

封印很厚，像一层黑色的茧，包裹着她的魂魄。

陈阳收回手，皱眉。

"她的魂魄被封印了。"

冥月走过来，看了一眼。

"什么人能封印自己的魂魄？"

"不是别人封印的。"陈阳说，"是她自己封印的。"

"三百年前，她分裂成善恶两面。"

"恶的那一面跑了，建立了幽冥殿。"

"善的那一面，把自己封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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