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龙脉不对劲
祁愿用了几个清洁术，把她和张起灵还有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收拾好出来，白玛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和小喇嘛说话。
看见祁愿和张起灵出来，白玛笑了笑：“走吧，别让孩子们等。”
到墨脱县城那条主街的时候，十个弟子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站成一排，背包都背好了，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精神非常饱满。
最小的陈志华第一个开口：“师父，师母，白玛阿姨，早。”
祁愿点点头，目光扫过十个弟子，心里还算满意。
这十个人，根骨都不错，这几天高强度的赶路，没一个掉队的。
“今天往西走。”她说，“去格拉昆仑山。”
一个戴眼镜的男弟子举手：“师父，昆仑山不是从格尔木走吗？”
祁愿看了他一眼，这弟子叫赵明远，是这批人里学历最高的，上过大学，学地理的。
“我们去的是源头。”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张地图，在台阶上摊开，指着昆仑山最上端，“格拉昆仑山，在这儿，就在昆仑山脉这一段的旁边，就在边境线这里。”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凑近地图看了看：“这地方……我没在什么资料上见过。”
祁愿理解地点点头：“人迹罕至，而且还危险，所以相关的资料少。”
一行人从墨脱出发，沿着祁愿他们之前走过的路，走了十多天才终于来到了康巴洛村。
刚走到山谷，祁愿眯着眼望过去，第一眼就愣住了。
村口那栋最大的石屋——以前土司住的那个——外墙上刷着一行白漆大字，红彤彤的，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祁愿：“……”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起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变了。”
“好家伙！何止是变了！”祁愿嘴角抽了抽，“这画风转得也太猛了吧？上次来还想找土司，这次直接快进到社会主义新农村了？”
白玛神情恍惚地愣在原地，几乎都认不出来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身后十个弟子也满脸好奇地探头探脑，最小的陈志华嘀咕：“这么偏的地方还有村子？”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上包着格子头巾的老人从村子里快步走出来，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祁愿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个老人。
“祁同志！张同志！”老人老远就挥着手，也喊起了时下流行的称呼，“你们怎么来了！”
这热情劲儿，跟上次那种有所保留的客气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祁愿和张起灵对视一眼，迎了上去。
“阿普，好久不见。”祁愿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人几步走到跟前，目光在祁愿和张起灵身上扫过，又看向他们身后那十个站得笔直、背着大背包的年轻人，眼神带着点好奇，“这些是……？”
“哦，带学生来地质考察，也见见世面。”祁愿说。
老人连连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走走！来，快进村！村里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一边引着众人往村里走，一边嘴里叭叭地说个不停。
祁愿这才知道，他们上次离开后没多久，县里就来了工作队，给整个村子登记了户口，分了地，还组织扫盲班。
现在村里有了自己的生产队，墙上那些标语就是工作队让刷的。
“咱们村现在娃娃们都能去乡里上学了！”老人的脸上全是自豪，“县里还说，明年要在咱们这儿建个小学校！”
祁愿听着，心里倒是挺感慨。
这变化，确实大。
村子里那些原本低矮破旧的石屋，不少都重新修葺过，墙上刷着白灰，有些还开了玻璃窗。
老人把他们带到村里最大的一处院子——就是原来他们和张海客一起住的那栋石楼，现在这里改成了招待所。
“这儿宽敞，你们今晚就住这儿！”老人推开院门，“我去叫人烧水做饭！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了！”
祁愿也没客气，道了谢，带着弟子们进了院子，安排男女各一间分住，自己和张起灵、白玛住正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祁愿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一行十三人离开村子，往上次那个山谷走去。
路不远，就是很难走，他们花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山谷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中，中间看上去就是一片平平无奇的雪地。
祁愿率先往中央走了约莫两百米，然后停下脚步。
她抬手，掐了个诀。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她指尖散开，像水波一样向前荡去。
下一刻，前方的景象变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山谷中心，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球。
金属球下方那个粗陋的阵法还在原地，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金属球，依旧散落在周围。
“我的天……”有弟子低声惊呼。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发紧：“那些球……突然就出现了？这不科学……”
“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祁愿淡淡地说，“今天教你们第一课：接受世界的另一面。”
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伸手摸着阵法里的黑色纹路，试着输入灵力。
张起灵紧紧跟着她，手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祁愿先是感受到极为冰凉的触感，同时，一股微弱但顽固的吸力从纹路里传来，试图吸取她体内的灵力。
她干脆直接输入灵力顺着那股吸力跑，看看通向哪里。
没多久，祁愿神色凝重地收回手，久久没有说话，满脸沉思。
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她基本上是凡人，几乎什么都没感受到。
现在，她用灵力一探测，立刻就发现了问题，这个阵法吸取的力量是直接传输到地底的，在深不可测的下方。
“怎么了？”张起灵问。
“龙脉不对劲。”祁愿沉默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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