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养魂玉
祁愿从空间拿出了一块青色的玉，很古朴的造型，看上去不怎么显眼。
“这是养魂玉，您现在是灵体，可以在这里面修炼。等修为够了，就能凝出实体。到时候，想碰谁碰谁。”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时间长点，以现在的灵气浓度，大概要几十年。”
张起灵猛地转头看她，眼里全是光。
“真的吗？”白玛的声线带着些强压的激动。
张拂林愣住了，好半天才开口：“能……凝出实体？”
“能。”祁愿点点头，“修真嘛，什么都有可能。如果天赋好，二三十年就够了。”
张拂林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白玛。
白玛也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几十年。”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等得起。”
张拂林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些不太习惯地勾了勾唇。
“好。”他说，“我不会让你久等。”
祁愿把玉佩放在铜镜前面，退后两步，双手掐诀。
下一秒，玉佩上突然亮起了符文，一个一个，像被点亮的灯。
光从玉佩里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缓缓旋转。
“爸，您进去吧，”祁愿说，“里面有修炼相关的玉简。”
张拂林看了白玛一眼，又看了看张起灵，然后迈步往那漩涡里走。
他的身体一接触漩涡，就像烟被吸进去一样，瞬间就进去了。
漩涡慢慢缩小，缩回玉佩里，那些符文暗下去，玉佩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玛走过去，蹲下身，把玉佩捡起来。
她捧在手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得眉眼弯弯。
祁愿把香炉和铜镜收起来，递了一根红绳子给白玛。
“阿妈，这玉您贴身戴着，每天用灵气温养一会儿，爸在里面会舒服些。”
白玛笑着点点头，手非常灵巧地在玉佩上编了个好看的绳结，然后挂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
“走吧。”她的声音比刚才稳多了，“回去。”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几步，白玛忽然停下，回头看那片花田。
藏海花还在风里摇，蓝白色的光一浪一浪的，像海。
“他当年就是在这儿采花。”她说，“我上山采药，路过这儿，看见一个人蹲在花田里，满手泥，脸上也沾了泥，跟个花匠似的。”
她笑了笑。
“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来看花的。我说这花有什么好看的，他说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花都好看。”
祁愿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白玛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少女的娇憨，又有点过来人的感慨。
“然后他就天天来看花，我就天天来采药。看了一个月，采了一个月，他就跟我说，他不是来看花的，是来看我的。”
张起灵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不少。
祁愿看着白玛，又看看张起灵，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伸手，拉住了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怎么了？”他问。
祁愿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三人走回喇嘛庙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老喇嘛还站在殿门口，手里转着念珠，看见他们回来，目光在白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笑。
“找到了？”
白玛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老喇嘛没再问，侧身让开。
“客房收拾好了，早点歇着。”
三人进了院子，小喇嘛把他们带到东侧的一排客房前。
两间房，一间给白玛，一间给祁愿和张起灵。
祁愿先送白玛进屋，帮她点了灯，倒了杯热水。
“阿妈，早点睡。”
白玛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她忽然开口，“他一个人在里头，会不会闷？”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养魂玉里有灵气，他正好修炼。而且，他能听见您说话，您想他了，就跟他说，他听得见。”
白玛点点头，把玉佩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那就好。”
祁愿从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张起灵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等在那儿。
祁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像藏了星星。
“想什么呢？”她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
“开心了？”她问。
张起灵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谢谢。”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祁愿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俩还用说谢？”
张起灵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祁愿则是心不在焉地从他的腰摸到背，指尖隔着衬衫，贴着脊柱沟往下滑，慢悠悠的，像在描一幅还没想好怎么落笔的画。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没动，也没说话，下巴还搁在她头顶，呼吸从她的发顶拂过，温热的，带着一点克制。
但祁愿能感觉到，他按在她腰侧的手紧了一下。
她的嘴角弯起来，手指换了个方向，从脊柱沟往旁边划，沿着肩胛骨的下缘，从左到右，慢慢画了一条弧线。
张起灵的呼吸重了一分。
“别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有点闷，有点哑。
祁愿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神无辜极了：“我没闹啊，我就是在你背上练字。”
“什么字？”
“你的名字。”她一本正经地说，“张，起，灵。笔画好多，得多练几遍。”
张起灵低头看她，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被她撩起来的、还没完全烧起来的东西。
“练完了？”
“没。”祁愿把脸埋回他胸口，闷声笑了，“才写了个偏旁。”
她的手又开始动了，这次不画圈了，改成指尖点戳，一下一下的，沿着他的脊椎，从颈根往下，一节一节地数。
“这是第七节。”她戳了一下，“第八节。第九节——”
张起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祁愿被他握着手腕，动弹不得，但脸上的笑一点没少。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心跳好快。”
张起灵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祁愿看见他就心里发痒，就是想盘他。
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用另一只手，指尖抵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戳。
“咚咚咚，”她嘴里配着音，“跳这么快，是不是在想什么亏心事？”
张起灵终于动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推开了身后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祁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进了房间。
后背抵上门板的瞬间，他炙热的吻就落下来了。
不像平时那么轻，也不像新婚夜那么凶，而是带着一点急，一点乱，像是急着把她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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