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清心寡欲
从火车站回来，祁愿先帮白玛买了一些日用品，然后才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她靠在窗边，张起灵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祁愿偏头看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忽然笑得很甜，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张起灵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回到疗养院，两人先带白玛来到204宿舍——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继续住在病房，以后就以家属身份住在这里。
三人很快把房间收拾好——把那个工作台和架子收了，把床单被褥全换成新的，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套软和的棉布睡衣，一双防滑的拖鞋。
白玛坐在床边，看着她从张起灵那个登山包里掏东西，掏完一样又一样，跟变戏法似的。
“这包……”白玛忍不住开口，“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道法，乾坤袋嘛。”祁愿随口道。
张起灵递给白玛一个常见的帆布包，很简洁地开口：“滴血认主。”
“这是小官亲手做的哦！”祁愿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白玛接过来，一脸好奇地找了一根针，在手指上戳了一下，然后把血珠印了上去。
接着她往包里看了看，瞬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祁愿则指着白玛对张起灵开口：“看见没，正常人就是这么放血的！你阿妈都正常的很，一定是张家有问题！”
接着，祁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着张起灵那次准备用刀放血的壮举。
白玛看着张起灵，满脸都是不赞同，语气还带着点心疼：“小官，你要爱惜自己。”
张起灵被两个女人看着，无奈地点点头。
安顿好白玛，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玉简递给白玛。
“阿妈，这个给您，贴在额头冥想。”
白玛接过来，好奇地看了看。
“这是……”白玛抬头看祁愿。
“师门的功法。”祁愿在她旁边坐下，“晚上我过来带着你一起修炼，延年益寿。”
从那天起，祁愿每天晚上都去204，陪着白玛修炼。
引气入体的第一步，是感知灵气。
白玛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按照医经上的法门调整呼吸。祁愿坐在她身后，双手抵着她的背心，用自己的灵力引导她感知空气中的灵气。
头两天，白玛没什么感觉。
第三天晚上，她突然睁开眼，脸上带着惊喜。
“感觉到了！像……像风，又像水，从皮肤外面渗进来。”
祁愿笑了：“对，那就是灵气。继续。”
白玛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祁愿的灵力在她体内引导着那些刚刚入体的灵气，沿着经脉慢慢走。一圈，两圈，三圈……
白玛的呼吸越来越绵长，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到第七天晚上，祁愿刚把手贴上白玛的背心，就感觉到一股灵力从白玛体内涌出来，主动迎上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白玛体内的灵力正在自行运转，沿着经脉一圈一圈地走，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祁愿坐在旁边，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天赋高的人，果然不一般。
七天，就能自己修炼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白玛睁开眼，目光清亮。
“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灵力。”祁愿说，“您已经可以自己修炼了。”
白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快？”
祁愿笑了：“是您天赋好。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就能筑基了。”
白玛不太懂“筑基”是什么意思，但从祁愿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好事。
她笑了笑，把从小官那里找来的一本医经翻开，继续研究。
“阿妈，我先回去了。”祁愿站起身，“您早点休息。”
白玛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去吧。”
祁愿从204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203的门，站了一会儿。
突然，门开了，张起灵在门后安静地看着她。
祁愿干笑了两声，然后扑进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想我没？”她闷声问。
张起灵没说话，但手臂收紧了些。
祁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她心里顿时有点心虚。
这七天，她每天以“陪阿妈修炼”为借口，在204待到很晚，然后顺理成章地睡在白玛旁边。白天倒是正常见面，一起吃饭、上班、看病人，但一到晚上，她就脚底抹油。
按理说，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新婚夜那晚她被折腾成那样，浑身散架，嗓子哭哑，求饶都不管用——她躲几天怎么了？很合理吧？
但现在看着张起灵眼底那层青，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那个……”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阿妈已经能自己修炼了，不用我陪了。”
张起灵点点头，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祁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脱了鞋，躺进了被窝。
张起灵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那本《灵枢经》，翻开，低头看。
他看得很认真，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很平静。手指按在书页上，指节分明。
祁愿盯着那根奇长的食指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
过了五分钟，那人一直在看书。
祁愿打了个哈欠，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
又过了五分钟。
她翻回来，瞪着张起灵的背。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她往他身边一躺，他就该关灯躺下了。
虽然从来不做到底，但至少会干一些不纯洁的事。
现在结了婚，反倒清心寡欲了？
祁愿坐起来，凑到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你不困？”她问。
张起灵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你先睡。”
祁愿没动。
张起灵也没催，继续看书。
祁愿盯着他翻书的动作，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躲了七天，是想避避风头，缓一缓。
但现在她不躲了，他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那晚体验不好？
不对，她记得很清楚，这人从头到尾都很投入，所有的热情都冲着她，完全不像不满意的样子。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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