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小官。”
三天后的清晨。
祁愿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张起灵——他顶着她的身体，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被子有点低，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和沟沟。
昨晚双修到后半夜，两人灵力都涨了一截，就是为了今天。
“起床了。”她的手暗戳戳地往不和谐的地方伸，还没摸到就被一把抓住。
张起灵睁开眼，目光清亮得很，像是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她。
“装睡？”祁愿挑眉。
他没说话，坐起身，被子滑下来，曼妙的身材在晨光里美不胜收。
祁愿的目光往下滑了两寸，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抬起来。
“别看。”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祁愿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自己的身体，看看怎么了？”
张起灵松开手，急匆匆地套上衣服转身下床，耳尖又红了。
祁愿看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心里乐开了花，跟着跳下床，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在他后颈上亲了亲。
“走吧，今天有大工程。”
两人洗漱完，先去食堂吃了早饭。
周老在食堂门口堵住他们，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表情严肃：“报告呢？”
祁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报告有点长，明天一定！”
周老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张起灵说：“祁同志，帮我好好监督他！”
“好。”张起灵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走廊，往白玛的病房走。
经过一楼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央金正被护士推着在花园里转悠。
她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新鲜。
祁愿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跟张起灵对视了一眼。
张起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她的眼神无比柔和。
推开病房的门，白玛还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张起灵握着她的手，突然开口：“前阵子，阿妈说身上好像有点知觉了。”
祁愿没有说话，走到床边，伸手搭上白玛的手腕，灵力在她体内走了一圈，经脉确实比之前通畅了些。
“先布阵。”她收回手，从空间里掏出几块玉石，在病房四个角各放了一块，又在床周围摆了一圈铜钱。张起灵在旁边帮忙，把那些铜钱按她说的位置摆好，每一枚都朝同一个方向。
摆完最后一块玉石，祁愿双手掐诀，地上的阵法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隔音阵、聚灵阵、护体阵，三阵叠加。”她拍拍手，“我先开始，你去病房门口布置一个迷魂，这样别人走到门口就想绕路，不会有人打扰。”
张起灵点点头，立刻去了门口。
祁愿把白玛扶起来，让她盘腿坐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盘腿坐到她身后，双手抵上她的背心。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灵力顺着她的手掌涌进白玛的经脉，像水流入干涸的河道，一点一点往前推。
白玛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祁愿闭着眼睛，控制着灵力的流速，不快不慢，像蜗牛爬一样，沿着白玛的经脉慢慢往前推。
那些被藏海花药性封住的地方，像一道一道关着的门，灵力推过去，门就开一道缝。
张起灵布完阵就走过来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祁愿的额头上慢慢沁出细汗，灵力输出很稳，但消耗不小。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灵药，那是提前稀释好的低级灵药，装在一个小瓷瓶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祁愿睁开眼：“药。”
张起灵立刻拿起瓷瓶，把灵药倒了出来——
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成三个麦丽素大小的圆球，还是液体，但用灵气控制着形状。
他把药一粒一粒塞进白玛嘴里。
白玛的喉咙动了几下，都咽下去了。
丹药入腹的瞬间，祁愿的灵力立刻迎上去，裹住那团液体，引导着它在白玛的经脉里走。
两股力量一前一后，一推一引，把那些被封住的经脉一点一点打通。
这个过程很慢。
每打通一条经脉，白玛的身体就颤一下，额头上开始冒汗，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微微泛红。
张起灵在旁边看着，手指微微攥紧。
又过了一个小时，祁愿的脸色开始发白，灵力输出太久了，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大。
她咬了咬牙，继续推。
“我帮你。”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双手抵上了她的背心。
清凉的灵力从那里涌进来，顺着她的经脉往下走，汇入她正在输出的灵力里，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牵引了四周所有的灵气。
祁愿松了口气，有了这股灵力支援，她轻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灵力汇在一起，推得更快了些。
白玛体内的经脉一条接一条地被打通，那些被封了几十年的地方，终于在灵力的冲刷下重新活了过来。
藏海花的药性被一点一点逼出来，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在空气中散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从窗边移到床脚，又从床脚移到墙上。
祁愿感觉自己的灵力快要见底了，张起灵那边也差不多。
她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丝灵力推出去——
白玛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她的眼皮动了，先是微微颤动，像蝴蝶扇翅膀，然后慢慢睁开。
目光从涣散到聚焦，从茫然到清醒，先是落在前方的门上，然后慢慢打量四周。
祁愿收手，往后一靠，正好靠在张起灵怀里。
两人都没力气动了，就那么靠在一起，看着白玛的后背。
白玛坐在那里，身体很僵硬，却还是努力地慢慢转身。
她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张起灵的壳子。
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此刻满是疲惫，但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她的目光在祁愿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移开，落在一旁女孩的脸上。
张起灵也在看她，那双本属于祁愿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沉甸甸的情绪。
白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小官。”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长久没说过话的干涩。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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