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李国栋的报告
周建国从日本回来已经是清明节后第二天，他顾不上休息就把所有的照片和录像带送到了报社。
他的直属领导看完那些东西，脸都白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领导的声音都劈叉了。
“神社被烧那天的现场记录。”周建国沙哑的嗓音满是疲惫，但精神头却出奇地好，“清明节那天，我在现场拍的。三台摄像机，从三个角度同时记录，照片也拍了几十张。”
领导翻着那些照片，整个人三观都破裂了。
照片上，灰雾笼罩的神社，青白色的火焰，倒塌的建筑，惊恐的人群，还有——
还有那些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这些……”领导忍不住幸灾乐祸，但又有点浑身发毛，“都是真的？”
周建国点点头，指了指录像带：“全在里面，从鬼魂涌过来开始，到闪电劈下来，到火烧起来，到最后他们消失——全都有。”
领导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扭头问：“你怎么跑那里去了？还正好拍到这些？”
周建国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有人给的消息，说那里会有轰动世界的大新闻。”
领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总编。”
当天下午，那些照片和录像带就被送到了更高层。
层层上报，层层筛选，到了第三天，终于摆到了能拍板的大领导面前。
那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还有几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搞学术的。
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摞照片、几份报告，还有三盘从日本带回来的录像带。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麻雀在叫。
“人都到齐了？”大领导开口，声音不大。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他往后靠了靠，“先放录像。”
灯关了，窗帘拉上，录像带放入设备，画面投在墙上的白幕上。
画面一开始很暗，只能看见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还有街角半堵围墙。
然后，街道的尽头，灰蒙蒙的一片从远处涌过来。
是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鬼魂。穿着破烂的衣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是血，有的只剩半边脸。他们走得很齐，像一支军队。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领导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画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画面里的灰雾涌到神社门口，整扇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得四分五裂。然后天就变了，乌云压下来，闪电劈下来，青白色的火焰窜起来。
那些鬼魂站在火焰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录像放完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领导开口：“再放一遍。”
录像又连放三遍之后，大领导才摆摆手，示意关掉。
灯亮了，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但会议室里的气氛还是很沉。
“都看见了吧。”大领导的声音很平静，“说说看法。”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穿军装的先开口了。
“从军事角度看，这种力量……无法防御。闪电精准命中目标，火山同时喷发，地震覆盖全境——这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这种力量指向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大领导没接话，转头看向另一边。
“学术上怎么解释？”
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虚：“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些……这些灵体的特征，与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的特征高度吻合。他们的衣着、体态、损伤位置……都符合历史记载。”
“你的意思是，”大领导看着他，“这就是那三十万冤魂？”
老专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从现有证据来看，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大领导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南京那边的报告呢？”
旁边的人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南京市委送上来的详细报告。清明节当天，纪念馆那边确实出现了异常。目击者超过百人，口供一致，都说看见了灰雾和人影。当时在场的还有二十几位部队的同志。”
旁边的人翻开另一份文件，继续说：
“其中一位叫李国栋的同志，提交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个人报告。他的发现与其他同志不同，所以单独列为一档。”
大领导抬了抬手：“念。”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本人李国栋，南京军区政治部干事，中共党员。
自1966年7月起，与南京军区总医院顾问兼内功训练班教官张雪松同志保持工作联系，并参与学习内功。
1967年9月1日，张雪松同志赠予本人一枚玉简，称其为‘进阶功法’。”
念到这里，会议室里有人皱了皱眉。
“玉简？”一个穿中山装的领导低声重复了一遍。
念报告的人继续往下念。
“本人按照张雪松同志指导的方法，将玉简贴于额头，冥想片刻，大量信息直接灌入脑海。
信息内容包括一套名为‘引气入体’的修炼功法，以及关于‘灵气’‘经脉’‘丹田’等概念的阐述。
本人尝试修炼后，身体出现明显变化——体力增强，旧疾痊愈，感官敏锐度提升。
经多次验证和医院检查，确认这些变化真实存在，非心理暗示所致。”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1967年11月，张雪松同志和其未婚妻祁愿同志告知本人‘灵气复苏’已经开始，起点是茅山。
他们两人说玉简内的功法并非内功而是修真，是两人在西藏墨脱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地方获得的上古传承。
这件事因为太过荒谬，本人当时没有上报。
1968年清明节，本人随单位前往扫墓。在纪念馆门前，亲眼目睹了大量灵体从纪念馆内涌出，向东而去。
在场其他人也目睹了同样的景象，现场的记者也拍到了几张照片。
经与张雪松同志和祁愿同志沟通，他们表示，这是‘灵气复苏’带来的自然现象，今后类似事件可能还会在其他地方出现。”
大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念报告的人合上文件，看向大领导。
“报告后面还有十几页，详细记录了李国栋同志修炼功法的过程、身体变化的数据、以及对‘灵气复苏’现象的个人观察。要不要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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