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前因
祁愿看了一眼张起灵，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一切。
她心里一阵酸软，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张起灵看着她，手指紧了紧，目光柔和得很。
光团还在那儿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祁愿叹了口气，伸手虚虚地摸摸它。
“行了，不是你的错，是各种阴差阳错造成的。”
说完，她用灵力在张起灵身体走了一圈，疑惑道：“我没感觉到有虫子啊。”
光团闪烁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点愧疚：“那是他小时候的事，早就已经生效，没办法逆转了。”
祁愿回想了一下她当时被天授的经历，总结道：“这个效果是作用于身体，隔一段时间就产生隔绝记忆的东西，通过特定条件减弱或者消失，是这样吧？”
“就是这样，老大好厉害！”光团跳了跳。
祁愿摇了摇张起灵的手，宽慰他：“不是大问题，反正修真到最后就会脱离肉体凡胎。”
张起灵一直在看她，听完平静地点了点头。
祁愿被他乖巧的模样戳到了，扑到他怀里蹭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光团：
“我和他灵魂互换是怎么回事？还要亲密接触才能换回来，要是个我不喜欢的人怎么办？”
“这不关我的事！”光团脱口而出，然后心虚地闪了闪。
祁愿眯了眯眼睛：“谁干的？”
“是主神。”光团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
“主神？”祁愿愣住了。
不会吧？难不成这是给她精心准备的小鞋？但她其实挺满意的呀……
光团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在继续：“主神说，张起灵是你的正缘，但你上一次来得太晚了。”
祁愿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次？”她问，“什么上一次？”
光团说：“就是正常时间线，你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都已经2006年了……”
祁愿倒吸一口凉气。
2006年？
那不是她和穿越局协商回归原世界的时间吗？
因为遭遇时空风暴，才穿到了1966年……
光团继续说：“主神说，那次你来得晚，你俩的结果很惨。”
祁愿转头看向张起灵，开始脑补怎么惨。是他出事了？还是已经有了老婆？还是什么别的情况……
张起灵的眼神也带着点不可置信和担忧。
“什么结果？”祁愿问，声音有点紧。
光团想了想，然后说：“主神没细说。就说很惨，惨到他不忍心看。”
祁愿沉默了。
张起灵也沉默了，握着祁愿的手紧得甚至忘记了收力。
两人站在那儿，手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光团看看祁愿，又看看张起灵，好奇地闪了闪。
“老大，你们怎么了？”
祁愿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深呼吸一下，忍不住又问：“所以，主神就帮我回溯了时间线？”
“对！”光团开心地跳了跳，“主神说，让你不必感谢他。”
祁愿嘴角抽了抽。
不必感谢？那祂倒是别让我知道啊。
光团继续说：“主神还说——”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说什么？”祁愿问。
光团用那种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学舌——
“回头退休返聘记得点同意。”
祁愿：“……”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祁愿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就知道！”
那老狐狸，怎么可能白白帮她。
光团看着她这副模样，好奇地凑过来。
“老大，你怎么了？”
祁愿放下手，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我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那老狐狸的手掌心了。”
光团似懂非懂地闪了闪。
“是好是坏？”张起灵的语气带着点担忧。
“好事。”祁愿笑了笑，“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以后了。”
她心里盘算着，虽然起因是她的分身搞事，但锅也不在她一个人身上，任务做完跟主神申请带走张起灵，应该不过分吧？
见她没事，光团又补充了一句：“主神说，你俩换魂主要是为了承担业力，两个人均摊能减半，尽量不要取消这种联系。”
一想到回溯时间线的业力，连祁愿这样的顶尖业务者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这个安排，非常感谢主神。”祁愿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张起灵：“……”
虽然他听得似懂非懂，但这点倒是听明白了，互换身体还得继续，祁愿这个流氓也是赚到了。
他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她以前竟然不好色？
这么一个玩得花样百出的人，以前竟然没碰过男人……是他自己太古板了吗？
这时候，祁愿收回了小金乌，对光团道：“行了，正事办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光团有点不舍：“这么快就走？”
祁愿点点头：“外面还有事呢。等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光团闪了闪，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对了！老大，那些陨石的位置，我告诉你！”
它凑过来，开始叽叽咕咕地说。
祁愿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记。
新疆塔木陀、广西巴乃、长沙、秦岭……
“就这些了。”它说，“其他的我都吞掉了。”
祁愿点点头，收起平板。
“行，回头我一个个去处理。”
光团开心地跳了跳：“老大最好了！”
祁愿笑了笑，伸手虚虚地摸了摸它，然后拉着张起灵往外走。
走出青铜门，走出那道裂缝，走出那个温泉山洞。
外面还是雪山的山底，祁愿找了个空地放出房车，拉着张起灵一起坐在了床边。
祁愿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疑惑地问：“主神说我们之前的结果很惨，你说，会是什么样的惨？”
张起灵揽着她的腰沉默了一瞬，心里突然一阵尖锐的绞痛和空虚茫然，很快又消失了。
这是他那时候的感受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起灵把祁愿抱到他腿上坐着，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至少不可能是他有别的羁绊，除了祁愿，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和另一个人这么亲密，想想都觉得排斥。
祁愿想了想，忽然笑了。
“管他呢。反正现在不一样了，你在这儿，我在这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张起灵看着她，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痛苦，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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