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些猜想
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张起灵合上书，看向祁愿。
她正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幕——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高级分析仪，光幕上数据流瀑布般滚动。
暗红色晶体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封印符文包裹着，静静悬浮在分析仪的检测舱里。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目光从那堆看不懂的数据上移开，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等到数据不再更新，祁愿终于放下仪器，靠进椅背里，似乎在思索什么。
“看出什么了？”张起灵问。
祁愿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这东西，”她指了指那个被银色符文包裹的暗红色晶体，“比我想的还麻烦。”
她站起身，转身看向张起灵。
“之前在墓里我就觉得不对，”她说，“这东西给我的感觉，不像单纯的墓葬陪葬品，更像是某种……装置。”
“装置？”张起灵重复。
“对。”祁愿走回桌前，用手指虚虚点了点那个晶体，“我用分析仪测过了，它的内部结构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加工过的——虽然做得很粗糙很原始。”
她从空间里调出分析仪的数据，在半透明的光幕上放大，指着那些她之前看不懂现在慢慢解构出来的复杂线条。
“看到这个没？”她指着一条螺旋状的能量轨迹，“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纹理，是人工刻进去的回路。用修真界的说法，这叫阵法；用星际世界的说法，这叫能量回路。不管叫什么，目的都一样——引导和控制能量流动。”
张起灵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眉头微微皱起。
“做什么用的？”
祁愿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能量转换。”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这东西的核心功能，是把一种能量转换成另一种。具体是转成什么能量，我还需要时间研究，但基础原理已经能看出来了——”
她放大另一处数据，指着上面波动的曲线。
“看这里，这是输入端的能量谱，波段很杂，有生命能量、有情绪波动、甚至还有……某种我暂时识别不出来的东西。而输出端，你看——”
她切换到另一张图，那上面的波形要稳定得多，也纯粹得多。
“输出端的能量谱非常单一，波段集中在某一特定频率。换句话说，这东西在吸收乱七八糟的‘杂音’，然后转化输出成一种稳定的、单一频率的能量。”
张起灵看着那两张图，沉默了片刻。
“古墓里那些异常，”他开口，“雾气，声音，人的幻觉，还有那些虫子——”
“对。”祁愿点头，“那些很可能都是这东西的‘副作用’。它运转的时候，会往外泄露一些东西——那些泄露的能量扰乱了那片区域的自然平衡，才导致了那些诡异的现象。”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重了些：“而且，这东西一直在运转。”
张起灵抬眼看向她。
“从能量衰减的程度推算，”祁愿指着数据上的某个数值，“它至少已经运转了上千年，甚至更久。而且直到我们把它取出来之前，它都在正常工作。”
张起灵沉默了。
上千年。
那座墓的年代，也不过是明代。
这东西要是明代之前就存在，那它的制造技术……
“能看出是谁做的吗？”他问。
祁愿摇摇头：“不好说，能量回路的风格很独特，应该是自创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它最核心的那个结构，我觉得眼熟。”
“眼熟？”
“嗯。”祁愿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我得想想，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它吸收的应该是……我一般把这些东西叫做‘熵’，那这个转换装置应该和世界意识——或者说天道、神明之类的存在有关。”
祁愿心想，应该就是任务里提到的古神，但是为什么需要这些‘熵’？难不成世界意识和这些古神搅合到一起了？
张起灵神色有些凝重：“这世界有神？”
“没有。”祁愿回答得很肯定，“正式的神明有神格，如果真有，那我一定能察觉到。”
张起灵望着她神色有些不解。
祁愿突然说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我们穿越司很多任务者做了几万年都还在循环，你知道我为什么短短一千多年就退休了吗？”
张起灵摇摇头，望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好奇。
“穿越局的任务一开始是攻略气运之子，”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后来我发现，归根结底是获得‘熵’值。”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那些做攻略的，天天围着气运之子转，刷好感度，刷羁绊值，甚至投入真情实感。”祁愿语气里带了点不屑，“一个个世界刷个几百年，攒下来的那点‘熵’，也就够她们在穿越局换点积分，换点装备，换点保命的小玩意。”
她看向张起灵，眼睛里的光很亮，像淬过火的刀。
“但我喜欢钻空子。杀一个气运之子，或者替代他，只要干的比他好，这个世界的气运就到手了，那‘熵’值是做任务的几十倍几百倍。
如果运气好来到有神明的世界，杀一个神拿到神格，转化的‘熵’值够那些做攻略的人刷几千年。”
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所以，我不可能放过一个神格，这个世界如果有类似的存在，那一定是伪神。”说到这里，祁愿反而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烦恼。
张起灵问：“很危险？”
祁愿摇摇头：“正式的神明大体上差不多，解决的方法也都差不了多少，但那些伪神……各有各的离奇古怪，反而难办。”
说着，她指了指那块晶石嫌弃道：“就跟这东西一样，怪里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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