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题无解
祁愿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着二楼最东边那扇熟悉的窗户。
她在楼下站了三秒钟，把脸上那点复杂的情绪全都压下去，然后抬脚上楼。
打开门之后，她愣住了。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垂着眼，手里拿着半个白粽子，刚咬了一小口，吃得秀气极了。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久病未愈的倦意，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就那么看着她，手里还捏着剩下的一小块粽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又好像藏着点什么。
祁愿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她早就知道张起灵长得好看。
第一次用他身体看水面的时候就知道，后来回到自己身体调戏他的时候更知道。
但此刻，看着靠在沙发上苍白着脸小口吃着粽子的张起灵——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操。
这种破碎感真是绝了。
太他妈犯规了。
那张脸本来就长得过分，现在被病气一衬，眉眼间那点倦意，唇色那点苍白，整个人像一尊被磨出裂纹的玉器，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祁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心里突然疯狂心动，但又忍不住有些疑惑。
她见过无数美男，从星际舰队的精英战士到修真界清冷仙尊，从民国谍战里的卧底到末世里的异能者——她从来都是心如止水，该杀杀该砍砍，从不耽误事。
但现在。
现在她看着张起灵，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以前觉得自己只是馋他身子，馋他那张脸，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可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又不是没见过清冷款的美男。
天道做的手脚？
那不可能，她的意识经历过千锤百炼，不会被撼动，尤其是这种小情小爱。
这时候，张起灵看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祁愿，沉默了两秒，开口说：
“对不起。”
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话的那种生涩。
祁愿挑了挑眉。
道歉？道什么歉？打晕她那件事？
她那时候确实生气，但早就消了，换成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他。
不过——
祁愿关上门，反锁，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靠门站着，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不起？”她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把我打晕？还是对不起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张起灵看着她，没说话。
那眼神很平静，但祁愿在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是心虚？还是忐忑？
她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顿时活泛起来。
这人平时多难逗啊，面瘫一张脸，说什么都波澜不惊。
现在好不容易露出这种拿不准她态度、不知道怎么哄的表情，不逗白不逗。
祁愿走到沙发前，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哑巴了？”她问，“刚才不还会道歉的吗？”
张起灵抬起眼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她带着坏笑的脸。
“我知道你生气。”他说。
“嗯哼。”
“但我还是会这么做。”
祁愿眉毛一挑。
“再来一次，”张起灵顿了顿，“也一样。”
祁愿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张起灵被她笑得有点懵，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张起灵啊张起灵，”祁愿笑够了，弯下腰，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鼻尖，“你这人，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张起灵没躲，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不会。”他说。
“不会什么？”
“不会哄人。”
祁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行，”她说，直起身，但没退开，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沙发背上，“那换我哄你。”
张起灵抬起眼。
祁愿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臂上的伤痕。
“疼不疼？”
“不疼。”
她又点了点他颈侧那片淤青的边缘。
“这个呢？”
“不疼。”
祁愿的指尖顺着他颈侧往下滑，滑到锁骨上，停在那里。
“这里呢？”
张起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疼。”
祁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收回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张起灵，”她侧过脸看他，“你知道我最生气的点是什么吗？”
张起灵看着她。
“不是你打晕我，也不是你替我去，”祁愿说，“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自己决定了。”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咱俩现在是绑在一起的，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商量着来？”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同意。”他说。
“废话，我当然不同意。”祁愿理直气壮，“但你要是说服我，不就结了？”
“不会，那时候你会先弄晕我。”张起灵平静的语气带着丝笃定。
祁愿一噎，想想还真是，这题无解啊，他当时应该也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并提前下手。
说起来，他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
想到这点她心里还真有点高兴。
“算了，”祁愿抬起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咱们各凭本事吧，到时候谁输了都不许生气。”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只有你生气”。
祁愿白了他一眼，把他手中剩下的一块白粽子抢了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赞道：“软硬适中，还蛮好吃的，谁包的？”
“周老太太。”
张起灵不自在地垂下睫毛，引得祁愿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你越害羞我就越想调戏你。”
说完，她还向他泛红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https://www.lewenn.com/lw58310/5207773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