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晚怎么睡
张起灵幽幽地望着她。
“别这么看着我。”祁愿一边说，一边撕开面膜包装，把那张凉丝丝的面膜贴在他脸上，“我这都是为你好，北京不像江南，这个气候对皮肤不友好。”
面膜很薄，很服帖，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张起灵不能动，只能任由她摆布。
祁愿仔细地把面膜抚平，确保没有气泡，然后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月光下，张起灵顶着一张白色的面膜站在那儿，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委屈？
祁愿忍不住笑出声。
“乖，就十五分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隔着面膜，“十五分钟后就给你解穴。”
她说着，自己也重新坐下，继续敷自己的面膜。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脸上都贴着白色的面膜，在月光下看起来有点滑稽。
祁愿看着张起灵，越看越想笑。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因为面膜而有些含糊，“你现在这样，特别乖。”
张起灵：“……”
“平时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话也不多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祁愿托着腮，“现在这样多好，安安静静的，让干嘛干嘛。”
张起灵板着脸不理她。
祁愿笑得更欢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真的，张起灵，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张起灵没说话，眼神却带了点疑问。
“咱们现在这样，灵魂互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祁愿说，“万一……永远换不回来了呢？”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神里有一丝认真。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为面膜而有些闷：“那就这样。”
“就这样？”祁愿挑眉，“我们互相用对方的身体过一辈子？时不时接触一下换过来？”
“嗯。”
祁愿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还真想得开。”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是，反正你都活了六十多岁了，换个身体重新开始，也挺好。就是我这身体才十六岁，你一下子年轻了五十岁，赚大发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平静，很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祁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
十五分钟到了。
祁愿起身，先把自己脸上的面膜揭下来，然后走到张起灵面前，把他脸上的面膜也揭下来——敷过面膜的皮肤看起来确实水润了一些。
“看，多好。”祁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在他身上又点了两下。
穴道解开了。
张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看了祁愿一眼，眼神复杂。
“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是为你好。”祁愿把用过的面膜扔进空间垃圾桶，“我们两个都是长生种，别以后我还是年轻貌美，你却成了糟老头子，那我是不是得甩了你呢？”
她说着，又从那一堆瓶瓶罐罐里拿出爽肤水和乳液：“来，再涂点这个。”
张起灵这次没再拒绝，因为拒绝了也没用。
祁愿倒了些爽肤水在手上，拍在他脸上。
动作很轻，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
张起灵闭着眼，任由她摆布。
涂完爽肤水，又涂乳液。
祁愿的手很软，很暖，在他脸上轻轻打圈，把乳液一点点推开，揉匀。
温热的手指似乎带上了一点电流，碰到哪里都酥酥麻麻的，张起灵有点不自在，却还是强忍着。
空气中弥漫着护肤品淡淡的香味，混着夜风里传来的不知名的花香。
等涂完乳液，祁愿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张起灵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皮肤好多了？”祁愿问。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很滑，很润，和他平时用肥皂洗完脸后那种紧绷感完全不同。
“以后回到我的身体，每天都要帮我涂，记住了啊。”祁愿说，“我可不想我的身体被你糟蹋了。”
张起灵：“……”
祁愿把那些瓶瓶罐罐收回空间，只留下一盏灯，然后转身看向屋里唯一的木板床。
床不大，一米二宽，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放着两个枕头，一床薄被。
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站在屋子中央的张起灵，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今晚怎么睡？”她故意问。
张起灵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地面，言简意赅：“我打地铺。”
“打什么地铺啊。”祁愿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床够大，一起睡呗。”
张起灵：“……”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写着“别胡闹”。
“真的。”祁愿一脸认真，“这床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而且现在是春天，夜里还挺凉的，打地铺容易感冒。”
“不行。”张起灵的语气满是没得商量。
祁愿站起来，走到张起灵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难不成你害羞？”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耳根却微微泛红。
“害羞什么？”祁愿笑得更欢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咱们都这样了，一起睡个觉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她说着，直接拉住了张起灵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床边带：“来来来，别磨叽，时间也不早了。”
张起灵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想抽回手，但祁愿握得很紧。
“祁愿。”他低声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
“在呢在呢。”祁愿应得轻快，已经把他拉到了床边，“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是睡觉，单纯的睡觉。”
她把张起灵按坐在床沿，自己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进来，被窝我都暖好了。”
张起灵坐着没动。
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得很——有无奈，有窘迫，还有一丝……认命？
祁愿侧躺着，托着腮看他：“真不上来？那我可要下来拉你了啊。”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终于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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