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训练开始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色还是一片深蓝，只有东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教导队操场上，三十六个被选中的学员已经整整齐齐站成两排。他们提前一小时就到了，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祁愿六点整准时出现在操场边。她今天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灰色布衣布裤——这是昨晚特意请周老太太帮忙改的，更适合练功。
“教官好！”三十六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
祁愿点点头，走到队列前方：“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第一批学生。在正式传授内功心法之前，我要先教你们第一课——静。”
她盘腿在草地上坐下，示意学员们照做：“双腿交叉，掌心向上置于膝上，脊背挺直但不要僵硬，下颌微收，舌抵上颚，闭上眼睛。”
学员们纷纷照做，有人动作生疏，有人则显得很熟练——部队里也有打坐冥想的传统，不过那更多是为了培养定力。
“现在，听我口令。”祁愿的声音平和而清晰，“深呼吸——吸气时想象天地清气从头顶百会穴涌入，沉入丹田；呼气时想象体内浊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
“不要刻意控制呼吸，让它自然发生。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如果思绪飘走，轻轻拉回来。”
操场上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清晨的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营房传来的起床号声，还有学员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祁愿也闭上眼，但她没有入定，而是用内力感知着这三十六人的状态。
有人呼吸急促，明显心神不宁；有人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控制思绪；也有人很快进入状态，呼吸绵长均匀。
一小时后，祁愿睁开眼：“可以了，慢慢活动手脚，站起来。”
学员们陆续起身，有人腿麻得龇牙咧嘴，有人则神清气爽。
“感觉如何？”祁愿问。
一个来自北京军区的学员举手：“报告教官！刚开始脑子里乱七八糟想很多，后来慢慢就静下来了，感觉……感觉整个人很清爽！”
另一个来自南京军区医院的年轻医生则说：“报告教官，我感觉小腹有点发热，是不是错觉？”
祁愿看了他一眼——这个叫陈卫国的医生是三十六个学员里根骨最好的三人之一。
“不是错觉。”祁愿肯定道，“那是丹田对天地元气的初步感应。你们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天清晨都要这样打坐至少一小时。”
她顿了顿，继续讲解：“内功修炼，说白了就是吸收天地能量化为己用。第一步是‘感气’，能感觉到气的存在；第二步是‘引气’，能引导气在体内运行；第三步是‘养气’，让气在丹田中温养壮大；第四步是‘运气’，能将气运用到实战或疗伤中。”
“这三十六人里，”祁愿目光扫过全场，“有三人已经摸到了‘感气’的门槛。其他人也不用急，根骨好只是起点高，最终能走多远，看的是心性和毅力。”
被点到的三人眼睛一亮，其他学员则露出羡慕但坚定的神色。
七点整，昨天被淘汰的二百二十七人也准时来到操场。
祁愿让三十六名内功学员站在第一排，然后面向全体：“接下来三天，我教你们一套‘擒敌破杀拳’。这套拳法一共三十六式，招招致命，没有花架子。学的时候要认真，练的时候要谨慎，用的时候更要克制。”
她走到操场中央，拉开架势：“现在，看我示范第一式——‘黑虎掏心’。”
话音未落，祁愿身形骤动。
右腿蹬地，左腿前跨，身体如弓般绷紧又弹开，右拳自腰间螺旋冲出，拳风破空，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动作干脆利落，发力迅猛，明明是简单的直拳，却带着一股凶悍的杀气。
“看清楚了吗？”祁愿收拳站定，“这一式的关键在于腰腿发力，拳出如枪，目标直取敌人心窝。来，所有人跟我做分解动作——”
接下来的三天，教导队操场上从早到晚都是呼喝声。
二百多人分成十几个小组，在祁愿和三十六名助教（内功学员兼任）的指导下，一招一式地苦练擒敌破杀拳。
祁愿教得极细。每一式的发力技巧、攻击角度、后续变化，甚至对敌时的心态都要讲到。她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纠正动作，示范要领，偶尔亲自下场对练。
一个来自东北军区的彪形大汉不信邪，非要和“看着文文弱弱”的张教官过过招。
结果祁愿只用了一招“猿猴摘桃”——看似轻巧地侧身避开他的猛扑，右手如电般探出，在他腋下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大汉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满脸震惊。
“战场上，生死只在一瞬间。”祁愿扶起他，声音平静，“力气大是优势，但要用对地方。你这式‘猛虎下山’，腰胯发力不够，重心前倾太多，遇到高手一个扫腿你就倒了。”
大汉心服口服：“谢教官指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所有人在操场集合，进行最后一次集体演练。
二百多人拉开架势，随着祁愿的口令，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虽然才练了三天，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动作整齐，发力刚猛，杀气腾腾。
演练结束，刘部长带头鼓掌：“好！这套拳法实用，战士们学了，战场上就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他走到祁愿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张教官，我代表全体参训官兵，谢谢你！”
祁愿回礼：“首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三十六名学员……”刘部长压低声音，“什么时候转移去新训练基地？”
“今天下午。”祁愿说，“药材都备齐了吗？”
“备齐了！”王科长从旁边走过来，“按照你开的单子，军区总医院药房和后勤部连夜调拨，三十六个人的药浴药材，够用三个月。”
“好。”祁愿点头，“那就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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