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逗小孩
"没事的，你抱得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你看，他不哭了对不对？说明他很信任你呢。"
云舒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小米果正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皮肤上，小手还紧紧攥着她衣领上的布料，仿佛一松开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心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
"小米果呀~"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得不像话。
"姨姨在这里呢，不怕哦。"
小孩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然后抬起头来，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嘴角竟然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姜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
"哎呀，小米果偏心了吧？刚才叔叔哄了半天都不行，怎么漂亮欧尼一抱就不哭了？这也太伤叔叔的心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委屈极了，嘴巴撇着，眼睛还故意眨巴了两下，做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云舒窈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唇角，小声说：
"前辈你别闹……"
然而她话音未落，怀里的云舒窈突然转过头去，瞪着姜堰的方向，小眉头皱了起来，嘴巴一瘪，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什么。
姜堰一看，立刻来了兴致。
他蹲下身，凑到小米果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蛋：
"哟，小米果这是嫌弃叔叔了？叔叔哪里不好啦？叔叔昨天还给你唱儿歌了呢~"
小米果把头往云舒窈怀里又钻了钻，两只小手搂得更紧了，还不忘朝姜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虽然那个白眼翻得歪歪扭扭的，但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姜堰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好好好，叔叔知道了。"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叔叔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啊~"
云舒窈被他逗得肩膀直抖，却又不敢笑太大声，怕吓到怀里的小孩。
她只能咬着嘴唇憋笑，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姜堰看她这样，玩心更重了。
他绕到云舒窈身后，弯下腰，从她肩头的位置探出脑袋去看小米果的脸。
"小米果呀~"
他用那种甜腻腻的、哄小孩的语气说。
"你看看叔叔嘛，叔叔也很可爱的呀~你看叔叔的眼睛大不大？鼻子挺不挺？"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鼓起腮帮子，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米果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嘴一撅，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云舒窈的脖子里，只留给姜堰一个后脑勺。
这下连云舒窈都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前辈！"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你别逗他了，他才多大呀~"
姜堰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尖发颤，但他还是不肯罢休。
他从旁边拿起那只米老鼠玩偶，举到小米果眼前晃了晃。
"小米果你看！米老鼠也想你了！它说你怎么不理叔叔呀？是不是不喜欢叔叔了？"
他把声音捏得细细的，模仿着卡通人物的腔调，那副认真的模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小米果终于忍不住了，从云舒窈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皱着眉头看了姜堰一眼，然后伸出一只小胖手，一把将米老鼠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但他依然没有看姜堰，而是转头望向云舒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在说：姐姐你看，玩具我也拿了，但我还是要你抱。
云舒窈抱着小米果坐在沙发上，小孩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小脑袋靠在她的肩窝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抱着那只耳朵起球的米老鼠玩偶。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发出满足的轻哼，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姜堰没有再闹了。
他安静地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他的目光落在云舒窈的脸上——她正低着头，用纸巾轻轻擦拭小米果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一抹极浅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温柔。
"前辈……"
云舒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怀里的小家伙。
"你看他的睫毛，好长啊。"
姜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小米果的脸颊上还带着哭过之后的微红，但此刻已经恢复了白嫩嫩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半滴没擦干净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嗯，"他轻声应道，目光却从孩子脸上移开，落在了她的眉眼上，"像你。"
云舒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过一瞬，云舒窈便被怀里小人的动静吸引力注意。
客厅里只剩下小米果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他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节目呢？
如果这不是《我们结婚了》的联动企划。
不是在录《超人回来了》，没有摄像机，没有PD，没有那些需要配合的剧本和台词——
如果他们真的结了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眉眼移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如果是他们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想象着另一个画面——不是在这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而是在一个真正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里。
客厅的沙发上，她也是这样抱着一个孩子，低着头细心地给他擦脸。
那个孩子可能长得像他，也可能像她，但一定会有和她一样清澈的眼睛。
他会蹲在旁边，而不是坐在地上。
因为那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他不需要刻意放低姿态去逗小孩开心，因为他本来就是那个家里的一部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伸手揉她的头发，可以在她抱累了的时候自然地接过孩子，可以在深夜孩子哭闹的时候先一步起身，把她按回被子里说"你睡吧，我来"。
他甚至可以不用假装委屈地说"叔叔的心要碎了"——因为他可以说"爸爸吃醋了"。
他可以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在沙发上抱着他们的孩子，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身上，孩子在她的怀里咯咯地笑。
然后她会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盛满温柔的星光，对他说一句"回来啦"。
而不是在镜头前喊他"前辈"。
是叫他名字。
是叫他的名字。
姜堰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她碰过的那只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个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几乎能闻到那个家里饭菜的香气，能听到孩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肩头时的重量。
他甚至想象到了很多年后——孩子长大了，不再需要人抱了。
他们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什么都不用说。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余生"吧。
"前辈？"
云舒窈的声音把他从那个遥远的幻境里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到她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姜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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